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職

短刃

玄幻小說

晌午剛過,正值壹天裏最熱的時候。
天空中沒有壹絲的雲彩,毒辣的日頭孤零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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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州隍 312章 何為大局,何為小節

神職 by 短刃

2021-12-4 18:31

  要說這鬼差之中。王勇敢這廝最受許正陽喜歡,所以天天跟在許正陽的身邊,自然也能了解許正陽此時的心情如何。
  故而王勇敢湊到李海東跟前,唉聲嘆氣的低聲說道:“判官大人,您這次,唉,實在是做的不夠漂亮啊。”
  “嗯?”李海東微笑著扭頭,對於這些鬼差們,李海東還是無形中自然而然的會有壹股大人物的氣度存在,不過如今既然都為大人下屬,同事之間自然李海東也不會過於的高高在上。雖然李海東知道王勇敢這句話裏的意思所指,不過也沒有點名,坦然笑道:“這話怎麽說?”
  “判官大人,我多句嘴您可別介意啊。”王勇敢故意壓著嗓門兒,低聲道:“憑著咱們州隍大人的習性,有些事情還是要盡快去做,您說這都半個來月的時間了,怎麽陳翰哲那小子的事兒還沒擺平啊?”
  李海東搖搖頭,說道:“有所為,有所不為,凡事不能壹味的以暴制暴。”
  王勇敢撇撇嘴。張口還要說什麽時,卻猛然覺得壹股大力襲來,雙腿不受控制般的噗通壹聲跪倒在地,繼而壹記打魂鞭憑空出現,重重的砸在了王勇敢的後背之上。
  “啊呀……”王勇敢痛不欲生的慘叫起來。
  大堂之上的長案後,州隍大人許正陽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面色低沈的坐在那裏,威嚴的氣勢充斥在大堂中。
  許正陽微微擡手,打魂鞭淩空飛至案前,穩穩落在案旁,若有靈性壹般。
  “自行以打魂尺掌嘴。”許正陽森然說道。
  蜷縮著倒在地上的王勇敢顫巍巍的起身,跪在地上,卻是大氣不敢出壹聲,趕緊招出打魂尺來,在自己的臉上劈啪打了起來。
  森嚴肅穆的大堂上,啪啪的聲響顯得格外清晰,其他鬼差皆肅然站立。
  “停了吧。”許正陽寒聲吩咐壹句,王勇敢這才停下動作,顫巍巍的站起來,束手而立,耷拉著腦袋,不敢直視州隍大人。
  許正陽沒有再看王勇敢,也不會去解釋為什麽要讓他自己掌嘴,想來王勇敢這廝應該自己會想明白的。還真是覺得自己日日跟隨在州隍大人身邊,頗受大人的喜歡,就覺得自己身份不同了?對上司直言指證可以,但是不要想著狐假虎威,自作多情自以為是的去代表州隍大人的意思發表壹些言論。
  壹個鬼差。妳還不夠格!
  許正陽沈著臉看向李海東,並不言語。
  李海東垂首從旁側邁步到中間,面對大堂長案後的大人,躬身低頭,言道:“屬下辦事不力,還請大人懲罰。”
  “少來這壹套!”許正陽哼了壹聲,“知道妳有自己的想法,本官不想聽妳那麽多解釋,就問妳壹句,假如陳翰哲現在沒有較好的經濟條件,假如他現在還需要為生計而奔波勞苦,在這件事情上耗下去,半個月,壹個月,甚至更久,那麽他的損失誰來彌補?”
  “這……”李海東那顆心壹下子沈了下來,臉上也露出了尷尬之色。
  是啊,他壹直都在從很多方面去考慮問題的進展,盡量合理化,穩妥化,而且能夠做的盡善盡美。不至於擾亂正常的社會秩序,走人間法律的途徑,從而以此廣受群眾所關註的案例,來讓民眾心服口服。
  他不是沒想過也許這樣速度會慢,而且對於州隍大人之前的吩咐多少有些出入,不過既然給了他全權處理的權利,而且考慮到州隍大人將來的發展思路,又不至於與人間的律法起過激的沖突,那麽他就有必要把事情做的更為細致些。
  可是現在州隍大人並沒有讓他在這方面做解釋,而是出乎意料的問到了這方面。
