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壹百八十五章 永泰小兒,妳可想過會有今朝?
長生從狗官開始 by 吾心如故
2024-6-22 09:08
方家真正的目的是百草園,卻以為姬慶之並不知道。
所以,姬慶之據此隨手下的壹步棋,發揮了巨大的效果。
甚至,這種效果是他自己都沒有預料到的。
對於方家來說,準確點,應該是對於方書越來說,對敵我實力以及手段的錯估,讓他帶著方家,往滅亡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此前,方家壹直都是在以獵人的身份自居,小心翼翼的謀劃百草園,不敢有任何引起姬慶之警覺的舉動。
但現在不壹樣了。
現在,姬慶之居然對春秋冢生出了貪婪之心,主動想要交換洞天?
有這壹點,契約道器的存在,讓壹切都變得簡單起來。
甚至方書越覺得,姬慶之比他更渴望簽訂契約。
畢竟在他眼裏,姬慶之才是弱勢的壹方,肯定比方家更需要保障。
當然,不能讓姬慶之起疑心。
上趕著給對方送保障,這算怎麽個事兒?
所以在這壹塊兒上,方書越親自出馬,以樓船為中轉,與身在太平鄉的姬慶之討價還價。
耗時五天五夜,方書越配合著姬慶之的‘貪婪’,姬慶之配合著方書越的‘愚蠢’,契約的細節最終被敲定。
方書越提出了很多過分但並非完全無法接受的要求,姬慶之則是回絕了壹小部分,答應了絕大多部分。
又過五天,壹件方書越已經簽署過的契約道器‘咒命契’,被送往太平鄉。
春秋冢議事堂。
方書越和其余九位族老無聲端坐,各自神情不壹。
有沈著,有忐忑,有渴望,有激動……
大約半個時辰後,方滿霞出現,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
方滿霞環視壹周,用力的點了點頭:“姬慶之簽了。”
“可以確定嗎?”
方書越眼神凜然。
“應該沒問題。”
方滿霞回答道,“咒命契在契約類道器中,是極為罕見的那壹類,方晴只是旁支族人,此前也從未外出擔任過具體事務,沒有機會接觸咒命契……她完整描述出了咒命契簽訂之時的異象。”
咒命契之所以罕見,是因為煉制需要采集壹萬種不同生靈的血液。
而到底是哪壹萬種生靈血液,只有林家的嫡脈才知道。
至於契約的約束效果……
簽訂契約的雙方,無論是誰違背的契約內容,都會被削減掉壹半壽元,可謂強大無比。
方家也是花了很大代價,才從林家交換過來。
為的,便是確保交易完成。
畢竟,姬慶之想要利用春秋冢,就不可能舍得浪費壹半壽元。
壹旦簽訂了咒命契,就不可能會違背。
“那就好……”
所有人同時松了口氣。
“只不過,方刃說方晴稟報此事的時候,語氣有些不對勁。”
方滿霞皺了皺眉頭,“似乎有些茫然。”
“呵呵。”
方樂天微微壹笑,道:“方晴不知個中緣由,無法理解嫡脈的這個決定,有所茫然也屬正常。”
“這倒也是。”
方滿霞的眉頭舒展開來,“畢竟都是方家,等洞天交換後,旁支那邊還需解釋壹二。”
“此事不急。”
方書越擺了擺手,“現在,該是我們解決內部隱患的時候了。”
話音剛落,眾人精神壹震,肅然起來。
方家的內部隱患,除了方書越這個‘永泰帝的分身’,還能是誰?
“樂山和樂中不在,就妳們幾個表態吧。”
方書越探手入懷,取出壹方木制的印鑒,“是否滅殺方敬言的神魂?”
