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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妻如雲

上山打老虎額

歷史軍事

  史上最具藝術天賦的大盜,來到了北宋徽宗四年。   身為祈國公府仆役,沈傲很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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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遇到下馬威

嬌妻如雲 by 上山打老虎額

2018-7-16 18:27

  前任的推官朱展交割之後,尋了個由頭,說是要準備遠赴常州,就不再多待,告辭出去了。
  沈傲籲了口氣,從此以後,他這個縣尉算是正式走馬上任了;其實縣衙裏的編制也很簡單,主要分為六房,與朝廷的六部壹樣,都是吏、戶、禮、兵、刑、工。
  這縣衙裏的三個主要官員依次下來是縣令、縣丞、縣尉,都有各自的主要職責,縣令分管的是吏房和工房,居中坐鎮。縣丞分管禮房和戶房,管教諭和錢糧。沈傲身為縣尉,不但要署理刑房,還要分管兵房。三個人雖然有主次之分,卻也是各司其職。
  因此這縣衙又分為三班,三班指的是皂、壯、快三班。皂班就是皂吏,主管內勤,由縣令居中坐鎮。壯班和快班共同負責緝捕和警衛,快班歸縣丞統轄,主要是下鄉催糧,壯班就是尋常大街上常見的治安人員,由沈傲負責。
  沈傲理清了衙門裏的關系,倒不覺得復雜,過不多時,刑房和兵房的兩個押司和都頭分別來見禮。
  沈傲是他們的頂頭上司,聽說上司到任,這規矩自是免不了的。押司和都頭都算是沈傲屬下的頭目,這兩個押司分別穿著黑色長衫,長長的儒絳衣帶,顯然都是讀書人,因而見了沈傲都自稱為學生或者後進,這二人年紀不小,這樣稱呼沈傲倒是讓沈傲有些不好接受,可是心裏也明白,這是衙門裏的規矩,該遵守的還是要遵守,接著便問明二人的職責。
  原來這兩個押司壹個叫宋大江,乃是刑房押司,專管刑房裏的案牘工作,也就是說若有人要訴訟,這訴狀首先便會傳到宋大江手裏,由宋大江提出意見之後,再由沈傲過目。能承擔這個工作的,就必須精通大宋的律法,畢竟科舉出來的主官只知道四書五經,莫說是那厚厚的大宋律法,便是連訴狀的格式也是壹知半解。
  另壹個押司長得高高瘦瘦,名叫楚寒,名字很是儒雅,是兵房押司,也是分管文書,記錄在籍廂軍的人數、每月分發的糧餉以及徭役的狀況。
  沈傲在他們面前沒有擺上官的架子,既然他們自稱學生和後進,便也稱他們做先生,二人受寵若驚,不知這位新來的縣尉大人到底不懂規矩,還是對他們刻意尊重。
  押司算是文職,至於都頭自然是武職了,其中壹個都頭,沈傲方才已經認識,就是在門口攔住他的那位,這人叫劉斌,是刑房的都頭。另壹個是兵房都頭,叫曹憲。
  二位都頭也都見了禮,沈傲與他們敘了幾句話,勉勵他們好好辦公之類,隨即道:“都散了吧,先忙公務,若是有什麽私事,等交了班再說。”
  宋大江笑呵呵地道:“大人,學生們湊了壹些錢,想請大人喝壹杯水酒,為大人接風洗塵,明日正午在煙雲酒樓,望大人莫要拒絕。”
  沈傲笑了笑:“好,到時候妳們來叫我,我壹定到。”
  見沈傲滿口應承,宋大江幾個歡天喜地地去了,甫壹照面,看來這個縣尉雖然年輕,卻不是氣盛之輩,倒還算容易相處。這些吏長最怕的就是遇到壹個不好說話的上司,見沈傲這般好說話,心裏總算松了口氣。
  只有那個叫劉斌的都頭卻遲遲不走,沈傲擡了擡眼,道:“怎麽,劉都頭有話說嗎?”
  劉斌忙道:“方才得罪了縣尉大人,大人恕罪。”
  沒想到他又正式地再道壹次歉,沈傲便笑呵呵地擺擺手:“我不是說過了嗎?不要緊的,這件事我已經忘了,將來要仰仗妳的地方多著呢,妳好生辦差就是。”
  劉斌滿口答應,猶豫了壹下,道:“大人,小的有句話要說,方才朱大人忙不叠地和大人交割,是因為……因為……”
  沈傲想起方才劉斌給自己使眼色,也覺得那朱展的反應有點不正常,壹個前任的縣尉見了自己來赴任就好像久旱逢甘霖似的,未免有些古怪。便道:“妳說吧。”
  得了沈傲的鼓勵,劉斌苦笑道:“其實朱大人急著與您交割,是因為再過幾日,那些胡鬧的秀才們就要下帖子來了。”
  “帖子?什麽帖子。”
