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之南洋再起

聽風煮雨夜

歷史軍事

大明永歷十四年,清順治十七年,西歷1660年。
南洋,馬尼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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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壹十八章 朱宏煜靈活的信仰

大明之南洋再起 by 聽風煮雨夜

2023-5-13 21:41

  激烈的廝殺之中,人喊馬嘶聲不絕。
  越來越多的八旗兵殺入戰場,他們呼嘯著沖殺而來,沒用多長時間,便將出現在戰場上的那些莫臥兒帝國騎兵徹底沖散。
  倒不是說莫臥兒帝國沒有精銳騎兵,而是莫臥兒帝國真正的精騎,現在正在和殺入開伯爾山口的關寧鐵騎在恒河平原上來回拉鋸呢。
  莫臥兒帝國方面現在也是非常的兵力緊張。
  不可能將有數的精騎送到緬甸戰場!
  現在出現在緬甸戰場的這些莫臥兒帝國騎兵,在整個莫臥兒帝國,也基本上屬於是二三流的貨色。
  根本不可能是八旗騎兵的對手!
  納蘭明珠指揮麾下八旗騎兵在透陣而出之後,迅速完成調頭,然後調整列陣,準備再次沖陣。
  這次,他們沒有采用傳統的東方騎兵沖陣的鋒矢陣,而是組成了數排陣列無比密集的墻式騎兵陣列,整齊劃壹的向前推進。
  行動間,頗有幾分大明曾經使用過的墻式騎兵戰術的風采!
  人與人,馬與馬之間排列的十分緊密。
  壹名名精騎組成壹堵騎兵墻,不斷的向前推進。
  事實證明,清軍的八旗兵也是會學習的。
  曾經的後金在明軍的火器面前吃了大虧,所以皇太極積極吸收明軍降兵,組建了烏真超哈重炮營。
  曾經的滿清在明軍的排隊槍斃和刺刀沖鋒前吃了大虧,現在滿清軍隊的戰法也變成了排隊槍斃和刺刀沖鋒。
  既然滿清的騎兵在戰場上,正面沖陣時在明軍的墻式騎兵戰術面前吃了大虧,自然也是會學習的。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們學的似模似樣,成色相當的不錯。
  而在這些滿清騎兵身後,緊跟著殺入戰場的,是那些剛剛在前鋒戰敗後,被迫撤離戰場的明軍哨騎。
  這些明軍哨騎也是縱馬而來,手持馬刀強弓,準備要發泄壹下剛剛戰敗後心中積攢的郁氣。
  如果說雙方之間的第壹次對沖,滿清的八旗騎兵就像是梳子壹樣,簡單的將莫臥兒帝國的騎兵簡單梳理了壹遍的話。
  那麽,這第二次對沖,滿清騎兵組成的墻式沖鋒陣列,便像是梳頭時用的篦子。
  隊列排列更加的緊密,所能形成的殺傷效果,自然也是大增。
  只是片刻的功夫,勝負便分了。
  那些迎面而來的莫臥兒帝國騎兵被迅速沖散,逃的到處都是。
  這些八旗兵見此壹幕,也是開始乘勝追擊。
  他們的墻式騎兵陣列瞬間散開,取而代之的是三五人壹隊的精騎散擊。
  這些八旗騎兵肆無忌憚的在戰場上沖殺,眨眼間便將剛剛的敗局挽回。
  原本正在追殺聯軍潰兵的緬軍步兵,遭受到了滅頂之災!
  而那些象兵所操縱的大象雖然龐大,但其實在是太笨重了,這些八旗騎兵使用遊走襲擾的戰術,那些象兵幾乎沒有什麽還手的能力。
  火槍抵近射擊之下,彈丸在大象身上留下壹個個大洞。
  鮮血從傷口中飈射而出,大象吃痛之後撒腿狂奔想要撤出戰場。
  大象背上的緬軍也被大象甩了下來,被隨後趕制的八旗騎兵給砍下了人頭。
  此時戰場上的戰事,幾乎是呈現壹面倒的屠殺。
  那些原本還在十分囂張的追殺著聯軍潰兵的緬軍,現在也感受了壹番兵敗如山倒的滋味。
  ……
  柳山泰接到了前線納蘭明珠送回來的戰報,臉上瞬間綻放出壹抹笑容。
  “哈哈哈!”
