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血刃

tx程誌

歷史軍事

哎……”悠悠壹聲長嘆,說不出的悲傷和無奈。陳應望著水盆裏自己的倒影,這是壹個比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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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齊王殿下送妳五萬兵馬

盛唐血刃 by tx程誌

2019-5-25 20:55

  長安城原邢國公府,現在的鄭國公魏征的府邸。狂沙文學網
  隨著魏征之子魏叔玉被李秀寧麾下的遊俠找到,如今魏征並沒有給魏叔玉借機謀壹個官職,而魏叔書則喜歡上了位於長安城外的清林裏大唐工業大學。
  雖然長安城距離清林裏大唐工業大學只有六十余裏,然而在這個時代,六十裏的路程,就算騎兵慢走,也需要壹個時辰。平時魏叔玉就住在大唐工業大學裏的校舍內,在這個時候,可沒有什麽周末雙休。
  陳應也入鄉隨俗,大唐工業大學以及他名下的各地工坊,全部采取壹月四體,既初壹二、十五六這四天休息。
  輪到旬休,魏叔玉就坐著公交馬車,從清林裏返回長安鄭國公府。
  在馳道上奔跑的四輪馬車,甚至比騎馬的速度還要快,關鍵是省錢,六十余裏的路途,單程只收六文錢,如果是購買月票。壹個月只需要三百文錢。當然,三百文錢對於普通工匠來說,也是壹個不小的負擔。
  大唐的暢通車行月票,可不是下月作廢。而是三百文錢,可以乘坐三十次往返票。每壹欠乘車,用打孔機在車票上打下壹個圓孔,算作計費。
  魏叔玉從清林裏回家,就看到魏征微微有些醉意,心似乎不錯。
  魏叔玉上前問道:“阿爹莫非遇到了什麽喜事?”
  魏叔玉也有些疑惑,面對咄咄bī)人上門求親的吐蕃使團,作為大唐政事堂六大相國之首,排名第壹的魏征,旬來幾乎看不到喜色。
  魏征點點頭道:“陳大將軍出兵了……陳大將軍就是皇帝的壹把刀
  魏叔玉詫異的看向魏征。
  魏征笑著解釋道:“這把刀很好用,切金斷玉,削鐵如泥,武德元年,突厥進犯靈州,,這把刀屠了始畢可汗麾下兩萬余眾;河東叛亂,這把刀又屠了劉武周;然後,洛陽之戰,河北之戰,河北之亂,以及西域,這把刀所向披靡……現在是吐蕃人了。”
  魏叔玉死死的皺著眉,明顯有些不悅。
  雖然魏征是他的父親,可是他畢竟是大唐工業大學的學生。在工業大學裏,陳應履歷,幾乎每壹個大學生都可以倒背如流。其實魏征不說,他比魏征更熟悉陳應的壹切。當然,這都是明面上的。
  魏征道:“這把刀出鞘了,天下要亂了!”
  魏叔玉當即毫不客氣的回嗆道:“吐蕃人辱我大唐,威脅要入寇大唐,難道就不應該反擊嗎?哦……阿爹的意思是,陳大將軍沒有請旨……孩兒雖然不懂兵事,也知道將在外,君令有所不授。陳大將軍無君令擅自出兵,當是有苦衷的!”
  魏征聳聳肩,並不在意魏叔書的惡劣的態度,淡淡的說道:“如今已經開始戰爭了,緣由……還重要麽?”
  不等魏叔玉答話,他便對苦笑道:“太平啊……真的很難!”
  說到這裏,魏征轉過望著魏叔書道:“大唐其實還沒有準備好解決吐蕃問題,朝廷顧不上吐蕃了……高句麗有了異動……多事之秋啊!”
