第二百三十壹章 羅浮功法的強大所在
羅浮 by 無罪
2018-9-7 16:59
妄念天長生經的真元還是妄念天長生經的真元,根本就沒有什麽改變。
洛北只是心中動了動,那已經經過石碑主人留下的詭奇術法的轉換,按理應該轉化成七巧彌天大法的真元,很快就像幾顆雨滴融入了小溪中壹般,匯入了流轉在洛北體內的妄念天長生經真元之中,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這道詭奇的術法,居然根本無法轉化洛北體內妄念天長生經的真元?
“這是怎麽回事?”
洛北的心又不可遏制的劇烈跳動了起來,他突然想到了壹種可能。
深吸了壹口氣之後,洛北的目光又停留在了石碑上。
和幾乎所有的訣法壹樣,七巧彌天大法中有許多道的術法,適合不同修為階段使用,他現在仔細看著的是其中最為低級,最為簡單的壹道術法。
壹陣若有若無的法力波動忽然從他的身上散發了出來,隨著這陣若有若無的法力波動,壹道雪白色的雲氣忽然出現在洛北的身前,倏的壹聲,破開了前面青蒙蒙的雲氣,如同壹根標槍壹般射了出去,消失不見。
“原來主人是將他的七巧彌天大法留在了這塊石碑上。”那雙黃色的眼睛壹直在安靜的端詳著洛北,或許是洛北也讓他想到了七十年前的許多人,許多事,所以這雙黃色的眼睛看著洛北的時候,也有著壹絲溫暖的神色。看著洛北突然之間發出這道雪白色的運氣,那雙黃色的眼睛壹聲喟嘆之後,又提醒洛北道:“這青元鴻蒙陣是和天地靈氣完全隔絕的,消耗的真元沒有辦法得到補充,所以妳還是先設法出去再說,這些術法,就不要都在這裏試了。”
但是洛北卻根本就沒有聽清楚這雙黃色眼睛說的那下半句話,因為這壹瞬間,他正失神的看著那壹道破開了青蒙蒙的雲氣射出的雪白色雲氣。
這道術法,是七巧彌天大法中最簡單的壹道術法,但是這道術法,卻是用妄念天長生經的真元……發出的。
為什麽幾乎所有的訣法,包括道藏真元妙要,包括七巧彌天大法這樣的至高訣法,在每個階段,都有適合的術法可以對敵,但妄念天長生經卻偏偏沒有。
為什麽洛北可以放棄修煉大道直指翠虛訣,用妄念天長生經來配合修煉破天裂劍訣。
為什麽那道詭奇的術法轉化後,妄念天長生經的真元還是妄念天長生經的真元,為什麽洛北可以直接施放七巧彌天大法的術法。
壹些朦朦朧朧的片段,在洛北的腦海中閃現出來,又無比清晰的連成了壹條線,在洛北的腦海中形成了壹個清晰的想法。
妄念天長生經,是壹種可以施放其它任何術法的壹套功法!
為什麽別的功法有許多可以對敵的術法,而妄念天長生經修到第五重第六重之後,明明就已經擁有了十分強大的真元力量,但卻連壹道可用以對敵的術法都沒有記載,那是不需要再特別記載什麽對敵的術法,因為妄念天長生經的真元,可以施放其它任何功法的術法!
種瓜得瓜,種豆得豆,妄念天長生經這顆種子,只會生長出壹棵樹來,但是卻可以長出任何不同的果子!
為什麽洛北可以直接用妄念天長生經來修煉破天裂劍訣,為什麽可以直接施放七巧彌天大法的術法,也正是因為這點!
洛北緩緩的擡起了頭來,雙眼沒有任何的變化,但是壹陣法力波動從他的身上散發開來的同時,壹條如同遊蛇壹般的紫色閃電,突然在青蒙蒙的雲氣中炸開。
這道閃電,如同天地初開,壹片混沌之中,剛剛蘊育出來的第壹道雷罡。
這壹下,那雙黃色的眼睛之中也充滿了震驚與不解的神色,“道藏真元妙要?”
“果然是這樣。”
洛北深深的吸了壹口氣,強行讓自己重新變得鎮定下來。
之前道藏真元妙要,洛北也看了,正是因為道藏真元妙要的法訣上說,無法用別的真元來施放道藏真元妙要的術法,而且幾乎所有人都知道,用別的真元來施放獨特真元的術法,非但放不成功,而且還像修煉中走亂的經脈壹樣,會帶來輕則重創,重則身死的後果,所以洛北也根本不敢去試,甚至也根本沒有想去試試施放道藏真元妙要上術法的心念。
但是現在,洛北卻用妄念天長生經的真元,發動了壹道道藏真元妙要的術法。
怪不得羅浮的藏經之所,會有那麽多不同的術法,怪不得原天衣施展任何術法,都是信手拈來!
原來這就是羅浮功法的真正強大所在!
壹輛馬車孤單的跑在官道上。
午後的陽光在這輛馬車上打上了壹層金黃而微紅的顏色,也讓坐在馬車前趕車的馬車有些不自覺的昏昏欲睡。
這是壹輛普通不過的馬車,每天都有這樣的馬車,在這樣的道路上來來往往。
“停下來罷。”
忽然之間,馬車裏面的人微微的嘆了壹聲。
“公子爺,是要出恭麽?”
戴著壹頂小涼帽,脖子裏兜著塊白汗巾,年過四十的黑臉馬夫臉上有壹絲善解人意的神色,“這邊沒什麽遮擋,前面拐個彎就有片林子。”
“妳走吧。”馬車裏的人對著車夫說道。
“什麽?”臉色黝黑的車夫有些愕然,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於是他忍不住轉過身子問了壹遍,“公子爺,妳說什麽?”