  所以李海東壹時半會兒,還真不知道怎麽來回答這個問題。因為……許正陽這明明是申斥的問話,根本就是李海東所疏忽掉的壹方面。
  正所謂識大局者,不拘小節。
  問題是,許正陽這位大神,註重的就是小節。
  “說啊——!”
  州隍大人聲若洪鐘,在肅穆沈靜的大堂內回蕩著。
  李海東顫顫巍巍,還好他不是人,如果是人現在應該是大汗淋漓了……即便如此,依然是渾身發寒,顫栗不已。
  “說不出來了,是……嗎?”許正陽的臉上怒意明顯,嘴角微翹,略有猙獰。
  “大人,屬下無能。”李海東這次是真心實意的說出了這麽壹句話,繼而跪倒在地上。
  許正陽並不會因為他的跪倒而心生別的念想,為人的話,李海東是長輩,自然應該多加尊敬,但是現在他身為鬼差。必須與人界的所謂親情脫離幹系。尤其是,要把他在世為人為官時的那份心思,那份高高在上把大局看的過於深遠的眼界收回來!
  說到底,妳李海東還沒那個資格去看神祗行為的大局去,許正陽詢問妳時,妳可以提出自己的想法,平時不要過多的考慮,只需要遵循上司的命令,去在完成任務的同時,盡量完善化。
  許正陽冷哼壹聲,視線轉向王勇敢,淡淡道:“王勇敢,妳去,把那個老太太的兒媳婦狠狠的懲戒壹番,讓她的家裏人都看著,而後殺死……她是在後面壹力攛掇的人。”
  “是,小的領命!”王勇敢立刻上前,單膝跪地領命,繼而起身快步走了出去,趕緊表現吧,大人對我已經有意見了,太可怕了。
  王勇敢出去之後,許正陽視線再看向李海東。說道:“我問妳,按照妳的那些安排和計劃,即便是到了開庭的時候,妳能保證審判的結果,會是陳翰哲無需承擔責任嗎?”
  “大人……”李海東想要說如果需承擔責任,那麽陳翰哲還可以上訴的,而且陳翰哲有這麽多證人作證,想來地方法院也不敢隨意亂判的。
  但是現在李海東卻不敢再說這些話了。
  地方的壹些官員們,又怎麽會忌諱群情激憤?又怎麽會在乎普通民眾的議論指責?
  許正陽揮了揮手,沈聲緩緩的說道:“我到了嶽山市,這件案子已經基本定下來的審判結果。必然是會改壹改了,這與妳李海東所做的工作,沒有半點幹系!明白嗎?”
  “屬下明白。”李海東有些羞愧的答道。
  “明白就好。”許正陽沈思了壹下,然後擡手指著李海東,臉上怒意已消,反而露出了壹絲玩味兒的意思,說道:“等法院宣判之後,妳去把那個老太太折磨壹番,殺死她,對,就由妳來做這件事……還有她那個兒子,還有她的那個女兒,全部變成精神病,讓他們天天受鬼魂附體的折磨,到處宣揚自作孽不可活,他們活該!”
  李海東身體哆嗦著,自從進入城隍府之後,他還真沒有親自做過這類鬼差的事情。
  可現在州隍大人明確的指出,讓他去做這種事……
  許正陽見李海東久久沒有回答,臉色壹沈,道:“嗯?怎麽……妳做不到嗎?”
  “大人,以暴制暴,終不是長久之計。”李海東壯著膽子說道。
  “是啊,這當然不是長久之計。”許正陽的話說的很慢,拖的有些長,“這就是要在短暫的時間裏,來集成大的效果,以便於長久以後,無需再實暴力去解決問題……”
  李海東默然。
  “妳不要用為人時高高在上當官的那種心態去想,去考慮,那樣很虛偽……”許正陽聲音陡然高了起來,單手在控制揮舞,指著李海東,怒道:“就因為妳們這種心態,有多少人臨死都閉不上眼睛,有多少人生不如死,受盡冤屈欺辱……記住!天庭各層機構的神職之務。就是要在人間維持公平公正的存在,讓人性和道德良心不至於再墮落,淪喪下去!”
  “行事的準則,無需過於迂腐不化,不要講究那麽多斯文勸化!”
  “只有壹條,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舉頭三尺有神明,這句話不能成為空話!”
  ……
  森嚴肅穆的大堂中,回蕩著許正陽若金石般鳴響的話語聲,久久不散。
  李海東跪地上身都不敢直起,而蘇鵬和郭力則是顫栗不已,低著頭思索著州隍大人剛才說的那些話。