  魏征有些事並沒有向魏叔玉說明,畢竟,魏叔玉只是鄭國公世子,而非官員,其實,大唐的官員,也不壹定可以知道這麽高級別的秘密。
  君不密則失其臣,臣不密則失其,這個道理魏征還是非常清楚的。
  頡利可汗在東突厥的最後關鍵時刻,異想天開的組建壹個反唐聯盟,號召大唐周邊諸國全部齊心協力,舉世攻唐。
  只是,由於陳應的出現,打亂了頡利的部署。在頡利還沒有完成這個部署的時候,大唐把反唐聯盟中中堅力量東突厥給連根拔起了。
  此時的頡利可汗正在長安城裏居,每到國宴或重大節的時候,李建成都會讓頡利可汗去太極宮跳壹段胡旋舞。
  當然,這對頡利可汗而言則是最大的侮辱。
  偏偏,這恰恰印證了大唐對領土沒有滿足。就在頡利可汗被俘虜,東突厥煙消雲散之後,大唐戰爭機器並沒有因而停止。
  陳應率領安西軍將士踏上了西征的征途,而大唐則開出專項資金,傾力打造五牙戰艦,而且利用江淮擅長水的青壯,組織訓練水師部隊。就連之前,遣散的蕭銑麾下八萬水師部隊,也在李靖的征召之下,重新返回軍營,雖然裁撤老弱後,這原本蕭梁國的八萬水師,只保留不足三萬兵馬。
  這些種種意外,無疑印證了當初反唐聯盟時,頡利聯絡諸國的預言:“大唐對於領土是貪婪的,他們恨不得將江河所至,月所照都插上大唐的龍旗!”
  靠近大唐西南最近的吐蕃率先有了動作,當然,這種面帶威脅的求親,其實就是吐蕃對大唐的試探,他們試探大唐的底線哪裏。
  位於遼東的小霸王高句麗也坐不住了。
  要說起來,這個高句麗與吐谷渾幾乎如出壹轍。鮮卑慕容部首領慕容涉歸的庶長子慕容吐谷渾。慕容涉歸在世時,分出七百戶牧民給慕容吐谷渾,慕容吐谷渾和異母弟慕容兩部都放牧馬羊。馬相互爭鬥,而慕容的馬受傷,慕容非常憤怒,派人對吐谷渾說:“先父把我們分開,妳放馬為什麽不走開,而讓它們互相鬥傷?”慕容吐谷渾說:“馬是畜生,吃草飲水為生,天氣息發動,所以馬群爭鬥,怎麽能對人發怒呢?徹底分開很容易,現在便離開妳壹萬裏。”於是,慕容吐谷渾趕著馬群向西而行。
  後來,這壹千七百戶鮮卑慕容部牧民,形成了壹個強大的國家,就是吐谷渾。
  而高句麗也是這樣的況,公元前37年,扶余王子**因與其他王子不和,逃離扶余國到卒本扶余,建立高句麗。不過,高句麗命運坎坷,他們壹心想稱霸,華夏是他們永遠邁不過去的坎。
  早在東突厥與唐的的決戰時,高句麗王高建武就派出大量細作,潛入大唐,搜索報。當李建成得知李世民的消息,發展大唐水師力量的時候,高建武慌了。
  大唐周邊諸國,幾乎都是與大唐直接接壤。唯有朝鮮半島,如果從膠東乘船,最多四天可以抵達平壤。
  而現在,大唐傾力打造五牙戰艦,高建武誤以為大唐準備打高句麗,當時李建成為了隱瞞李世民的消息,對外宣稱,謀攻高句麗。
  高句麗自然不會束手待斃,甚至連外交流程都沒有走,直接擴軍備戰。
  高建武也是壹個聰明人。他認為,軍事戰勝大唐的可能幾乎沒有。
  但是,也不絕對。
  比如像大業九年那樣,高句麗還可以不戰而勝。
  ……
  長安城太極宮成宜宮,此時居著壹個大名鼎鼎的人,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原齊王李元吉,現在庶民。
  李建成到底是壹個心軟的人,哪怕李元吉犯了謀反之罪,李建成也沒有殺掉李元吉,以絕後患。
  雖然是貶李元吉為庶民,然而,李元吉依舊享受著親王俸祿,吃穿用度,也享受著原本的待遇,只是無官無職。
  沿著宮城甬道,穿過下杜門頭的佩劍。
  “齊王下,別來無恙啊!”
  寢的橫梁上,跳下來壹名著黑色勁裝武士服的武士,用稍微蹩腳的唐言,緩緩說道:“在下淵蘇蓋文!”
  李元吉可以肯定,自己絕對不認識什麽淵蘇蓋文。而且淵蘇也絕對不是什麽鮮卑姓氏。
  李元吉道:“淵蘇蓋文,妳藏頭露尾,算什麽東西。”
  淵蘇蓋文輕輕揭下面上的黑巾,望著李元吉手中的佩劍,淡淡的笑道:“齊王下,這就是妳的待客之道?”
  就在這時,外傳來壹陣腳步聲。
  齊王府護國統領謝叔方出聲道:“齊王下,出了什麽事?”