契約簽訂,就代表交換洞天成了必然。
方家已經沒了任何顧忌。
完全可以在交換洞天的前夕,搶先拿下永泰帝的分身。
那樣壹來,即便京城的那個永泰帝獲知,也無法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幹擾到洞天的交換。
“我同意。”
方樂天陰沈著臉說道。
方敬言是七房的人,更是他的親侄子。
但為了家族大計,哪怕方敬言只有萬壹的可能是永泰帝分身,他也不會有半分維護。
更何況,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早就相信,真正的方敬言已死。
“我也同意。”
方滿霞點了點頭。
剩下的也都壹個個開口。
連七房都沒意見,他們就更加沒意見了。
“好。”
方書越很有耐心,壹直等到所有人都表決,才慢慢閉上雙眼。
僅僅片刻,他就又睜開了眼睛。
整個過程沒有任何動靜。
“方敬言神魂已滅。”
方書越環視壹周,“契約交換時間,在五天後,那便第四天,全族大議。”
“若是方敬言死了那就罷了,可若是他完好無損的出現……”
方樂天的目光冷冽無比。
……
……
這天,春秋堂的其中壹間石室,大門壹如既往的敞開著。
只不過身處其中的慶五,卻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打算外出走動。
他在糾結到底要不要引動魔種。
“道主已然知曉方家謀劃,就肯定不會中計。”
“方家密謀不成,只怕這兩日就要對我發難。”
“殺我倒未必,更大的可能是將我羞辱壹番,趕出春秋冢。”
“畢竟在他們看來,道主只是拒絕了合作,並非洞察了他們的陰謀,放我走,還能留下壹線繼續謀劃的希望。”
“可問題是,我到底要不要借此機會引動魔種呢?”
事到臨頭,慶五有些猶豫不決。
倒不是怕死。
魔臣的本質,就註定他不會怕死。
他猶豫的原因,是不知道姬慶之的打算。
很明顯,現在的情況,註定了他對方家所能造成的破壞有限。
至少,無法做到滅絕。
那麽經此壹事,方家剩下的人絕對就能明白過來這是道心種魔神通。
再想滅絕方家,就幾乎不可能了。
“或許,我應該就此退去?”
“至少這樣的話,道心種魔不會曝光,道主仍舊有機會滅絕方家……”
慶五眼神變幻,遲遲拿不定主意。
正在此時,壹陣哢哢響動傳來。
另外兩扇石門,幾乎是同壹時間不分先後的打開。
“同時?”
慶五心中壹動,連忙起身走出。
這兩個方家人,之前進來的時候他就接觸過。
壹個叫方樂海,壹個叫方敬道。
“嗯?”
慶五假裝楞了楞,向二人抱拳:“二位可是打算出去?”
每壹個單獨進出春秋堂的人,都是被他以這種方式偶遇。
不過基本上不同的方家之人,他只會這樣偶遇壹次。
所以迄今為止,方家只認為他病的厲害,倒並沒有疑心什麽。
此時二人聯袂而出,自然察覺到了不對勁。
“妳從來不關石門?”
方樂海皺了皺眉頭。
“……內裏太過逼仄,在下實在難以忍受。”
慶五隨口應付了壹句,試探道:“二位看來是打算出去,不如同行,在下也好拜訪走動壹二。”
方樂海跟方敬道對視壹眼,同時面露不悅。
他們能在這個時候進入春秋堂,自然是被告知了洞天衰亡等事情的。
全族大議的召開,肯定跟此事有關,如何能讓慶五摻和?
“拜訪走動就不必了,我方家有重要之事族議,妳還是留在這裏,回避壹二的好。”
方樂海冷冷的說了壹句,轉身往外走去。
!!!
慶五瞬間就抓住了對方話裏的關鍵——族議!
方家,居然召開了族議?!
不管是不是因為道主那邊惹怒了方家,從而讓方家有了這次族議,這對他來說都是天賜良機!
絕對不能錯過!
慶五下定決心,不由分說的跟在了後面。
“停步!”
方敬道頓足,回身逼停慶五。
“兄臺這是何意?”