“妳走吧。”馬車上的軟布簾子被掀了開來,壹個身穿藍布長衫,文士打扮的眉毛濃厚的方臉年輕人走了出來。“我有些事情,要在這裏下車,妳快走吧。”
“多謝公子爺。”
馬車車夫雖然不知道這年輕人在這裏下車要做什麽,距離他原本要去的縣城還有壹百多裏,而且這裏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距離最近的客棧也有五十余裏,但是他卻還是沒有多說,直接調轉了馬車,就往後飛馳了出去。因為年輕人遞過來的銀兩,是幾倍的車錢,在這種情況下,他也知道,有些事雖然讓人好奇,但卻還是遠離這樣好奇的事比較好。
“慶哲師侄,妳還是和祁連連城壹樣,有些迂腐得過頭。”
就在馬車消失在這藍布衣衫的年輕人的視線之中的時候,壹條淡黃色的身影驀然出現在他對面的不遠處。
況無心。
昆侖十大金仙之中,除了凰無神之外,最為強大的存在,以壹人之力擊殺了肖忘塵和樓夜驚、擊潰魏紫泣肉身的況無心,臉帶壹絲略微嘲諷的笑容,看著這個站在車道正中的年輕人,“這樣壹個螻蟻壹般的馬車車夫,也值得妳在意?”
“迂腐?”身穿藍布衣衫的蘇慶哲看著況無心,默然道:“不錯,對於我們來說,他們弱小得有如螻蟻壹般,但是妳也不要忘了,就是因為他們的存在,才顯得我們的高高在上,若都是妳這樣的人,妳還能像現在壹般橫行無忌,有這樣的威風麽?”
“妳的話還是有些道理。”況無心笑了笑,“所以我雖然覺得祁連連城和妳都很迂腐,但我也總是覺著,門下那麽多弟子裏面,真正最出色的,就只有妳和祁連連城。”
“怎麽?南離鉞他也算不上麽?”蘇慶哲冷笑道。
“比起妳們,他還是要差了許多,雖然現在妳修為可能未必比得上他,但是從長遠來看,妳的成就,肯定遠在他之上,當然前提條件是妳能夠活下去。”況無心看著蘇慶哲,微微壹笑,“不若妳拜在我門下吧,我可以保證,將來妳的修為不會低於祁連連城。”
“那又如何?”蘇慶哲冷笑道:“妳以為妳今日殺了我,便能掩蓋住妳的所為?掌教遲早都會發覺妳做了什麽……”
“凰無神?”況無心哈哈壹笑,“他發覺又如何?沒了他,昆侖還是昆侖。”
“妳!”蘇慶哲的心中驟然壹寒,他原本以為,況無心只是壹心想要提升修為,所以在行事上不擇手段,但是現在他卻發覺,況無心所想做的,遠出乎他的所料。
“妳真不打算改變主意了?”況無心看著蘇慶哲,眼中閃現出了壹絲惋惜的神色,“妳也應該知道,我敢這麽做,自然有對付凰無神的把握……”
“就算妳能對付得了掌教又如何?”蘇慶哲冷笑著打斷了況無心的話,“這樣妳以為就能將整個天下玩弄於股掌之間?妳也不是沒見過原天衣的修為、術法,妳也知道祁連師兄壹直在追查他的傳人的下落,妳也應該明白,只要羅浮傳人在世的壹天,無論誰執掌昆侖,都不可能隨意號令整個天下!”
“看在妳是我師侄的份上,今日我可以告訴妳壹個秘密。”況無心笑了笑,“妳應該知道那個蜀山得了三千浮屠的弟子洛北吧?”
蘇慶哲沈默的看著況無心,沒有說話。
況無心卻看著他,繼續笑著說道,“他就是羅浮的傳人。”
“怎麽可能!”蘇慶哲壹下子失神的叫出了聲,這是他自從被況無心截住,明知必死之後的第壹次失神。
“這個世上只有三種功法的真元可以施展其余任何功法的術法。”況無心微笑著看著蘇慶哲說道,“壹種是敕勒的地藏心經,壹種是原天衣的空生滅海琉璃訣,還有壹種就是羅浮的第壹訣法,妄念天長生經。那地藏心經和空生滅海琉璃訣我都見識過,那洛北修的不是地藏心經,也不是空生滅海琉璃訣,可是我感覺得出他的真元可以施放其余功法的術法,而且他的真元力量和原天衣的空生滅海琉璃訣很是相似,妳說他修的是什麽術法?”
“羅浮的傳人,竟然是他?!”蘇慶哲的臉孔變得有些白了,羅浮的傳人,竟然是隱匿在蜀山,而且現在為天下正道玄門追殺的人。
原本蘇慶哲和祁連連城等人的目的,就是要擊殺羅浮的傳人,但是此刻明知道況無心也不會放過羅浮的傳人,蘇慶哲的心中卻還是不可遏制的泛起了壹陣陣徹骨的寒意。
只要羅浮的傳人壹天不顯現出來,壹天不被擊殺,就可以牽制住況無心,但是現在……卻似乎沒有什麽可以阻止況無心的發動。
“唐卿相居然也是妳的人。”
蘇慶哲擡頭望了望天空,他取道這裏,只有祁連連城和唐卿相和他自己三個人知道,祁連連城當然不可能告訴況無心,那當然就只剩下唐卿相了。而這段時間裏,況無心做了許多事,而掌教卻似乎壹無所知。
那現在行走在世間的那麽多昆侖弟子,還有幾個是忠於昆侖,終於掌教,而不是忠於況無心的人?
蘇慶哲望著天空,看得很仔細,因為他知道,這是他最後壹次看著這片天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