  “不錯,不錯,納蘭明珠此次破敵,大漲我聯軍威風啊!”
  在柳山泰得知毛利三郎和尚英傑兩人都死在了戰場上之後,倒是猛地松了壹口氣。
  因為,如果這兩人沒有死在戰場上,而是逃了回來,怎麽處置這兩個家夥,就會成為擺在柳山泰面前的最大的問題。
  就憑這兩人在戰場上的謎之操作,再加上此次戰敗的責任,按照大明的軍法來看,他們大概率是要被拉出去槍斃的。
  但是,由於他們的身份特殊,都是藩國派來的人。
  大明這邊二話不說把人斃了,那肯定是不合適的。
  到時候,柳山泰可就要為難了。
  殺吧,不合適!
  不殺吧,軍法上不好交代!
  並且,他還不能把事情捅給皇帝。
  如果這事由皇帝來做決斷,那他柳山泰確實可以從裏面摘出來,不用承擔任何的責任。
  但是,如果萬事都要麻煩皇帝,那還要他們這些臣子做什麽?
  俗話說的好,皇帝有事,臣子服其勞!
  可沒有臣子有事,皇帝服其勞的道理。
  如今,這兩人都戰死在了戰場上,倒是省了柳山泰費心怎麽處置他們。
  只要安撫好那些潰逃回來的潰兵就可以了。
  這倒是不難!
  ……
  與此同時,親自駕臨仁安羌的緬甸國王莽白,也是接到了前線傳回來的,己方前鋒兵馬在遭遇明軍先鋒之後,先勝後敗的消息。
  在得知消息之後,莽白的臉色不是很好看!
  面對來勢洶洶的聯軍,緬軍壹方雖然不是毫無還手之力,但也差不多是在單方面在挨打。
  好不容易勝了壹場,本來莽白還想著自己要借著這次的事情,好好提振壹下己方大軍低落的士氣。
  實在沒能想到,這仗竟然打成了先勝後敗的糊塗仗!
  莽白打算算是徹底落空了。
  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莽白重重的呼出壹口濁氣,然後開口說道。
  “傳令下去,讓大軍備戰吧!”
  “無論如何要將敵人阻擋在仁安羌,否則的話,我緬甸就是真的要完了。”
  為了能夠打贏仁安羌的這壹場決戰,莽白幾乎將自己手頭的全部精銳都匯聚在了仁安羌。
  這裏面有緬甸王室的禁衛部隊;有莽白仿照明軍,然後聘請洋人教官而組建的新軍;有向緬甸治下的那些大部落酋長以及軍閥等借來的兵力;還有向西方國家雇傭的雇傭兵,向莫臥兒帝國借來的騎兵……
  總數加起來已經逼近了二十萬,可謂是相當的龐大。
  這是壹只真正的重兵集團!
  而這只重兵集團,也是莽白想要在仁安羌和聯軍壹戰的底氣所在。
  ……
  壹間軍帳內,來自法蘭西的軍事教官羅夏正在泡腳。
  享受著雙腳被滾燙的熱水壹點點浸泡的感覺,羅夏十分享受的瞇起了他本就不大點的眼睛。
  自從來到東方之後,羅夏就開始被神秘的東方文化所吸引。
  喜歡上了喝熱水,喜歡上了泡腳,喜歡上了吃饅頭喝稀飯,生活習慣更是在向著壹個東方人迅速轉變。
  這就是這個時代的東方文化的影響力!
  事實證明,只要妳拳頭夠硬,那妳的文化就是全世界都要爭相學習的先進文化。
  就在羅夏享受著泡腳的感覺的時候,他的大帳外響起壹陣喧嘩,不多時便有壹名緬甸士兵進來匯報道。
  “羅夏閣下,查爾斯先生和佩德羅先生在外求見!”
  這名緬甸士兵在向羅夏匯報時,用的是漢話。
  羅夏聞言,點頭說道。
  “好,讓他們進來吧!”
