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妻如雲

上山打老虎額

歷史軍事

  史上最具藝術天賦的大盜,來到了北宋徽宗四年。   身為祈國公府仆役,沈傲很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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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壹十九章 下場

嬌妻如雲 by 上山打老虎額

2018-7-16 18:27

  泉州這邊,增添了不少營盤,水軍這邊是六千余人,再加上水手那邊大致在兩萬之間,還有四千廂軍,五千新募的民團,可謂聲勢好大,清早操練起來,那口號聲更是直沖雲霄。
  眼下商船不能出海,最緊要的就是剿滅海盜,所以整個泉州的氣氛,倒是頗有些尚武的氣味,就是那稚童,也拿著木刀、木劍在相互打鬥嬉戲為樂。
  福建路這邊多山,因而養成了本地人尚武的風氣,再加上臨海,更有極大的開拓精神,行船走商的,都是在刀口裏舔飯吃,現在海盜在外頭,鬧得大家不能出海賺銀子,這就是斷人財路,商人們沒錢賺,水手也沒了生計,裝卸貨物的腳夫沒有飯吃,這就是殺人他們的父母,再加上欽差那邊張榜下來頒布了剿賊令,壹時間莫說是正在操練的青壯,就是尋常的百姓,都起了同仇敵愾的心思,打鐵鋪那邊近來生意極好,都是訂購刀槍的,大宋禁武,對弓箭、火器尤其森嚴,可是刀槍,卻大多睜壹只眼閉壹只眼,更何況這裏是泉州,法令就更廢弛了,出海的人哪個不要訂購壹些匕首、刀槍之類的防身,所以官府也不禁止,更無人去檢舉。
  港口外頭,停泊著數百上千只船,有兵船,有商船,還有各衙門巡檢的船只,桅桿下了風帆,鐵錨落了水,就等欽差這邊壹聲令下,壹齊出海。
  沈傲被這氣氛感染,也故作風雅的叫人定制了壹柄華美長劍,別在腰間的玉帶上,走到哪兒晃到哪兒,顯得頗為神氣。只不過沈欽差的劍實在可以稱得上是仁慈之劍,拔出來見光的次數總共也沒有幾回,從前、現在、將來也不會有出鞘沾血的機會。
  吳三兒壹直隨沈傲出行,現在總算落了腳,心裏盤算著生意的事,也在泉州張羅起來,選了幾個店鋪的地址,開始修葺,又開始招募人建了印刷工房,聯絡陸家車行那邊,將來遂雅周刊,可以通過陸家車行向泉州周邊輻射。
  如今的遂雅周刊,早已今非昔比,杭州、汴京、泉州、洛陽都有工房,先是汴京那邊排好版,便立即叫人用快馬加急送到各處工房,進行印刷,印刷之後,除了銷售給本地,更可以通過車馬行運到周邊去賣,影響力足以輻射到整個大宋,尤其是鄉間的鄉紳,都以喝茶看周刊為榮,有些家業大的,會專門叫個人到城裏等著,壹旦有新壹期的周刊出來,立即搶購送回來。
  從前壹期的周刊,大致可以發賣四十萬份左右,按著吳三兒的構想,泉州這邊的印刷工房要是建起來,到時肯定是要破五十萬的。
  除了周刊的生意,遂雅詩冊雖然銷量少,大致也不過是萬余本上下,可是詩冊壹向只能走精品路線,利潤也是不低。
  至於茶坊、酒坊的生意,那就更不必提了,都是壹本萬利的事,泉州這邊愛茶的人多,愛喝酒的也不少,只要店面選的好,生意不成問題。
  只過了七八天,泉州第壹座遂雅茶坊便建了起來,其實也不能說是建,只是原由的鋪面修葺了壹下而已,只要給的起足夠的錢,速度還可以更快。