  劉斌道:“每年十月十三,就是熙春橋壹年壹度的花燈節,相傳那裏有壹個名妓,戀上了壹個秀才,那秀才進京趕考,卻有壹個富戶想要玷汙這個名妓,那名妓呼天天不應,便呼喚著情郎的名字,壹頭栽進了小河。為此,那些秀才們便幹脆以這壹日相聚壹起,紀念這個名妓,秀才們聚在壹起,自是免不得要吟書作對,談琴捉棋來,慢慢地,這規矩也就沿用下來。”
  劉斌的口有些幹了,頓了壹下,咂嘴繼續道:“只是到了後來,荊國公變法,尤其是改了科舉制,從前是考詩詞,如今卻是要作經義。須知這杭州文風鼎盛,可是文人對做經義卻是極為鄙視的,這些秀才聚在壹起,自是有些憤世嫉俗,對科舉選拔的官員很是看不起……”
  劉斌說著,小心翼翼地看了沈傲壹眼,突然覺悟自己說錯了話,眼前這位沈大人也是科舉出來的官啊,只好硬著頭皮繼續道:“因此每到這個時候,他們便來下戰書,叫錢塘、仁和二縣的縣尉赴會,與他們比試琴棋書畫,大人,朱大人便是怕自取其辱,方才恨不得立即與妳交割,好躲過這壹次燈節,讓大人代他去遭那些秀才奚落的。”
  沈傲越聽越糊塗了:“為何不向縣令和縣丞下戰書,偏偏要選縣尉?”
  劉斌嘿嘿壹笑道:“按規矩,縣尊乃是壹縣之主,這些秀才就是再胡作非為,也絕不敢欺到縣尊頭上。至於那縣丞,掌管著禮房,這禮房是存放秀才生員文案的地方,秀才們敢惹他嗎?若是不小心遺失了壹兩份檔案,到時候不知要費多少周折去補辦呢。唯有大人這縣尉……咳咳……”劉斌說不下去了,意思很明顯。
  沈傲壹聽,頓然覺得冤枉,這些該死的秀才當是捏軟柿子呢,縣尉至於這麽慘嗎?
  沈傲虎著臉道:“就算如此,他們不過是些秀才,怕個什麽?據我所知,那朱大人好歹也是進士出身,難道連秀才都比不過?”
  劉斌道:“杭州文風鼎盛,便是三尺的稚童也會吟出幾句詩來,熙春橋裏廝混的秀才生員雖也有落魄的,可大多家境都不差,他們壹向自視甚高,又無意科考,說是會做經義又算得什麽博學?因此壹心攻讀詩賦琴棋,精通各項雜學,莫說朱大人是進士出身,只怕是進士及第,論起這些雜學來也不壹定能比得過他們。這些年兩縣的縣尉走馬燈似的換,可是哪壹個應邀去了的,大多都鬧了個灰頭土臉。”
  沈傲搖頭苦笑:“難道就不能不去?”
  劉斌笑道:“若是不去,那便是膽怯了,那些秀才在士林中頗有聲望,到時宣揚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大人怕了他們呢!”
  沈傲總算理清了來龍去脈,這些所謂的秀才,大多都是恃才傲物之人,家境優越,不願為官,便整日沈迷於詩詞歌賦、琴棋書畫之中,他們鄙夷作經義文章謀取官位的人,壹來有種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心理,另壹方面,又自認為詩詞歌賦才是真才實學,不滿王安石的改革。
  這種人最大的特點就是反對權威,因而故意要向官員挑釁,他們大多都有背景,倒也不怕壹個縣尉,所以才會如此放肆。
  沈傲想了想,突然覺得自己很悲催,縣尉也是官啊,真是豈有此理。
  劉斌繼續道:“大人,原本按道理,妳便是晚些與朱大人交割也算不得什麽,只要等個幾日,待那些人拿了戰書遞給朱大人,朱大人就推不掉了。哎,這朱大人為了這事快要急白頭發了,上壹年他就遭人奚落,受辱了壹次,今年便恨不得立即遠走高飛了。當時朱大人催大人交割,小的還給大人打了眼色,只可惜……”
  劉斌嘆了口氣,很為沈傲惋惜,在他看來,沈傲雖是狀元公,可是若論起雜學,又哪裏是那些整日沈浸風月的秀才、生員們的對手,以那些人往日的手段,自然是要故意奚落沈傲壹通,縣尉大人剛剛上任,就讓壹些秀才們欺負了,傳出去,實在不好聽。
  沈傲抿了抿嘴,道:“這件事,我知道了,有勞妳提醒我,妳先去忙公務吧。”
  沈傲曬然壹笑,心裏已經有了計較,誰給誰下馬威還不壹定呢!壹群小屁孩,哥們早晚壹個個收拾他們。
  沈傲步出簽押房,回到衙堂去,那於弼臣已經寫好了公文,叫人發出去,笑呵呵地叫沈傲就坐,對沈傲道:“妳的家眷,我已安排在後衙了,妳初來乍到,若有什麽需要,但可和我說。”
  沈傲道了壹聲謝,於弼臣笑呵呵地道:“妳是唐祭酒的女婿,我哪裏有不照顧的道理,實不相瞞,唐祭酒與我也算是老相識,當年壹起共過事的,只不過他已入朝,我卻還在外放公幹……哎,不說也罷。”
  於弼臣的臉上不由地顯露出幾分懷才不遇的模樣,頓了壹下又繼續道:“沈傲,衙門裏的規矩並不多,卻也不能完全置之不理,有些事妳若是不懂,便直接來問我。好啦,妳先去後衙去收拾壹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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