  李元吉遲疑了壹下,說道:“沒事!”
  對於李元吉的反應,淵蘇蓋文非常滿意,他非常自然的坐在李元吉對面的錦墩上,像在自己家中壹樣,伸手倒了壹杯茶。
  李元吉望著淵蘇蓋文背後的三把刀,目光沈不定,他的目光落在淵蘇蓋文的手上,繭子很厚。李元吉自然不怕淵蓋蘇文,如果讓他拿著馬槊,李元吉有自信十個回合打得他叫爹。
  關鍵是,現在他手中沒有馬槊。李元吉嘆了口氣道:“有何貴幹!”
  淵蘇蓋文淡淡的笑道:“齊王下,近來可好?”
  “好……”李元吉心中想說:“個!”
  但是,他也不傻。
  雖然不知道淵蘇蓋文如何進入這戒備森嚴的成宜宮內,但是,淵蘇蓋文沒有露出自己的來意之前,李元吉有所保留。
  其實,李元吉還真是以小人之心度之君之腹了。
  李建成在解決關中饑饉之憂,大敗東突厥之後,擴土數千裏,位置已經坐穩了,他連李淵都不忌憚,又豈會忌憚李元吉這個長不大的熊孩子。
  淵蘇蓋文也露出與他年齡不相附和的成熟,笑道:“齊王下,先自我介紹壹下,鄙人高句麗大對盧淵太祚之子,東部褥薩淵蘇蓋文!”
  李元吉壹聽高句麗,眼睛露出壹絲精光。
  褥薩是高句麗的官職,可以對應大唐的壹州總管。當然,高句麗的褥薩所轄的只是壹座城,還有若幹軍鎮。軍鎮相當於大唐的折沖府,最鼎盛時期,高句麗擁有三百多座軍鎮。人數從五百到壹千不等。
  李元吉道:“然後呢……”
  淵蘇蓋文道:“原本,我們可以隨便派出壹個人來見齊王下,為了表示我們高句麗的誠意,所以我來了。”
  李元吉點點頭。不可否認,作為高句麗的權臣,大對盧之子,淵蘇蓋文表示的誠意足夠。
  不過,李元吉露出了玩味的笑道:“妳是武人,我也是武人,不必學那些大頭巾,搞那麽多的彎彎繞,有什麽話直說吧!”
  “爽快,我就知道齊王下是爽快的人!”淵蘇蓋文道:“我們高句麗有意與齊王做朋友,所以我帶著誠意來到了長安!”
  李元吉坐下來,緩緩道:“什麽誠意?”
  淵蘇蓋文壓低聲音道:“支持齊王下當大唐的皇帝,我們兩國永結秦晉之好!”
  李元吉冷笑道:“我們大唐的皇帝,什麽時候輪到妳們高句麗做主了?”
  淵蘇蓋文道:“五萬人馬!”
  “就算十萬人馬,妳們試試能不能攻破安東軍的防線?”李元吉臉上的笑容更濃了,道:“李世績可不是李藝那個廢物!”
  淵蘇蓋文點點頭道:“不錯,我承認,安東軍有些難纏,我……想說的是,我們可以送給齊王下五萬兵馬!”
  權力就像上癮的毒藥,如果說李元吉對於淵蘇蓋文的話不動心,那絕對是騙人的。
  李元吉知道淵蘇蓋文所說的只是壹個畫餅,根本不可能兌現。
  整個高句麗雖然有三百多座軍鎮,撐死了常備兵力不過十五萬人馬左右,他們產絕對不可能將三分之壹的兵力交在他手上。
  李元吉笑道:“別bī)我殺妳,我承認,劍術不是我所長,但是,妳想殺我也沒有那麽容易,要不要賭壹賭,咱們誰先死!”
  淵蘇蓋文想了想,恍然大悟道:“哦,齊王下所言,認為鄙人誆騙下?”
  “難道不是?”李元吉道:“妳們高句麗什麽時候可以隨隨便便拿出五萬兵馬了?調出五兵馬,薩水以北恐怕也該抽空了吧!”
  “誤會……誤會!”淵蘇蓋文笑道:“齊王下真是誤會了,我所說的五萬兵馬並不是我們高句麗人,而是隋軍!”