  開張這壹日,比那從前崔家老爺過壽還要熱鬧,泉州大小的官員、商人紛紛前來慶賀,沈傲邀大家在這裏喝了茶,算是體驗了壹下,也就袖手不管了。這麽壹鬧,泉州人自然而然的將遂雅茶坊當作了高檔的茶肆,因此往後的生意更是出奇的好。
  這邊熱熱鬧鬧,汴京那裏卻是出奇的沈寂,從泉州來的消息還在路上,京城這邊前壹段時日吵得兇,可是吵著吵著,大約也覺得沒什麽意思,再加上廷議上官家當場拂袖而去,也教人覺得無趣。
  結果整個汴京的朝堂,就是這麽個半死不活的樣子,泉州的事沒人去提,雞毛蒜皮的事更無人去說,三省圖個清凈,各部也是捂起了耳朵。只不過有時候泉州那邊會下幾個條子,比如教兵部撥付餉銀,兵部這邊的蔡絳壹看到沈傲那壹手董其昌的字體就氣的火冒三丈,恨不得立即把這家夥立即掐死,可是該給的東西,他是壹點兒也不敢少。
  崔誌這幾日,也突然變得異常沈默起來,自從那壹封崔簡的信從官家手裏甩出來,他便知道自己再不能說話,只能等,等泉州那邊的消息。
  也正在這個時候,汴京東陽門那邊,壹匹快馬撞翻了城外頭七八個攤子,壹路疾行入城,直往三省去。
  門下省這邊接了奏疏,先是個書令史掃了奏疏裏的內容壹下,立即嚇得面如土色,連奏疏都拿不出,奏疏從手裏滑落下去。心急火燎的重新撿起奏疏,立即送到錄事那邊去,錄事看了這書令史,還忍不住打趣他:“急促促的做什麽,又不是房子著火了,天也沒有塌下來,王讓啊,妳也不是第壹日進門下省公幹,往後要註意壹些,門下省是天下中樞,教人見了妳這個模樣,不知道的還當是門下省這邊沒有規矩呢。”
  這叫王讓的書令史,只是喉結滾動,壹句話想說出來,卻是說不出,憋的臉都紅了,用手指了指奏疏,意思是叫這錄事自己去看。
  錄事清咳壹聲,輕輕揭開奏疏,看了壹眼,正要笑著說:“原來又是沈太傅送來的,他在泉州……”話說到壹半,說不下去了,眼睛落在那壹千七百三十四的數字上,倒吸了口涼氣:“這……太師在哪裏?”
  “太師不是告了病嗎,還在府上。”
  “立即送過去,不,還是我去,我親自去。”這錄事二話不說,將奏疏裝入匣中,抱著匣子幾乎是跑出去的,叫了個轎子來,壹路催促,好不容易到了蔡府,和門房稟告壹聲,門房那邊道:“我家老爺病了……”
  錄事跺腳道:“天大的事,太師非看不可。”
  門房似在猶豫,只好入內通報,接著請錄事進去,蔡京確實病了,到了他這個年歲,三天兩頭有個頭昏腦熱也是常有的事,現在方方好轉了壹些,坐在榻上見這錄事,錄事進去,什麽話都不說,直接將匣子打開,把奏疏遞過去。
  蔡京看了壹眼,倒是臉色如常,淡淡道:“什麽時候送來的?”
  錄事道:“就是方才,消息還沒有傳出去,宮裏頭也沒有看。”
  蔡京頜首點頭:“此事和我們沒多大幹系,送進宮去吧,遇到別人,什麽都不要說。”
  錄事道:“太師這是何意?”
  蔡京淡淡笑道:“說什麽?事情鬧到這個地步,正是宮裏和沈傲所希望的,我們再說,這叫不識趣。”
  錄事頜首點頭:“還是太師想得周全。”
  蔡京笑著搖頭:“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沈傲在泉州被整了,就是說再多,也沒什麽。可是他這般雷霆手段,妳再說也沒什麽用。去吧。”
  錄事也不說什麽,立即回到門下省,將奏疏送到宮裏去。
  崔誌是今日正午入的宮,上壹次官家那口氣,已教他清醒了壹些,這個時候再不請罪也說不過去,於是寫了壹份熱情洋溢的請罪奏疏,乖乖的請求覲見,官家那邊倒也還算客氣,許他到文景閣這邊覲見。
  崔誌壹入文景閣,便覷見趙佶在禦案後練字,上行下效,做皇帝的愛行書作畫,臣下們少不得要附庸壹下風雅,崔誌的行書也過得去,偷偷瞄了趙佶筆下的行書壹眼,忍不住道:“陛下行文筆法追勁,意度天成,非可以陳跡求也。”