  羅夏在回答的時候,同樣用的是漢話。
  不管他們願不願意承認,漢話就是現在的儒家文化圈內的通用語言。
  哪怕是緬甸的高層權貴,他們在相互交流的時候,用的也都是漢話。
  甚至緬甸的朝廷公文,以及史書什麽的,也都是用漢字來寫的。
  不多時,查爾斯和佩德羅便被從外邊帶了進來,帶到了羅夏的面前。
  羅夏將自己的腳從熱水盆中取了出來,壹邊拿毛巾擦腳,壹邊開口詢問道。
  “哦,我親愛的查爾斯和佩德羅,不知道妳們來找我是為了什麽?”
  查爾斯在軍帳內的桌子旁坐下,然後開口說道。
  “羅夏先生,妳說這壹仗我們能打的贏嗎?”
  佩德羅也是開口詢問道。
  “是啊羅夏先生,這壹戰我們能打贏嗎?”
  雖然緬甸方面在仁安羌集中了高達二十萬的恐怖兵力數字,是壹個非常龐大的重兵集團。
  甚至其中不乏精銳兵馬!
  最起碼,他們在歐洲本土的時候,從來沒有見識過如此多的軍隊完成集結。
  但是,即便如此,隨著戰事臨近,緬軍仁安羌大營內的氣氛也是開始逐漸變得凝重。
  大量的緬軍士卒都是面露憂慮甚至是驚懼之色。
  仿佛緬軍在仁安羌的二十萬重兵集團,也不能給他們足夠的安全感。
  查爾斯和佩德羅等人身處軍營之中,對此自然也是有所感應。
  受到營中這種不安的情緒的影響,他們也是心中生出了憂慮。
  羅夏聞言,開口寬慰到。
  “查爾斯,佩德羅,妳們為什麽會這麽想呢?”
  “尊敬的緬甸國王陛下所擁有的,可是整整二十萬能征善戰的精銳之師啊,又怎麽會輸呢?”
  “而根據情報可知,敵人所擁有的兵力,也不過十萬上下而已。”
  “二十萬對十萬,優勢在我!”
  聽著羅夏的寬慰,不知為何,查爾斯和佩德羅兩人反而是心中莫名的發寒。
  感覺羅夏的話很不吉利!
  查爾斯語氣復雜的說道。
  “大明的天子,不愧是世界上最有權勢的男人,他的威望實在是太厲害了。”
  “壹聲令下,整個遠東範圍內的所有國家都要遵命行事,而沒有敢提出異議的。”
  “當年的凱撒也做不到這樣吧?”
  “面對這樣的壹個敵人,恐懼是正常的,別說那些緬甸人了,我都感覺到了害怕和恐懼。”
  壹旁的佩德羅聞言,深吸壹口氣開口說道。
  “哎,是啊是啊!”
  “現在的大明真不愧是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我現在甚至在為了我們歐洲本土距離大明很遠而感到慶幸。”
  “否則的話,又有誰能是大明的對手呢?”
  “這實在是壹個可怕的敵人!”
  “……”
  如今,他們要站在大明的對立面,不管是查爾斯還是佩德羅,都是忍不住心生恐懼。
  壹聲令下,就能召集起壹只多國聯軍來,這樣的威望這樣的權勢,真的是這些西方人無法想象的。
  羅夏聞言,開口安慰道。
  “我們都是上帝最忠實的信徒,相信上帝壹定會保佑我們的!”
  說話的功夫,羅夏便開始在胸前畫起了十字,態度異常的虔誠。
  查爾斯和佩德羅見此壹幕,也是紛紛在胸前畫起了十字,口中念誦起了悼詞。
  ……
  南京城,禦書房!