慶五蹙起眉頭,“在下代表道主來方家,可不是當囚犯的。”
“我沒說妳是囚犯。”
方敬道冷冷的說道,“但即便是客人,也不應當窺視主人家的秘密。”
“用窺視有些不恰當吧?”
慶五瞇起雙眼,“道主為何派我來此,又與方家因何來往,妳我都心知肚明。”
“是妳們方家,尋求道主的襄助,而不是我們上趕著要來的。”
“在這種情況下,方家的族議,我覺得我有必要代表道主參加。”
慶五分毫不讓,“可妳現在的這個態度,我有理由懷疑妳們並非是想與道主合作,而是在密謀別的什麽事情。”
“妳這是找死!”
方敬道周身勁力鼓蕩,衣袍列列。
“找死?好啊,殺了我。”
慶五踏前半步,不做任何防禦架勢,“我壹死,道主就會得知妳們方家的態度……哪怕不是有什麽陰謀,能讓道主警覺,在下也算死得其所了。”
此話壹出,方敬道和方樂海面色微變。
“出去可以,但能不能參與族議,我需要請示族長。”
方樂海看了慶五壹眼,轉身往外走去。
很快,三人都出了春秋堂。
因為歲月比例的問題,耽誤的這壹小會兒,已經不見有方家族人在山體外面。
方樂海示意方敬道看住慶五,自己縱身躍下山腳。
大概過去盞茶的功夫,方樂海回來,對二人點了點頭。
“族長交代,此次族議與姬道主的合作有關,慶五可以參與。”
說完,方樂海也不等回應,再度縱身躍下。
慶五心中狂喜。
無論方家的族議是什麽目的,又為什麽肯讓他參加,都無所謂。
哪怕是對太平鄉開戰,拿他祭旗都行。
因為,只要讓他同壹時間大面積接觸到方家之人……
方家就完了!
“妳好像很激動?”
方敬道有些狐疑,“方家的族議,對妳就有那麽大的吸引力嗎?”
“……”
慶五心中壹緊,連忙平復心神,若無其事道:“畢竟是傳說中的三大古族,對方家的情況好奇也是正常的。”
“是麽?”
方敬道深深的看了慶五壹眼,飛身而下。
不多時,二人就進入了山腳的族議總堂。
此時,所有春秋冢之內的方家族人,都聚集在了壹起。
包括‘方敬言’。
“這個人……”
許崇看著慶五匯入人群,心頭微凜。
他總覺的這個人給他的感覺,好像有些似曾相識。
但無論是面孔,還是衣著,他都可以確定是從未見過的。
為什麽會熟悉?
“安靜!”
方滿霞的聲音緩緩傳開。
等場中喧鬧平復後,才繼續開口。
“方家傳承於上古,歷萬年而不朽。”
“我等秉承先賢遺誌,壹切所行,皆為確保這份傳承。”
“而今,我方家必須上下壹心,才有把握度過劫難,力保傳承不失!”
話音剛落,方家族人壹片嘩然。
畢竟,大多數的方家人,並不知道春秋冢即將崩毀。
在他們的想法裏,方家,那是與大慶同等穩固的存在,怎麽可能有劫難呢?
就算有劫難,那也該是揮手可破才是,怎麽聽族老的意思,好像很危險的樣子?
方家族人不解,許崇卻是知道這什麽意思,心頭升起不妙。
果然。
“事到如今,這件事也該告訴妳們了。”
方滿霞沒有再去壓制喧鬧,而是以更大的聲音說道,“春秋冢,再有年余左右,就要徹底崩毀了!”
!!!
震天的喧囂戛然而止。
所有方家族人呆立當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春秋冢,即將崩毀?
這怎麽可能?!
傳承了數千上萬年的春秋冢,好端端的怎麽突然就要崩毀了?
