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壹十壹章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我的夫人是神捕 by 貧道愛燙頭
2023-9-25 22:05
“我是該叫妳官禦天,還是該叫妳慕容華?實話實說,我覺得官禦天這個名字更好聽,但慕容華更有福緣。”
官禦天這個名字確實好聽,但實在是太過霸道,過猶不及,這就導致官禦天出手戰鬥,壹次都沒有贏過。
慕容華這個名字樸實無華,沈穩中帶著幾分華貴,穩中取勝,因此慕容華出手戰鬥,百戰百勝,從無敗績。
官禦天笑道:“我知道妳想說‘禦天’太過狂妄,但人生在世,不過短短幾十載,放肆壹些又有何妨?”
李瑾瑜道:“嘴上說的狂妄,實際上做事卻沈穩有度、彬彬有禮。
我見過這麽多大派之主,無論是黑道還是白道,比妳更講道理的,似乎沒有幾個,我是真的很欣賞妳。”
官禦天道:“妳在招攬我?”
李瑾瑜道:“當然,我不喜歡搞那些彎彎繞,我喜歡直來直去,尤其是在招攬人才的時候,從不會耍心機。”
官禦天道:“李瑾瑜,妳憑什麽招攬我?妳覺得我是會臣服於人的?”
李瑾瑜道:“如果我說官爵、武功之類的,妳可能不會信服,我若是帶著千軍萬馬打妳,妳更不會信服。
我只能告訴妳壹件事,妳並非沒有後路,當妳無計可施之時,我就是妳的後路,妳的前路絕非無解死局。”
官禦天冷笑道:“我來找妳,是與妳商議生死棋局之事,不是要投降。
不如咱們以生死棋作為賭註,我輸了就臣服於妳,如果妳輸了,那麽三十年之內,武周不能靠近至尊城。”
李瑾瑜道:“不賭,我並不喜歡與人賭博,尤其在招攬人才的時候,用賭局贏來的,早晚會全部輸出去。”
官禦天道:“不對吧,我記得妳麾下有幾個人,就是賭局贏來的。”
李瑾瑜道:“那不是賭局,是我在設套算計他們,而且小魚兒那家夥鬼精鬼精的,如果他不願意,我便是布置壹百張網,他也能成為漏網之魚。”
小魚兒不想建功立業麽?
年紀輕輕,聰明絕頂,還有壹身不錯的武功,誰甘心隱居江湖呢?
若是直接走李瑾瑜的門路,未免被人說閑話,不如說是賭輸了的,日後覺得不痛快,也可以用這個借口離開。
當然,他也是真的打不過江玉燕!
官禦天道:“曾經我在搶奪別人的寶貝的時候,很喜歡說壹句話,叫做兒童持金於鬧市,活該被人搶奪。
現在事情落到我身上,我才知道什麽叫做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這個滋味不好受,真的非常不好受。”
李瑾瑜道:“我也差不多,妳以為我賺錢容易啊?就說青衣樓之事,霍休富可敵國的家財,我看都沒看到。
我和李沈舟劈裏啪啦打了壹場,架還沒打完呢,內衛就已經尋到了霍休的藏寶庫,把所有的金子全都挖走。
再說說我那燕雲牧場,每年賺的金銀珠寶,兩成送給皇帝,兩成送去建設幽州府,還有兩成打點遼國權貴。
這種事情不妨看開壹點,既然已經拿不到寶藏,與其人為財死,不如幹脆放棄,借機獲取別的利益。”
李瑾瑜這話純屬扯犢子。
官禦天聽得想要掀桌子。
雖然不知道李瑾瑜和玉羅剎的交易細節,但根據魔門的動向,官禦天很明顯的感覺到,兩人之間存在交易。
根據李瑾瑜過往事跡分析,八成把寶藏許諾出去,換取玉羅剎的人情。
用我的寶藏,做妳的人情,還大言不慚的勸我放棄,妳這混蛋的臉皮,比鑄劍城的城墻還要厚六百壹十壹倍!
官禦天強壓下掀桌子的心思,細細思索李瑾瑜的話,發現李瑾瑜的做法雖然混蛋,但竟然是“言行合壹”。
李瑾瑜從未貪圖過寶藏。
確認拿不到寶藏之後,立刻就以退出爭奪作為代價,換取對方的人情。
青衣樓寶藏如此。
生死棋寶藏亦是如此。
錢能通神,就算是登峰造極的無上大宗師、手握四海的皇帝,面對送上門的金山銀海,內心也會出現波瀾。
官禦天很想這麽做。
但是他不服!