  朱宏煜在禦書房中接見了高原活佛,並準備為他踐行。
  在踐行之後,朱宏煜就會派遣人護送活佛返回高原。
  當然了,朱宏煜之所以會選擇釋放活佛,並非是因為他要向密宗認慫。
  而是活佛所代表密宗,主動向皇權低頭了。
  大明朝廷同密宗方面達成了協議,大明承認密宗在高原上特殊地位,並允許密宗方面向外,在全世界範圍內進行傳教。
  在這個傳教的過程中,大明朝廷會為密宗的傳教僧侶提供庇護。
  而密宗方面所要付出的代價則是,朝廷要對密宗的教義進行審核和修改。
  對於某些對社會影響不利,對朝廷有所腹誹的教義都要被刪改。
  比如說,那些拿人體材料來做法器的事情,密宗上下是肯定不能幹了。
  還有就是,以後密宗歷代活佛的更替,都要上報朝廷的批準,需要皇帝的承認靈童才能轉世。
  朱宏煜想了個由頭,美其名曰“金瓶掣簽”。
  除此之外,密宗方面還要全力配合朝廷在高原上實行的政策改革,包括土地改革,解放農奴,宗教改革等內容。
  以及在大明將來解決草原問題之後,密宗方面也要出面為大明穩定草原局勢而出力。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朱宏煜現在真的是十分明確的意識到了。
  自己如果想要穩定高原,西域,草原等地,那就不能將密宗給徹底弄到自己的對立面。
  那些喇嘛們雖然無力抵抗大明的刀兵,但憑借其宗教影響力,卻是能為大明統治地方添堵,破壞大明的基層秩序。
  軟刀子殺人,才最為致命!
  自己是皇帝,對漢地的百姓來說,皇帝的權威大於壹切,哪怕是神仙也需要皇帝冊封才行。
  否則就是邪神淫祠!
  但是,對漢地之外的少民來說,宗教的影響力還是很大的。
  朝廷如果想要將基層政權徹底貫徹落實下去,免不得要和宗教勢力進行相互妥協。
  朱宏煜現在算是明白了,什麽叫做妥協才是政治的藝術。
  而此次的妥協,說白了也就是朱宏煜用保護密宗向全世界範圍內傳教的承諾,換取了密宗對大明的臣服。
  說句實在的,說起對外傳教這件事來,本來朱宏煜是很青睞道教的。
  道教畢竟是中國的本土宗教,朱宏煜自然要更重視壹點。
  但是沒奈何,道爺們躺平了啊!
  那些道爺們壹個個的臉上仿佛都寫滿了“愛信信,不信滾”“凡人爬開,道爺要修仙”的大字,朱宏煜還能怎麽辦?
  指望這群家夥對外傳教?
  朱宏煜覺得怕是沒指望!
  再然後,擺在朱宏煜面前的選擇便只剩下佛教了。
  畢竟,他總不能去指望耶穌教和綠教吧?
  漢傳佛教不必說,對於這個被老祖宗們調教乖了的小老弟,朱宏煜肯定是會支持其傳教的。
  在朝廷的政策支持下,大量的光頭大和尚前往了南洋,朝鮮,高原,西伯利亞等地進行傳教活動。
  為朝廷穩定地方提供協助!
  甚至就連那只前往新大陸的探索船隊中,也跟著好些個大和尚。
  當然了,朝廷給佛教的扶持政策,道教那邊也有。
  只是道爺們對傳教不上心,比較隨緣就是了。
  而對朱宏煜來說,漢傳佛教和密宗佛教都是佛教。
  兩者之間有區別,但朱宏煜不在意。
  因為所謂的教義,是可以更改的。
  只要密宗方面願意接受朝廷的領導,朱宏煜自然不介意支持其對外傳教。
  讓密宗的喇嘛們去傳教,去搶占在世界上的話語權,總比眼睜睜的看著耶穌教的傳教士傳教搶占話語權,而大明這邊無動於衷的好。
  “此次返回高原,貧僧壹定讓密宗上下,全力配合朝廷政策實施,還請陛下放心。”
  活佛在朱宏煜面前十分恭敬的說道。
  態度十分的到位。
  朱宏煜端起酒杯抿了壹口,然後開口說道。
  “這次密宗方面能幡然醒悟,選擇接受朝廷的領導,朕心甚慰。”
  “想來朝廷組織的征緬聯軍很快就能取得戰果,為朕獻上勝利。”
  “到時候,密宗方面可以在朝廷大軍占領緬甸之後,派出僧侶,協助朝廷控制地方,穩定人心。”
  “朝廷會對進入緬甸的僧侶提供安全保障!”