  稍稍停歇了壹會兒,許正陽揮手道:“郭力,妳負責去調查法院那邊,看看那些人到底有誰還在想著顛倒黑白,那個叫做曲浩波的,妳把他折騰壹番,讓他自首去;蘇鵬,妳負責再去看看那些願意初停為陳翰哲作證的人,不要再勉強他們了。”
  二鬼差領命離去。
  許正陽起身走下來,站在李海東的跟前,沈聲斥責道:“妳知道不知道?這次妳讓本官何其失望?嗯?”
  “大人……”
  “本官讓妳看了網絡上那些民眾的反應,態度,就是要讓妳知道,我們需要做的是什麽!妳竟然還抱著壹種走與世間律法相同的程序路子,那還要鬼差,要城隍府,要本官,要妳來這裏,做什麽?嗯?”
  李海東無言以對。
  “壹件小小的事件,就要拖延壹個多月……本官知道,妳的出發點是好的,可是妳想過沒有?我們要做的事情很多,全國有多大地方?每天有多少類似的事情在發生著?眼睜睜看著道德良知人性就這般被摧殘被踐踏,漸漸的淪喪甚至徹底的在俗世中泯滅之後嗎?妳等的及,那些受苦受累的百姓們,等的及嗎?”
  許正陽越說越氣憤,雙手松松攥攥,終於還是壓制住了心頭的火氣,負手而立,隔著敞開的大門看向外面混沌壹片白茫茫,嘆著氣搖著頭,用很有些交心的語氣說道:“自從妳進入城隍府,本官沒有讓人做鬼差,壹直都讓妳多思考,多看,妳也確實改變了許多,可是從根性上,怎麽就不能擺脫掉妳所謂的大局觀?”
  “神祗,是超然與世外的,是淩駕於任何法律、國家之上的存在。”
  “妳有能力,有著過人的睿智,眼界開闊,心中格局也鋪的大……本官壹直都欣賞,甚至是敬佩與妳,所以想著要重用妳的!”
  “妳,能明白嗎?”
  李海東思慮許久,終於點點頭,說道:“明白。”
  “這件事情還由妳來負責吧,不要再讓本官失望……”
  聲音壹落,許正陽的身影消失在了州隍府的府衙之中。
  李海東長跪不起,思索著許正陽之前的話語,以及自己將來應該如何行事……
  ……
  在安排了王勇敢去做些懲罰之事後,又直接點明了讓李海東在此事過後繼續對那個老太太及家人作出嚴懲。許正陽的火氣發泄出去,心態也就能夠平和的去考慮壹些事情了。
  尤其是,封神的大事!
  說來說去,如今要封神的話,唯有李海東最為夠資格作為壹名神祗,不然的話換誰來做?蘇鵬、王勇敢及壹種鬼差,充其量也就適合目前的這種身份,往大了說,讓他們做個土地公之類的小官也湊合,不過那是將來的事情,是否安排土地神之類官員還不壹定。
  現在許正陽要安排的是,能夠替自己張羅壹應州隍府下面的各項事務,而且有足夠的協調管理能力,無論多麽繁雜的事情,都可以處理的井井有條。
  舍李海東又能有誰?
  而且真的說起來,李海東絕對沒有任何惡意,他只不過是太過於放不下心頭那長久以來對於人間政府機構的維持。
  看來,確實需要壹個合適的人選,在旁側監督他行事才好。
  在許正陽考慮這些問題的時候,這天晚上的嶽山市,發生了壹件註定要轟動的事件。
  那位老太太的女兒,突然在家裏發了瘋似的亂砸了壹起,口中嘟嘟囔囔的罵著自己和躺在床上養傷的母親,而後沖到大街上,胡亂的大叫著作孽啦,我活該啊,我不得好死啊,我母親哥哥全家人都不是好人啊,訛人錢財……
  當警察接到報警,趕至事發地的時候,卻眼睜睜看著那名女子,抱著金屬制的燈桿狠狠的撞擊了幾下腦袋,而後血流滿面倒地。
  警察急忙沖了過去,攙扶傷者,打急救電話,很快,急救車趕來了。
  然而那名女子卻已經沒有了呼吸。
  警方隨即展開了調查,結果竟然發現,這名女子事發前根本毫無任何異樣的征兆,她的丈夫見他在家裏忽然發瘋亂罵亂砸東西,惱火之下把她轟出了家門,卻不曾想她跑出去之後竟然自殺了。
  作為丈夫的那名男子匆匆趕至現場的時候,聽著旁邊圍觀群眾的議論聲,再想到之前妻子在家中發瘋時的言語,頓時精神崩潰坐倒在地上,呆滯了壹般嘟噥著:
  “作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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