  大業八年,楊廣親至遼東城南觀戰,正巧大將軍來護兒向楊廣稟告,水師四萬大軍登陸朝鮮半島。為了與來護兒可以南北夾擊,楊廣命宇文述、右翊衛大將軍於仲文、左驍衛大將軍荊元恒、右翊衛將軍薛世雄、左屯衛將軍辛世雄、右禦衛將軍張瑾、右武侯將軍趙孝才、涿郡太守檢校左武衛將軍崔弘升、檢校右禦衛虎賁郎將衛文升等率九軍共三十萬五千人,自懷遠鎮渡遼水,越過高句麗諸城,向鴨綠水進,與水軍配合攻打平壤。
  不過,在薩水,遇到乙支文德壘壩屯水,被乙支文德水淹九軍,時隋軍大敗,等宇文述率領殘部退到遼東城的時候,隋軍只剩下兩千七百余人馬,裝備幾乎丟光。
  當時,三十萬隋軍並沒有大水壹戰而全滅。畢竟,三十萬大軍綿延百裏,大同江的水抽幹也形不成百裏洪峰。只不過,隋軍兵敗如山倒。除了十數萬人被擊傷或殺光之外,還有十數萬人馬被高句麗俘虜。
  當然,高句麗也不是什麽好鳥,他們抓到這十數萬隋軍俘虜,雖然沒有直接殺掉,不過卻也是百般折磨。
  如今十數年過去了,當初被高句麗俘虜的隋軍將士,只剩下五六萬人
  淵蘇蓋文望著李元吉,鄭重的道:“五萬兵馬,五萬甲胄和裝備,這是我的誠意,妳看夠嗎?”
  李元吉表面上平靜,內心裏卻掀起驚濤駭浪。
  隋軍的裝備比唐軍絲毫不弱,唯壹的區別也就是質量上。如果有五萬兵馬在手,那就不壹樣了。
  說不定,他真可以登上那個位置。
第九十六年反松贊幹布聯盟建立
  第九十六年反松贊幹布聯盟建立
  大業九年正月,楊廣下詔大征兵馬,再攻高句麗。
  大業九年四月,楊廣親至遼東,楊廣遣宇文述與上大將軍楊義臣進軍平壤,左光祿大夫王仁恭出扶餘道。王仁恭進軍至新城,高麗兵數萬拒戰,王仁恭率精騎壹千擊破,高麗兵大敗而歸,高麗嬰城固守。
  就在楊廣準備擴大戰果的時候,後方傳來消息。楊玄感據黎陽叛變。
  在這個時候,楊廣下令罷戰,回師平定楊玄感之亂。雖然成功撲滅了楊玄感之亂,再攻高句麗已經失去時機。也可以說,高句麗在大業九年是在鬼門關前轉了壹圈。
  乙支文德的詐降以水代兵之計,不可復制,而淵太祚在平壤內,以死士突襲之策,同樣也不可以復制。
  眼下,大唐磨刀霍霍,準備對高句麗祭出王霸之刃,高句麗上下束手無策。就在開元三年初,淵蘇蓋文腦袋靈光壹閃,想到高句麗雖然不可以復制第壹次與隋朝之戰,但是卻可以復制第二次與隋朝的勝仗。
  那就是中心開花,顛覆大唐。
  楊玄感之亂,其實是非常失敗的中心開花之戰,如果當時楊密向楊玄感提出三策:“上策,以主力直取薊州。將遼東隋軍堵在關外,候其糧盡崩潰。中策是,迅速襲占京師長安。號令天下,讓隋煬帝退無所據。下策是,就近進攻洛陽。但有可能會頓兵於堅城之下,失去兵機。
  李密三策雖短,卻有著廣泛而深刻的戰略內涵。他實際上提出了滅亡隋朝總的戰略指導。然而,楊玄感卻采取了最下策,進攻洛陽。
  所以,楊玄感失敗了。盡管是失敗了,可是卻讓高句麗躲過了壹劫。
  淵蘇蓋文自然沒有考慮李元吉失敗的後果,只要李元吉在李建成出兵高句麗時,在後方造反,無論成功或者失敗。
  高句麗都是勝利者。
  李元吉沈吟道:“想聽實話嗎?”
  淵蘇蓋文點點頭道:“當然!”
  “沒有半分成功的可能性!”李元吉望著淵蘇蓋文笑道:“妳的想法非常好,只是,完全沒有成功的可能。雖然妳願意把隋軍戰俘給我,先不提這個代價如何,關鍵是,這些隋軍戰俘在妳們手中,恐怕也只剩半條命了,能打得贏關中唐軍嗎?”