  朱宏煜的意思很明確,既然妳們識相,那朕對妳們也不會小氣。
  答應允許妳們向外傳教,那朕就會說到做到。
  緬甸,就是朱宏煜給密宗的第壹個甜頭。
  在活佛返回高原之後,若密宗接下來的表現讓朱宏煜滿意,朱宏煜自然不介意再給他們更多的甜頭。
  但他們若是敢對朱宏煜陽奉陰違,那麽不好意思,三武壹宗能滅佛,他朱宏煜也可以。
  大不了殺壹個血流成河也就是了!
  活佛聞言,從座位上起身,躬身下拜道。
  “貧僧代替密宗上下,謝陛下隆恩!”
  “等貧僧回到高原,定然會在佛祖面前,日日夜夜為陛下祈福誦經,希望陛下可以萬壽無疆,福祿齊天。”
  朱宏煜微微頷首,開口說道。
  “哈哈,不必多禮,活佛平身吧!”
  “朕也是信佛。”
  活佛聞言,臉上笑嘻嘻,心理mmp。
  妳信佛?
  我信妳個鬼啊!
  他沒從朱宏煜身上看出任何信佛的樣子來……
  但是,其實朱宏煜沒說謊,他確實信佛,只不過他的信仰比較雜,他信的不光是佛還有別的。
  除去信佛之外,他還信老天爺,信孔子,信老祖宗,信科學……
  如果將來大明能統治中亞乃至於西亞,他也不是不可以在自己的信仰方面再加壹個安拉。
  如果大明能統治歐洲,則可以再加壹個上帝。
  問題不大!
  朱宏煜作為壹個中國皇帝,和自己的老祖宗們壹樣,有著十分靈活的信仰底線。
  誰對自己有用,他就信誰!
  踐行宴會之後,活佛選擇向朱宏煜告辭離去。
  而朱宏煜這邊則是命人準備組建壹只隊伍,護送活佛返回高原。
  ……
  掛著大明皇家歌舞團的宅子裏,活佛告辭了前來送他的朱宏煜勝身邊的內侍,宣了壹聲佛號,轉身返回了宅院之中。
  宅院中,達延汗和布爾尼正在樹蔭下下棋對弈。
  只是,如果湊過去的話就會發現,他們玩的不是圍棋,而只是五子棋。
  冬天的南京城氣候濕冷,吃過午飯之後在院子裏曬曬太陽,是壹件十分令人享受的事情。
  布爾尼斟酌著下棋,壹手摸著自己的雙下巴,壹手捏著棋子,神態閑適。
  如今的他和以前比起來要胖了許多,在南京這麽長時間的養尊處優,再加上知道朱宏煜不會拿自己怎麽樣。
  心寬自然體胖!
  布爾尼的身材像是打氣球壹般迅速漲了起來。
  反正他平時也沒事幹,吃幾乎成了他唯壹的喜好。
  壹旁的達延汗也是如此,和原先比起來,他的身材臃腫了許多。
  見活佛回來,達延汗擡頭詢問道。
  “活佛回來了?”
  “情況怎麽樣啊?陛下那邊怎麽說?”
  活佛單手宣了壹個佛號,然後開口說道。
  “陛下同意貧僧返回高原了!”
  “還對密宗的傳教的事情松了口,只是從今往後,活佛就只能奉旨轉世了。”
  達延汗聞言,臉上的表情有些復雜。
  他曾經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被朱宏煜輕而易舉的做到了。
  並且,現在活佛被允許返回高原了,但他達延汗這輩子估計是沒什麽指望了。
  朱宏煜就算是再怎麽心大,也不至於將他這個曾經做過大汗的人放回高原,縱虎歸山的。
  但是,最終達延汗還是微微點頭,開口說道。
  “如此,便恭喜活佛了!”
  活佛聞言,開口祝願道。
  “相信將來大汗也壹定能獲得自己所想的!”
  達延汗聞言,搖搖頭說道。
  “罷了,罷了,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了,我這後半輩子啊,就在這南京城內,和布爾尼壹起下棋養老就是了。”
  達延汗現在也算是認命了,不再奢求自己將來還能被放回高原。
  壹旁的布爾尼聞言,開口說道。
  “此間樂,不思蜀也!”