他當年搶奪別家寶物時,不理解對方為何不幹脆交出來,為什麽非要抵抗他的劍鋒,現在他終於明白了。
就是兩個字——不服!
憑什麽給妳?
就因為妳的武功更高深麽?
妳以為妳真的能夠吃定我麽?
李瑾瑜勸道:“最後提醒壹句,如果玉羅剎親自動手,那麽無論什麽樣子的布局,都勝不得無上大宗師!”
官禦天冷笑道:“是麽?當初似乎有人把他攔住了,如果我能夠擺出類似的局面,未嘗不能火中取栗。”
李瑾瑜道:“如果妳能夠請古木天邊疆老人龐斑相助,我願意頂替圓測大師的位置,幫助妳攔住玉羅剎。”
“真的?”
“我向來壹言九鼎!”
“生死棋局,比的是象棋,要來壹局麽?我聽說妳精通圍棋,破了逍遙派珍瓏棋局,不知象棋技藝如何?”
“我破解珍瓏棋局,靠的是兵法而不是棋藝,至於象棋技藝,我和師父下了這麽多年棋,壹次也沒贏過!”
李瑾瑜的棋藝並不算差,至少最開始和虛若無下棋的時候,靠著後世的奇招妙法,能夠搶占壹部分優勢。
怎奈那時候年歲比較小,比不得虛若無這等老狐貍,虛若無靠著穩紮穩打的技巧,壹步步搶回了優勢。
等到李瑾瑜年歲漸長,虛若無卻把那些技巧都學了去,更不是對手。
兩人已經很多年沒有下過棋,如今都是虛若無、梅長蘇、狄飛驚等智計超凡之輩對弈,梅長蘇每周限定壹局。
沒辦法,梅長蘇身體虛弱,弈棋實在是太過於耗費精力,若是因此而思慮過度,金陵的事務要交給誰呢?
官禦天道:“最後壹個問題,如果我說臣服於妳,妳會信任我麽?”
李瑾瑜道:“如果是赫連霸,或者是了如神,我肯定直接下死手,但慕容華表示臣服,我肯定選擇信任。
西域之地將會迎來變數,張居正的文事能力足夠,武力有些不足,如果有妳相助,事情將會方便許多。”
李瑾瑜這番話,不僅是表明朝廷對西域的態度,而且是極大地誘惑。
武力威懾!
想想就明白這是多大的利益。
官禦天道:“楚王慷慨。”
李瑾瑜道:“我向來如此。”
李瑾瑜和官禦天在城外論道,城內同樣來了貴客,壹個仙風道骨的老人進入城主府,笑瞇瞇的看著劍雄。
劍雄道:“前輩可是邊疆老人?”
“妳認識我?”
“前輩的弟子歐陽明日,曾在鑄劍城做客,也曾治好家父的重傷。”
“我聽明日說過,他結識了幾個有趣的朋友,特意過來看看。”
邊疆老人笑道:“明日說,李瑾瑜那個小家夥比較混蛋,壹個不小心就會吃他的虧,所以我先來看看妳。”
劍雄聞言滿臉黑線,心說李瑾瑜在江湖中的口碑,未免太差了壹些。
“前輩覺得晚輩如何?”