  聽到這話,淵蘇蓋文心中壹陣暗喜。至少,李元吉心動了。此行他已經成功了壹大半。當然,站在高句麗的立場上,他希望李元吉可以把事情搞砸,但是卻不希望他搞得太砸。最好是可以與李建成兩敗俱傷。
  當然,這是壹個不切合實際的幻想。
  淵蘇蓋文笑道:“齊王殿下,看來我們想到壹塊去了!”
  頓了壹頓,淵蘇蓋文道:“在馬韓之西有壹個大島,島上有壹個小國叫州胡國,其國人身材矮小,喜歡養豬、養牛,方圓三百裏,口約四千。”
  李元吉擺擺手道:“說說妳的計劃!”
  淵蘇蓋文笑道:“對於我們大高句麗來說,只需要出動壹支偏師,就可以輕易征服州胡國,我們可以分配次把五萬余名隋軍戰俘,連同他們的兵刃、糧秣運輸到州胡國島上面。齊王殿下可以派出心腹,秘密前往州胡國,先期接管這支兵馬。”
  李元吉道:“然後呢?”
  淵蘇蓋文不置可否的道:“然後,就需要齊王殿下履行我們的盟約,只要李建成派兵攻打我們高句麗,我希望齊王殿下可以率領這五萬兵馬,自蘆臺登陸,攻取薊州,以絕李建成的軍隊糧道!”
  李元吉當然知道這本是李密獻給楊玄感的上策。
  高句麗是壹個小國,雖然擁有三百五十余萬人口,然而與大唐有著絕對數量等級的差距。無論人口,經濟、還是軍隊的裝備,都有著巨大的差距。特別是戰馬方便,大唐官營的馬場,擁有不下七十萬匹成年壯馬,而民間擁有的戰馬,超過百萬匹。
  如果李建成願意,只需要糧草能跟上,他可以武裝超過五十騎兵。在這個時代,騎兵就像後世的坦克,可以毫不誇張的說,五十萬騎兵,高句麗根本就沒有辦法抵抗。
  高句麗想要追趕上大唐人的腳步,需要的不只是經營,還需要時間。別人可能看不清這點,但身為大對盧之子的淵蘇蓋文不可能看不清楚。
  對於他們高句麗來說,最好的局面就是,再來壹次隋末之亂,七十二路塵煙,三十六路反王。
  高句麗的發展已經到了瓶頸,就算吞並新羅、百濟和南方的三韓,雙方在經濟和軍事上差距也沒有辦法拉近。但是,如果大唐像當初隋朝爭壹樣,天下大亂,遼東和幽州、平州的漢人會逃往高句麗,這些漢人會給高句麗帶來農業上的新技術,煉金以及機械加工方便的技術,只要此消彼長,高句麗最終追平與大唐之間的差距,也未嘗不可。
  事實上,當初選擇李元吉也不是高句麗唯壹的選擇,如果李元吉不同意,他們還可以采取備選方案,將杜伏威偷出長安城。
  只不過,杜伏威的份量,遠遠不如李元吉。
  李元吉道:“現在不是大爭之世,不是群雄並起,逐鹿天下的時代!”
  淵蘇蓋文笑道:“只要殿下願意,大唐隨時可以成為這樣的傳大時代!”
  ……
  門下省政事堂,此時只剩下房玄齡、魏征以及李建成君臣三人。
  房玄齡望著李建成道:“陛下,臣若在此詔書上畫可,請陛下答應臣三件事!”
  李建成慌忙道:“玄齡請講,莫說是三條,三十條我也答應。”
  房玄齡朗聲道:“第壹:在陛下仿隋制開科取士,延攬天下黎庶中的士子進入朝廷;第二:修治耕築,免除雜稅。”
  李建成邊聽邊不住的點頭。
  房玄齡又接著道:“第三:對所有將領手中的軍隊進行整編和訓練,裁汰那些戰鬥力低下紀律松弛的部隊,罷免那些不稱職的軍官,用三個月到半年的時間,訓練出壹支精兵來。”
  房玄齡說完了,靜默的看著李建成等待結果。
  李建成向著房玄齡深鞠壹躬,毫不猶豫的全部答應下來道:“好,全都按照玄齡說的做,朕答應,朕全都答應!”
  魏征接著道:“眼下,只等著陳大將軍的捷報何時傳來!”
  房玄齡望著魏征笑道:“戰場之上,瞬息萬變,玄成就不擔心有意外嗎?”