  趙佶擡眸,看了他壹眼,只是微微壹笑,隨即索然無味的將筆放入筆筒,搖搖頭道:“比起沈卿還是差了壹些,真教人頭痛。”說罷,叫人請崔誌坐下。
  崔誌欠身坐著,隨即便痛定思痛的自述自己的罪過,最後道:“微臣不能約束家人,讓他們在泉州恣意橫行,實在最該萬死,請陛下降罪於臣,以儆效尤。”
  趙佶只是笑:“妳平時辦事還是得力的,連太師都說尚書省那邊離不開妳,妳能反省,朕也就不追究了。”曬然壹笑,低頭看了會兒字,突然道:“愛卿在泉州老家壹共是壹百七十三口人是不是?”
  崔誌愕然壹下,不知皇上突然說起這個,心下警覺起來,卻不得不老實回答道:“陛下洞察秋毫,微臣在泉州老家確實是壹百七十三口人。”
  趙佶壹頭霧水的道:“這就怪了。”
  崔誌又呆了壹下,道:“陛下何出此言?”
  趙佶道:“沈傲送來的奏疏明明說殺了壹百七十四個,這沈傲,實在是混賬,人命關天,連數字都會報錯。”
  崔誌聽到明明殺了壹百七十四個,又聯想起趙佶方才的話,真真是嚇得魂不附體,腦子嗡嗡作響,什麽意識都沒有了。等他有了幾分神智,瞥了趙佶壹眼,看到趙佶滿不在乎的在看禦案上的行書,心裏想,對,是多了壹個,是炎兒,他們……全殺了……
  他壹下子從錦墩上滑落下來,仿佛被抽空了壹樣,壹下子遭這打擊,換作是誰都承受不起,叔伯兄弟,外甥子侄,怎麽說沒就沒了。
  “陛下……”
  趙佶和顏悅色的擡起頭:“怎麽?朕不是已經說了嗎?這事兒和妳沒幹系。”
  “陛下……臣鬥膽要問……臣的家人……”
  趙佶這時候立即變得漠然:“噢,原來妳要問的是這個,他們勾結海盜,橫行不法,與謀反無異,且證據確鑿,人證、物證都有,是轉運司胡海率先揭發的,朕命沈傲督辦泉州,可便宜從事,如今遇到這麽壹樁謀反大案,當然不能輕饒,但凡牽連進去的,已悉數斬首示眾。”說罷又道:“愛卿是愛卿,妳的家人是家人,朕不會因為這個,就降罪於妳,妳自己反省壹下,也就是了。退下吧,朕還要行書。”
  崔誌得了準信,更是嚇得壹臉的麻木,欲哭無淚,只是轉眼之間,算是正兒八經的全家死光光,壹個活口都沒有,原以為崔家在泉州樹大根深,又有自己在朝廷裏坐鎮,還想和那姓沈的好好周旋壹下,誰知竟會落到這個境地。他慢吞吞站起來,失魂落魄的連臣告退也不肯說,踉踉蹌蹌的從文景閣出去。
  見崔誌走了,趙佶淡淡壹笑,從禦案上拿起壹本奏疏,又看了壹遍,埋頭對楊戩道:“沈傲行事,是不是戾氣太重了壹些。”
  楊戩道:“陛下,奴才倒是聽了壹些泉州的事,那泉州的官商樹大根深,就是靠吸著咱們大宋的骨血壯大的,又勾結海盜,更想抗拒欽差和聖旨,胡作非為到這個地步,若是不能快刀斬亂麻,將來必然是心腹大患。沈傲嘛……”說起沈傲,楊戩莞爾壹笑,繼續道:“他這人胡鬧是胡鬧,可是畢竟是個書生,有哪個書生願意去殺人,想必他也明白,他這殺戒壹開,固然會招到許多人的非議,卻是為咱們大宋好。比如這壹次,若不是沈傲雷厲風行,又有誰知道,海商們竟積攢了如此巨額的財富,下頭更豢養了這麽多水手、武人,不但如此,在朝廷裏,為他們說話的人更不是壹個兩個,如此龐大的勢力,比之那天壹教也不遑多讓,只不過天壹教當眾扯了旗罷了。”
  趙佶聽了,頜首點頭:“妳說的不錯,沈傲殺人,為的是朕,朕更該明白他的苦心。只是這壹殺,他這名節算是徹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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