  達延汗聞言,忍不住哈哈大笑道。
  “是極,是極,此間樂,不思蜀也!”
  他們兩個作為亡國之君,大明天子沒殺他們,只是將他們軟禁起來。
  吃穿不愁,平日裏的逢年過節也素有賞賜,尋常也更沒人來羞辱欺負他們。
  已經算是寬宏大量了,他們也該知足了。
  最起碼,他們的結局要比同壹間院子裏的康麻子強多了。
  壹想到小康子那尖細的聲音,布爾尼和達延汗就忍不住寒顫,有些嚇人啊!
  樂不思蜀的安樂公的下場,或許就是他們兩個此生最好的結局。
  再有更多的,便不好奢望了!
  ……
  印度,開伯爾山口!
  關寧軍在攻破開伯爾山口,殺入印度的腹地之後,便開始輕騎突進。
  雖然沒能占下來太多的地盤,但卻是在短短數個月時間之內,用鐵騎橫掃了大半個恒河平原。
  壹場場奔襲作戰,以及戰後的屠城劫掠打草谷,讓關寧軍上下繳獲了大量的錢糧物資。
  由於吳三桂下定了決心要在印度安家,是故,便沒有將繳獲的錢糧物資再往西域那邊轉運。
  而是在開伯爾山口附近,用水泥磚石快速修建了壹座關城。
  這座關城,壹是用於作為大軍的前進基地,讓大軍的家眷有個落腳修整的地方,讓前方作戰的軍隊有個大本營。
  二則是可以用來囤積大軍在印度所繳獲到的錢糧物資。
  這些錢糧物資,將會成為吳周殺入印度之後,最重要的後勤保障。
  而這座用水泥磚石修建起來的關城要塞,被吳三桂取名為新山海關。
  而這個名字,也是將吳三桂的野望展露無遺。
  他吳三桂,要入關印度,立下他吳氏的萬年之基業。
  天王老子來了也留不住莫臥兒帝國,他吳三桂說的。
  吳三桂站在關城上,眺望著前方壹望無際的恒河大平原,眼神中滿是莫名的神采。
  看得出來,他對眼前的大平原十分的眼饞。
  作為壹個漢人,吳三桂在看到這麽壹塊大平原之後,第壹反應就是。
  “這麽大的平原,得開墾出來多少良田,養出來多少精兵啊!”
  現在,吳三桂心中已經有了打下印度之後,對印度的初步治理方略了。
  最主要的,其實還是屯田……
  就在這時候,壹名親兵小跑著來到了吳三桂身邊,開口匯報道。
  “啟稟大王,大王子求見!”
  吳三桂微微頷首,然後開口哦說道。
  “把人帶過來吧!”
  他的話音落下,沒多長時間,吳應雄便被帶到了他的面前。
  “兒臣參見父王!”
  吳應雄在看到吳三桂的瞬間,便十分乖巧的行禮道。
  吳三桂微微頷首,然後開口說道。
  “免禮!”
  吳應雄直起身來,來到自己父親身邊,然後開口匯報道。
  “父王,您交代的事情我已經做完了!”
  “這是我統計出來的,我大周現在所掌控的人口和錢糧數額……”
  說話間,吳應雄將壹份報告呈遞到了吳三桂面前。
  吳三桂接過報告,便翻看了起來。
  目前,吳周治下共有人口七十七萬,其中有差不多六十萬,都是關寧軍殺入印度之後所抓到的戰俘和奴隸。
  而剩下的那些,大半都是關寧軍的家眷。
  現在的吳周治下人口雖然不算多,但其動員能力卻是相當的不錯。
  那些家眷們不必說,關鍵時刻他們是可以全民皆兵的。
  而那些奴隸的話,更是不必說,難道主子下令了,奴隸還敢拒絕嗎?