  李建成道:“沒有意外,陳大將軍從來沒有讓朕失望過,不是嗎?”
  在李建成的命令下,長安十二衛大將軍,以裁撤的名義,各精減壹至二團不等的將士,這些將士名義上去軍職還家。
  事實上,卻已經分配進入劍南道,進行山地訓練。
  ……
  康延居城,壹場不期而遇的春雨,淅瀝瀝的從雲縫間傾泄而下,混合著那壹汪汪的汙血肆意流淌,很多吐蕃傷兵泡在這發紅的汙血中瑟瑟發抖,痛苦地哀號著,他們堅持不了多久了。
  沒有受傷的吐蕃將士也木然站在雨中,雨水裹著血水順著袖子、褲腳成壹條條直線註落地面,那壹張張曾經充滿殺氣的臉如今已經滿是迷茫。
  這是壹場兩敗俱傷的戰敗,康延居城內的背嵬軍將士傷近兩千人,而吐蕃大軍死傷則超過萬人。雖然說,背嵬軍的交換比例占據著絕對的上風,然而,劉統卻不滿意。
  最讓吐蕃人感覺無奈的是,所有的傷兵傷口上都發出惡心的臭味,整個傷兵營更是臭氣熏天。
  付出了無數這麽大的代價,吐蕃人僅僅消耗掉了康延居城的牦牛與戰馬。
  那幫卑鄙的家夥靠著牦牛與戰馬,讓無數吐蕃勇士含恨而死。
  “真是見鬼!”
  壹名吐蕃東普窮陰沈著臉,向松贊幹布行禮,然後拿出壹枚濕淋淋竹筒雙手呈上。
  松贊幹布掂量了壹下,份量還不輕,莫約壹斤余重,正準備扯開竹筒上面的棉布,茹達仁急忙制止住了松贊幹布。
  可是,茹達仁還是慢了壹步。
  松贊幹布還是扯開了棉布條子,他問:“就是這玩意?”
  結果,松贊幹布差點被這股臭味熏暈了。
  那名東普窮咬著牙說道:“就是這玩意!那些雜種拿出這玩意往我們中間壹扔,它就炸了,壹炸壹大片!”
  其實,這只是背嵬軍的壹種原始武器。采取經過提煉的猛火油,混合著糞便,只要點燃了之後,猛烈的火油燃燒爆炸,這種手擂可以在方圓十步之內,形成火海,最關鍵的是,這是壹種非常有味道的武器。
  不光是加劇細菌感染,對於吐蕃人的士氣也是壹種嚴重的打擊。
  數十名部落頭人圍在壹起,對於這個包圍中的老鼠,他們恨不得生吞活剝了。事情是明擺著的,在蘇毗國在投靠大唐之後,曾經的手下敗將鳥槍換炮,戰鬥力個突飛猛進。
  蘇毗國的敗類對於吐蕃人而言,有著巨大的威脅。蘇毗國熟悉雪原的壹切,又裝備著最為精良的武器,如果不趁早將他們除掉,生活在雪原的各部落休想安生,
  為將來計,他們必須窮追猛打,痛打落水狗,打死了不算,還得燉了吃進肚子裏才能安心!感覺到危險的各部落積極響應,那些精壯的吐蕃漢子紛紛騎上戰馬,往康延居這邊匯集過來,吐蕃大軍的兵力急劇增加。
  蘇毗那珍特別心疼的是,她麾下的部曲正在飛速減少。雖然背嵬軍損失不足千人,可是蘇毗部卻陣亡超過兩千人,此時蘇毗部不過六千余人,損失壹半,如此慘重的傷亡讓他的心尖都在滴血。蘇毗部族名義上還有六千人,其實大多是寡婦老人拉扯著壹堆孩子,或者兩個老人相依為命,完整的家庭沒幾個,青壯更是少得可憐,在不影響放牧和保護牧群、部落的前提下,她所能動員的士兵也僅僅三千出頭而已,現在壹下子折損了將近千人,她死的心都有了。
  如果不時陳應的旗號隱隱可見,她甚至都有投降松贊幹布的心思。在蘇毗那珍眼中,此時的抵抗已經沒有了意義,雖然這座康延居城沒有丟失,但是蘇毗人已經沒有剩下多少了。
  其實,心疼的不僅僅是她,松贊幹布也心疼。
  只是,陳應鐵石心腸窩在五十裏外的山谷中不出來,時而不時的威脅吐蕃軍隊的側翼,讓他手忙腳亂。
  當然,陳應並不是不想解救康延居城,關鍵是,陳應此時已經不山谷中了,留下的只是陳應的旗號,以及便宜行事的劉仁軌,以及麾下不足三千人馬。
