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自古紅樓出才子 by 晴了
2019-5-19 19:03
王洋看著這位陷入了過往回已之中的蘇東坡,這個時候,似乎才註意到,已然年近花甲的蘇東坡此刻發際須間,已然夾雜了銀絲。
這位名垂千古的大文豪,也開始漸顯老態了。但是他的神情依舊那樣的意義風發,似乎天下無有可摧其誌之事物。
蘇東坡與其說是感慨往事,倒不如說是在繼續吐槽著過去的生涯,先是言及神宗皇帝時期的對外征戰,他數次求戰,皆被駁回,這讓自詡文能提筆武能躍馬的蘇大官人很不開桑。
結果只能繼續老老實實的幹他的老本行:文職官員。
結果再後來,變法革新開始之後,蘇東坡悲慘的命運就已經開始,烏臺詩案,被貶黃州,之後又到得常州,壹直等到了神宗皇帝去世之後,他才得以還京。
那個時候,舊黨得勢,但問題是壹直反對激進變法,被舊黨們稱贊為舊黨先鋒人物領袖的蘇東坡回到了京師之後。
看到這些舊黨們的舉動同樣酷烈,不管是好的新法還是壞的新法,統統打倒,統統取消,對對如此酷烈之余,對外卻極為棉軟。
西夏壹掏大片刀子威脅幾句,朝堂立刻通過決定,割出不少的土地以求和平。這更是讓蘇東坡實在憋不住了,然後開始向著這些家夥開火。
壹開始大家還覺得這位老司機難得回來,發發牢騷也就是了,結果就是越看看不對頭,特麽的蘇大炮這地圖炮開起火來覆蓋範圍太大,甭管友軍敵軍壹起打。
於是,舊黨們痛定思痛,不停的向太皇太後高滔滔上書建言,再加上跟滿朝文武幾乎都站到了對立面,已然心灰意冷的蘇東坡最終離開了東京汴梁,開始了他美妙而又逍遙的地方官之行。
先是在杭州浪了壹圈,還修下了壹道蘇堤,安享了壹段時間之後,又被愛惜其才華的太皇太後高滔滔調回了東京汴梁。
結果,蘇東坡的回歸,仍舊過來很不開桑,又自請外調,跑到了那穎州去浪了壹圈,然後到得元祐七年又任楊州知州,元祐八年,太皇太後高滔滔又把他給弄了回來。
結果,在朝堂裏邊,蘇老司機仍舊覺得過得很不痛快。結果沒有料想到的是,居然那些西夏人很不地道的又來入侵大宋。
正是閑得蛋疼,準備請求外放的蘇東坡不由得兩眼壹亮,實現自己小時候心中夢想的時刻就在眼前。
而朝中的壹幫子舊黨大佬們也覺得蘇東坡這老小子呆在朝中也是個禍害,還不如把他給弄出去。
結果,居然還真讓他擔當了主帥,趕往陜西路直面西夏。
能夠圓了自己少年時期的夢想,這只是壹回事,重要的是,自己所率領的大宋虎賁,居然連連捷報,壹場又壹場令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的勝利,不知道抽了多少不相信蘇東坡有治軍領軍能力的人。
以至於到得現如今,朝中的那些大臣們都覺得不能再讓蘇東坡繼續在軍事領域幹下去了,再這麽下去,西夏國都要讓他給滅掉,這是準備要封王爵的節奏嗎?
“陛下如此信任於老夫,放權由著老夫在此,方有今日之成就,而今,陛下為了孝道,欲尊其親母,老夫焉能不站出來,那又怎敢自稱為大宋之忠良呢?”
“伯父教訓得是,看來是小侄小看了伯父了。也高看了自己,實在是……”王洋不禁赫然壹笑。
是啊,在自己的潛意識裏邊,似乎大宋就只有自己壹個忠臣似的,其他人都是別有用心,各懷私心的。
可實際上呢,誰沒有私心,就連王洋自己也有,只是多或者少罷了,就像眼前這位蘇學士。
他與王安石的關系極好,可是,為了大宋社稷的安危,哪怕是冒著得罪王安石和當朝天子的危險,也要站出來為受新法之苦的百姓說話。
這樣的作為,怕是落到了王洋的身上,他都不壹定能夠做得到。
“要不,等您上書之後,我等陜西路文武再行跟進,上書陛下?”王洋想了想,又覺得總不能讓蘇東坡壹個人去扛下這個責任,思來想去,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如此壹來,就算是朝中反對激烈,可好歹,大家夥壹齊出面,分薄了朝庭攻擊的火力,這也相當於是替蘇東坡分擔責任。
“此事萬萬不可。”蘇東坡略作考慮之後便斷然搖了搖頭,迎著王洋那滿臉的疑惑,沈聲言道。“老夫可不希望,在舊黨、新黨之後,我大宋,又會多出壹個西黨來……”
王洋不禁皺起了眉頭,雖然蘇東坡的這個說法誇張了點,可是不得不承認,他的這個提法,倒還真是。陜西路諸文武為了抵禦西夏,自然是聚成壹團以共進退。
而在蘇東坡到來之後,更是受其個人魅力的感染,越發的顯得團結,經過了壹年多的磨合,就算不稱壹黨,也似壹黨了。
之前不少關於陜西路的事務,幾乎可以說是大家都是同進共退,簡直就是標準的攻守同盟架勢。
不過還好,只是在幾件事情之上,形成了這樣的氛圍,但是,若是壹旦涉及到朝爭的話,那麽真是很有可能會被定性會黨徒派系。
那可就很容易引起天子的不悅,畢竟,大宋如今的新舊兩黨就已經讓天子趙煦夠蛋疼的了,再多來壹個西黨,豈不是要讓只有兩個蛋的天子趙煦束手無策?
蘇東坡這位老司機雖然不願意參與到黨爭之中,但是豬肉沒吃過,好歹看了那麽多年的豬跑路,自然知道不少的個中緣由。
所以他有這樣的擔憂,倒也很正常,王洋自然是無話可說。
不過嘛,蘇東坡的下壹句話讓王洋更加的無話可說。“其他人倒是不用上書,但是賢侄妳倒是可以,妳這小子反正在朝中仇人多,來替老夫分擔壹下壓力也無不可。”
說到了這裏,蘇東坡興災樂禍地又笑了起來,撫著長須很是捉狹地沖壹臉黑線的王大官人擠了擠眼。“反正妳債多不愁,是吧?”
王洋呵呵了,除了呵呵還能幹嘛,翻了半天的白眼之後,最終向蘇東坡這位老司機翹起了大拇指。“還是您老人家老謀深算。”
“既然您覺得小侄可以,那小侄定然鞍前馬後為您效命。”
“哈哈……對嘛,這才像個男子漢大丈夫的樣子,有了妳墊背,老夫可就放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