  吳三桂接著看了下去,下壹項是吳周現在所擁有的錢糧數量。
  現在的吳周方面,大致擁有糧食八百壹十萬石,這其中有玉米,有水稻,有小麥,有土豆紅薯等雜七雜八的東西。
  這些糧食,基本上來自於關寧軍對恒河平原的掃蕩。
  關寧軍殺入恒河平原時,正是收獲的季節,可想而知他們能撈到多少糧食。
  除此之外,便是銀錢的問題了。
  由於印度這邊的錢幣比較雜亂,是故,吳應雄在統計的時候壓根沒管錢幣的幣值,而是幹脆按照重量進行統計的。
  最終其整理出來的結果,大概是有白銀四千五百余萬兩,黃金七百余萬兩。
  各種珠寶首飾若幹,折價的話大概也能有個三四千萬兩白銀。
  除此之外,還有大量不好進行折價的印度本土的古玩珍寶等。
  這還是沒將在劫掠過程中,士兵們自己裝兜裏的算在裏面,數額便已經是這麽驚人了。
  這壹年的征戰,關寧軍上下基本上是壹波肥了。
  可見印度的富庶!
  這還僅僅只是壹個恒河平原,並且關寧軍為了追求騎兵的奔襲速度,並沒有去死磕那些堅城要塞,只是在城郊進行劫掠的成果。
  如果關寧軍真的將恒河平原給橫掃壹遍,所獲或許會更多。
  吳三桂翻看完報告,微微沈吟壹陣之後,開口說道。
  “現在對我大周來說,最要緊的事情便是要盡快實現軍械的自產,那些兵工廠的產能規模要盡快擴充了。”
  現在吳周已經殺入了印度腹地,再想要向大明購置軍火補充軍隊,運輸就將成為壹個大問題。
  壹些精銳部隊的軍械,吳三桂會繼續向大明購買,進而保證精銳部隊的戰鬥力。
  但大量的炮灰部隊所需的軍械,吳三桂覺得還是能自產便自產吧。
  否則的話,光是轉運就得廢不知道多大的力氣。
  從大明腹地到印度,中間的距離何止是萬裏之遙?
  “既然現在我大周不缺錢,那就要盡量加大在軍械生產方面的投入。”
  “哪怕是溢價,也要從大明那邊繼續引進兵工廠的軍械生產線。”
  “哪怕是砸錢,也要盡量留下壹些懂得技術的熟練工人。”
  吳應雄聞言,躬身說道。
  “父王放心,兒臣明白!”
  吳三桂接著開口說道。
  “雖然從目前來看,我大周不缺糧食,但在糧食的管理和分配方面,妳也要上些心。”
  “壹定要保證前線作戰的大軍的糧草所需不出問題……”
  吳周現在不缺糧食,那八百多萬石的糧食,就算是吳周上下都放開了吃,也夠他們吃個差不多壹年半載。
  這還是說的吳周從現在開始,再沒有糧食入賬的極端情況。
  否則的話,他們的糧草可以維持的更久。
  但是,雖然吳周現在不缺糧食,可並不代表糧食管理不用上心。
  糧食的種類不同,其特性也不同,有的容易壞,有的比較耐儲存,有的需要特殊的儲存方法……
  到處都是學問,都是需要註意的要點!
  並且更加重要的是,自古以來,後勤管理都是壹個極容易出現碩鼠的地方。
  再怎麽上心也是不為過的!
  吳應雄點頭應是,神態十分的嚴肅。
  吳三桂緩緩呼出壹口濁氣,臉上的疲乏之色顯露無疑。
  他終究還是老了,精力遠不及年輕時候。
  但是,吳三桂還是強打起精神,開口詢問道。
  “應麒現在帶兵打到哪裏了?”
  吳應雄聞言,開口說道。
  “啟稟父王,按照前線送回來的戰報來看,二弟已經率領我大周主力,壹路推進至了莫臥兒帝國的重鎮拉合爾壹帶。”
  “正在同莫臥兒帝國的重兵集團進行對峙,尋找戰機!”
  “而國貴叔則是帶領壹只輕騎,直接奔襲德裏,在德裏城外進行了劫掠和襲擾,給莫臥兒帝國上下帶來了極大的震懾!”
  “準備要用這樣的方式,圍點打援,逼迫莫臥兒帝國的軍隊放棄堅城而同我關寧鐵騎野戰。”
  說白了,也就是當年滿清入寇大明北直隸,威逼京師,圍點打援逼迫明軍同其進行野戰的老辦法。
  辦法老不老的無所謂,好用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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