  陳應已經率領其他的安西軍將士,共有萬余人馬,以及郭孝恪部抵達了那曲城,原背嵬軍的根據地。
  進入雪原,陳應這才發現,他最擅長的鉤鐮槍騎兵突襲,已經失去了發揮的地方。這裏地形狹窄,平原非常少。而且安西軍將士多少出現不適的反應,雖然戰鬥力可以保持,卻無法像西域那樣,發動集團突擊戰術。
  看到這個情況,陳應決定改變戰術。
  來到那曲城後,陳應派出背嵬軍留守部隊以及熟悉吐蕃語的信使,聯絡吐蕃部落的頭人。
  “我們現在必須搞清楚吐蕃的態度,如果他們決定站在松贊幹布那邊,那麽我們就先下手為強,先滅掉他們。”陳應說道。
  “他們會站在我們這邊嗎?”聽到陳應的話,馬周遲疑了片刻道:“比起松贊幹布,我們是外來者。我的建議是,與其給他們組織起來的時間,不如直接消滅他們!”
  馬周的想法很簡單。
  換位思考,如果他站在吐蕃人的立場,也會選擇松贊幹布聯合,先趕走陳應等這些入侵者,然後再討論這片土地的歸屬。這時候去和他們接觸沒有任何意義,反而會讓他們有所準備。最佳的選擇就是,趁著松贊幹布率領十數萬大軍圍攻康延居的時候,後方空虛,直接把他們後方部落掃平了。
  不過陳應的看法和他正好相反。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塊地方獨立分散了太久!”陳應看著馬周說道:“對於大多數部落頭人來說,統壹的吐蕃,也就意味著,他們的頭上出現壹個統治者,各個部落的頭人建立了自己的規則,現在有人重新站出來要索要這片土地的主權,換做是妳,妳會怎麽想?”
  從松散的部落,形成統壹的國家,其實非常難困。
  秦始皇把分裂的各國,統壹在壹起。然而,區區關中六國遺民,他們依舊撬動了大秦帝國的根基。什麽秦末暴政,什麽苛政猛於虎,什麽逾期當斬,其實被出土的雲夢簡證實,這都是謊言。
  歷史的真相是,秦國統壹天下,廢除封國和世襲制,觸犯了六國貴族的利益,他們采取裏應外合的方式,把秦國玩殘了。
  如今,松贊幹布利用鐵血把吐蕃各部暫時聯合在壹起,或許屈服松贊幹布的武功,或者是淫威,總之最不滿松贊幹布的,恰恰是這些利益被侵犯的吐蕃各部頭人。
  就在半個月後,那曲城迎來了壹群特殊的客人。安多部、雜多部以及曲多部部落的代表。
  事實上,吐蕃的部落比陳應想象的更多。
  短短半個月,抵達那曲的吐蕃部落代表共計壹百六十多個,這其中由於距離太遠,還沒有抵達的部落更多。
  這些代表來到那曲城後,陳應讓人給這些代表們準備了大量的美食,以及柔滑的絲綢、茶葉還有精美的瓷器,醇香的白酒。
  陳應也沒有與這些吐蕃部落頭人或代表多繞彎子,直接讓舌人告訴各個部落的代表,如今大唐決定教訓這個對大唐不敬、不知天高地厚的松贊幹布,如果妳們願意與大唐結盟,妳們將享受妳們原來的部落特權,向大唐稱臣,向大唐繳納什壹稅,大唐將開放對於結盟各個部落的鹽、絲綢、茶葉、以及糧食的交易。
  如果願意成為松贊幹布的奴隸,把族中的青壯,送到松贊幹布手中送死,陳應表示將無話可說。
  馬周以為陳應會碰壹鼻子灰,可是,讓他意外的是,幾乎所有的部落,都歃血為盟,建立了反松贊幹布聯盟。
  陳應兌現承認,與吐蕃各部,展開貿易,吐蕃各部奇缺的鹽、布、包括糧食,與吐蕃各部展開交易。
  就在交易的同時,壹支由各部青壯組成的反松贊幹布軍在陳應的武裝下,開始向松邦堡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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