“沈穩內斂,寬仁博愛,只不過劍法根基稍差,我來教妳如何用劍。”
劍雄心說教我用劍之前,妳應該先和百裏去惡打壹架,這老禿驢說我只有小情小愛,沒有蒼生大愛。
邊疆老人伸手折了壹根樹枝,比劃了壹招劍法,笑道:“來來來,讓我看看淩霜劍究竟有多少威能。”
劍雄道:“請前輩指教。”
寶劍出鞘,擺出壹招萬嶽朝宗。
“萬嶽朝宗”是嵩山劍法,嵩山弟子與前輩高人拆招,必須先用此招,表示晚輩不才,請您老人家指教。
淩霜劍劍身細長,甚至比天怒劍還要長三寸,施展小巧劍術頗為不便,反倒適合施展沈穩厚重的劍法。
李瑾瑜花費壹些代價,從嵩山派換來快慢十七路劍法,送給劍雄參悟。
劍雄雖然不是嵩山弟子,但以萬式劍基為基礎,任何劍法均可施展。
擡手禮敬,緊跟著便是壹劍豎劈。
嵩山劍法氣象森嚴,便似千軍萬馬奔馳而來,長槍大戟,黃沙千裏。
劍雄手中的淩霜劍,雖然是生機勃勃的心劍,但在西域大漠,再怎麽寬仁的人,也不免會沾染幾分血氣。
更別說還有李瑾瑜指點,李瑾瑜身上的鐵血殺伐,影響到了劍雄。
劍勢展開,好似搬起壹座巨山,向著邊疆老人碾壓而來,若是左冷禪看到這等劍術,怕是會驚得咬掉舌頭。
邊疆老人左手輕撫長須,右手樹枝輕輕壹挑,搭在淩霜劍劍身之上。
壹環壹繞,壹挑壹撩,劍雄端嚴宏偉的劍勢,便被樹枝盡數破去。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僥……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邊疆老人隨手應招,口中輕輕誦念道德經,壹股難以言喻的感覺,籠罩城主府後花園,劍雄不由得沈浸其中。
道可道,非常道。
邊疆老人的武功,不能用語言進行傳授,而是需要玄之又玄的感悟。
邊疆老人文韜武略、胸藏四海,歐陽明日只繼承了文化知識,武功方面卻沒有弟子,壹直都深以為憾。
今日來尋劍雄,只不過是心血來潮,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個傳人。
有緣則收個弟子,無緣便傳授三五招劍術,也不枉費走這壹趟。
淩霜劍翩若驚鴻,婉若遊龍,各大門派劍法隨心所欲,忽而嵩山派沈穩厚重,忽而天山派精妙流暢,忽而昆侖派仙風道骨,忽而峨眉派冷肅狠厲。
快劍如流星,慢劍似水銀,忽而輕如柳絮,忽而重如泰山,忽而壹劍掠空七星落,忽而橫劍在胸伏滄海。
獨孤九劍、無名劍法、慈航劍典等劍法絕學,都是化繁為簡,壹劍破萬法,無招勝有招,在於臨陣領悟。
鑄劍城的萬式劍基,卻是根據萬千劍客的妙招,融匯而成的劍理。
萬式劍基不是劍法,而是基礎,如同劍法中的小無相功,可以憑此催動諸般劍術,各大門派劍術均可施展。
但各大門派的劍法,不是屬於自己的劍法,無論變化何等流暢,無論招式何等精微,終歸還是有缺漏之處。
邊疆老人並不以力壓人,只是憑壹根樹枝上挑下撥,便能輕松破去劍雄壹切妙招,卻又能在出招之時,指點劍雄下壹招該如何出手,讓她對於萬式劍基的領悟,進入到嶄新的境界。
淩霜劍的晶芒越來越璀璨,那是劍雄對於劍法的領悟,是渾厚的根基觸碰內心的靈機,是玄之又玄的境界。
劍雄服用過無極仙丹,再加上淩霜劍加持,功力渾厚至極,劍法根基也極為穩固,在邊疆老人的指點下,諸多靈感瘋狂爆發,劍法越發恢弘厚重。
不知不覺間,又有壹股力量傳遞到劍雄身上,劍雄只覺得自己的精氣神隨之而升華,感悟到更進壹步的靈機。
淩霜劍上閃過壹條長龍,爆發出遠超根基的劍芒,在邊疆老人略帶震驚的目光中,半空崩裂,灑落乘龍劍氣。
乘龍斬!
不同於劍尊的兇煞霸道,劍雄的乘龍斬好似海洋壹般寬廣博大,既能夠包容萬物,又能夠掀起驚濤駭浪。
邊疆老人露出滿意的神色,手中樹枝迎著劍雄的劍氣點出,伴隨著壹陣哢嚓哢嚓之聲,樹枝寸寸崩碎,劍雄的劍氣隨之而散,能夠把整座後花園轟成齏粉的勁力,竟然隨之消散無蹤。
李瑾瑜飄然而落,伸手挽住劍雄的手臂,把氤氳紫氣傳遞過去。
“晚輩李瑾瑜,見過前輩。”
“妳就是李瑾瑜?果然有幾分獨特的氣機,這份獨特的加持之力,老夫混跡江湖數十年,還是首次遇到。”
李瑾瑜笑道:“相比壹人之力,晚輩更加崇尚群策群力,所以晚輩的武功不僅海納百川,還能潤澤萬物。”
邊疆老人道:“當世武者,都是修行自身,唯獨妳離經叛道,當然,也只有妳這種離經叛道之人,才會邀請明日踢蹴鞠,反正我是萬萬想不到的。”
李瑾瑜道:“晚輩有壹好友,名叫盛崖余,和明日有相似的經歷。
晚輩知道他們最渴望什麽,他們需要的不是捧在手心的關愛,而是把他們當做正常人,正常的交流、玩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