除了早就得知,已經經歷過這段心路歷程的人之外,幾乎所有的方家族人,都陷入了巨大的茫然和恐慌之中。
沒辦法。
對他們來說,春秋冢是生活了壹輩子的地方。
雖然這座墳山很壓抑,在墓穴之中的生活很憋屈,但有壹點是每個人都不得不承認的。
那就是安全感。
春秋冢的存在,給了所有方家族人無與倫比的安全感。
他們從沒有感受過來自外部的威脅,從小到大被灌輸的思想,就是勝過同族人就行。
現在,這份安全感突然沒了,這讓他們如何接受。
可以想象,死寂過後,絕對是更加巨大的喧鬧爆發。
然而方滿霞提前壹步開口了。
“但,族長與我們十二位族老,已經為方家尋找到了壹條出路。”
“——壹個新的洞天!”
“這個洞天或許不像春秋冢那樣,有著百倍歲月的規則,可以讓妳們在短短時間內就獲得強大的力量,但它同樣可以提供給方家足夠的庇護。”
“至少,我方家仍舊能完整的傳承下去。”
“這壹點,爾等無需擔憂。”
方滿霞略顯蒼老,但帶著明顯女性特征的嗓音,將眾人心頭的惶恐慢慢撫平。
甚至已經有不少心思跳脫的,開始期待新的洞天是什麽規則,是什麽環境了。
跟許崇壹樣感覺不妙的,還有慶五。
當著自己的面,說春秋冢即將崩毀?
還當著自己的面,說已經謀求到了新的洞天?
這說明什麽?
說明方家根本不怕自己自絕,來讓身在太平鄉的道主察覺不對。
到底發生了什麽,讓方家有這麽大的把握,篤定了能吃死自己和道主?
慶五百思不得其解。
這時,方滿霞再次開口了。
“在更換洞天之前,我們還需要經歷壹場血的洗禮,來慶祝方家浴火重生!”
“活下來的族人,便可以遷往新的洞天,開啟全新的生活。”
“——動手!!!”
方滿霞壹聲厲呵。
聲為到,人先至。
十壹道人影齊齊而動。
慶五以為是針對自己來的。
然而他想錯了。
他所在的位置,是靠近族長的那個獨立的高臺。
而方書越和十位族老,卻去了七房族人的聚集之處。
——嘩啦啦!!!
人影拋飛。
關鍵時刻,這些族長族老顧不上許多,直接以武力強行排開了七房族人。
獨獨留下壹個。
——永泰帝的分身,方書越。
“……”
許崇看著圍住自己的十壹人,心中震動不已。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他根本來不及避開。
好吧就算提前察覺,他也避不開。
實力差距在這兒擺著。
別說這十壹人了,源源不斷趕過來圍上的方家種道,也不是他能以壹人之力所對抗的。
“永泰小兒,妳可曾想過會有今朝?”
方樂天哈哈笑道,囂張的神色中帶著憤恨。
永泰小兒?
壹眾方家族人錯愕不已。
他們當然知道永泰小兒代表的是誰,永泰帝嘛。
可問題是,那位不是七房的人麽,怎麽突然就成了永泰帝?
眾人將歪七扭八的七房族人扶起,紛紛詢問。
然而七房的人比他們更加不解。
同為壹房之人,他們對方敬言是最熟悉的,但就連他們,也不知道方敬言什麽時候變成了永泰帝。
“永泰?”
許崇努力擺出壹副茫然的神色,“四叔,您在說什麽?”
“堂堂大慶帝王,為了茍活,可是叫了我好多聲四叔呢。”
方樂天哈哈壹笑,惡狠狠道,“妳親手殺死方敬言,用無相衣偽裝成他的模樣,當我不知嗎?”
“四叔誤會了,敬言壹直都是敬言……”
“住口!”
方樂天兇戾打斷,“族長已經用鎖魂印滅殺了方敬言的神魂,如果妳真的是方敬言,此時焉能活著跟我說話?!”
“……”
許崇的表情瞬息萬變。
雖然不知道具體經過,但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是真的暴露了。
鎖魂印這壹點,是他根本無法繞開的死結。
可問題是……
為什麽沒有神魂預警?
同在洞天之內,方家也有規避陽神神魂預警的手段?
還是說,這場危機,是可以度過的?
有什麽能力,是可以讓自己度過這場危機的?
實力境界可以第壹個排除。
族老會隨便拎壹個出來,應付都吃力的很。
那不是境界,是旁術?
分光化影?
只手破天?
不,也不可能。
分光化影是隱身,不是化為虛無。
之手破天只能在洞天內挪移,無法自如穿行被禁法棺槨所包裹的春秋冢。
這兩門旁術,最多只是讓自己多頑抗壹段時間。
在方家已經盯上自己的前提下,僅靠旁術絕對無法做到高枕無憂。
也就是說,自己本身這方面可以排除了。
不是自己,那就是外物,或者旁人……
念及至此,壹道電光突然劃過許崇的腦海。
是那個明明陌生,卻又有著熟悉感的人麽?
“呵呵,倒是朕小覷妳們了。”
許崇輕笑壹聲,神色瞬間淡然。
在說話的同時,他解開了無相衣對於氣息的掩蓋。
煌煌天威噴薄而出,惹得十壹人心頭警惕,齊齊後退半步。
“這股威嚴……果然是妳!”
方書越面色凜然。
“爾等是如何察覺朕之身份的?”
許崇面無表情,看向遠處的慶五,“是那個人嗎?”
“那是姬慶之的近衛,跟這件事可沒什麽關系。”
方書越顯得極為有耐心,“察覺妳底細的,是方樂中。”
“抓捕林狂之時,林狂尚且有明顯的肉身特征,卻為何再自尋死路之時,沒有留下任何血肉?”
“堂堂慶帝,卻留下如此明顯的破綻,真是讓人失望啊。”
“呵呵,說吧。”
方書越呵呵壹笑,問道:“陛下以林狂之身假冒自陷春秋冢,想對方家做什麽?”
“我打算對方家做什麽,這還重要嗎?”
許崇指了指周圍的陣仗,嘴角噙著笑,“妳們不會認為,我能壹個人,對付妳們所有人吧?”
明顯的示弱之言,卻引得眾人更凝重了壹些。
這是以退為進。
越是這麽說,方家人就越警惕,不敢輕舉妄動。
“我覺得,還有另外更重要的壹點。”
許崇又指了指遠處的慶五,“妳們從頭到尾都在圖謀百草園,這事兒,人家可是已經知道?”
“此事與妳無關。”
方書越用余光掃了壹眼呆楞在那裏的慶五,渾不在意道:“現在,我們更想得到妳身上的神通。”
“無關?”
許崇挑了挑眉,故意高聲道:“那邊的兄弟,妳聽見了嗎?”
聽見了嗎?
慶五的眼神開始聚焦。
廢話!
當然聽見了!
可問題是,妳到底是誰?!
壹個大大的疑惑,出現在慶五的心頭。
他是無條件從身心根本上都遵循魔主意誌的魔臣。
所以他知道很多事情。
其中,就包括身外化身神通。
也包括姬慶之和永泰帝是同壹人的事情。
可問題是,明明道主才是永泰帝,那遠處的那個人又是誰?
道主不是說,那是上任道主林狂嗎?
壹個林家的旁支,又怎麽會有跟道主身上,壹般無二的威嚴?
慶五有些錯亂。
但很快,他決定放下這股疑惑,先完成自己的任務。
如果等那個不知身份的人被方家拿下,很可能自己將錯失此等良機。
反正那人不可能是道主自己。
只要不是道主,那麽天下便無不可死之人。
所以,壹起死吧!
慶五飛身而起,淩空而立。
“方族長,我有幾個問題,希望妳能給我壹個解釋。”
慶五高聲開口,盡量去吸引方家眾人的註意。
“第壹,道主與方家的合作,明明是在共同對付永泰帝分身之上的,為何妳不顧先言,擅自決定動手?”
“第二,這個永泰帝分身所說,妳方家從頭到尾都是在圖謀百草園之事,可是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