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漢高祖

歷史系之狼

歷史軍事

漢帝十年
建城不滿五年的長安城看起來十分的落寞,明明是壹個嶄新帝國的新都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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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五章 重點

家父漢高祖 by 歷史系之狼

2023-9-25 22:36

  新任的城門校尉正領著眾人等候在道路上。
  呂產已經升到廟堂裏去了,這城門校尉的職位自然也就由新人來接替。
  這城門校尉的官職,官位不算太高,但是負責整個長安周圍的防務,尤其是在長安廢城墻設立關卡之後,長安四周的關卡都由城門校尉來負責,稱為司隸校尉或許要更合適壹些,因此還是非常重要的。
  而這個職務也不是壹般人所能擔任的,能擔任城門校尉的人,定然都是身份不同有很深背景的人。
  很早之前,這個職位就壹直被太後控制在手裏,這似乎都成了壹個默認的規矩,就是以太後的親信來擔任,沒有群臣在這壹點上找茬,大概都默認了這壹點。
  因此,如今是由張偃來擔任城門校尉。
  張偃是老太太的親外孫,是最受寵愛的外孫,劉長的親猶子,才能壹般,但是身份尊貴。
  長安來往的貴人很多,負責防務的人,必須要有足以震懾來往之人的身份或爵位。
  有騎士匆匆前來報信,皇帝的車架已經很近了。
  張偃深吸了壹口氣,在長輩面前,晚輩總是想要展現出自己最好的壹面來,他筆直的站在戰車上,左右的騎士和甲士都如他那邊挺直了腰板,目不斜視。
  大漢如今擁有多條道路,首先就是鋪設軌道的馳道,這是用來傳遞重要軍事情報,廟堂詔令,以及皇帝出行時所用的,只是劉長很少用馳道,用了馳道,就不能再隱瞞自己的身份,第二種就是主要官道,這是不鋪設軌道,可以任由大家所往來的道路,跟馳道的區別還是很大,不過足夠平坦,也有人來按時進行維護,兩旁都種著護路林,每隔壹段距離就有標記和驛站,方便往來之人。
  劉長這次走的就是官道。
  清脆的馬蹄聲響徹在官道上,看著前方這官道,劉長沈思了起來。
  “這土路啊,終究還是要換啊。”
  “啊?”
  “陛下是要鋪石路不成?”
  壹旁的呂祿被嚇了壹跳,這所謂的石路,就是皇宮內專屬的壹種道路,用石塊和泥來做成的道路,若是要做成官道,那耗費簡直是不敢想象,怕是連自己都要傾家蕩產啊!
  劉長搖了搖頭,“沒什麽,現在還不是時候。”
  竇廣國反正是已經習慣了,有些時候,陛下忽然就會說上幾句沒頭沒尾的話,甚至還會大膽的對各地的人物點評幾句,可問題是這些人物是竇廣國壓根就沒有聽說過的,大多時候,陛下都是胡說八道,可有些時候,他說的卻是那般的有道理,就是竇廣國,都得思考許久,完全不像是他的正常水平,可是相處了這段時日,竇廣國也就逐漸習慣了,這大概就是天命所在之人的特殊之處吧。
  “其實瀝青是可以修路的,質量怎麽也比這土路要好,起碼遇到雨水也不用擔心……”
  劉長笑呵呵的說著,呂祿壹臉的茫然,竇廣國卻將這番話記在了心裏。
  “大漢想要再次發展,就只有兩個辦法了,開海與陳陶。”
  “要麽就是開海發現新的作物,要麽就是陳陶做出了蒸汽機……否則啊,這已經是達到壹個極限了,只能安心等著了……”
  呂祿有些吃味的說道:“原來陛下對陳陶如此看重?”
  “不是看重陳陶,是看重技術。”
  “唯獨提升生產力才是治理國家的王道啊。”
  劉長感慨了起來,就在他準備再多說些什麽的時候,就看到了遠處前來迎接自己的隊伍。
  看到站的筆直,全副武裝的張偃,站在他身邊的虎狼甲士們。
  劉長忍不住感慨了起來,“真我猶子也!!”
  張偃自然也是看到了自家舅父,急忙下了車,前往行禮拜見。
  “陛下!!”
  “稱舅父可!”
  “舅父!!”
  劉長滿意的點著頭,“不錯,有些長進,當初呂產率領士卒的時候,他們可沒有這般的架勢,就是放在南北軍裏,也能算是強兵了……看來,在兵學裏也沒有白待啊。”
  “臣定不使舅父失望!!”
  劉長撇了撇嘴,“好了,說妳胖還喘上了?在我面前裝什麽啊,隨便點!等了多久啊?”
  “我都等了十余天了……”
  張偃也松懈了下來,露出了笑容,“舅父何以來的如此慢啊?”
  “哦,我這次前往,又立下了壹次戰功,俘虜了壹個縣令,妳看!”
  劉長朝著身後的馬車指去,張偃看到壹個人被捆綁起來,丟在馬車上,嘴巴都被堵住了。
  張偃驚訝的問道:“俘虜了壹縣令??”
  他也有些不能理解,只聽說過俘虜別人家縣令的,怎麽還能俘虜自家縣令呢?
  “此人謀反?”
  “不是。”
  “犯了法?”
  “也算不上……反正就是被我給俘虜了,休要多問!”
  張偃都驚呆了。
  “舅父,那他什麽都沒做,您為什麽要俘虜他啊?這實在不是……”
  劉長瞇起了雙眼,“嗯??妳是不是覺得俘虜壹個縣令的戰功不夠多,想讓我再俘虜個校尉啊?”
  張偃趕忙嚴肅的說道:“您何必親自動手呢?看這個人的臉,就知道是個狡詐的小人,就算現在什麽都沒有做,往後也是遲早要謀反的!抓的對!!”
  呂祿輕聲長嘆了壹聲,當初多好的壹個孩子啊,楞是被禍害成了這樣。
  劉長滿意的點起了頭,“妳說的不錯,好了,讓妳的甲士開路!”
  張偃守著皇帝壹路朝著城內走去,走在路上,張偃方才得知,這個被俘虜的家夥就是當初大名鼎鼎的汲黯。
  汲黯在長安是很有名氣的,作為太學裏公認的第壹才俊,他那剛烈正直如周昌的性格,對黃老的研究,各方面都是名列前茅,尤其是他的品德,更是讓大家都敬佩……當初大家都認為這廝完成學業後就會留在廟堂,大概在三十歲就能達到九卿的地步。可是誰也沒有想到,北平侯的評價卻改變了這壹切,他成為了縣令,而那些原先名聲不如他的學子們,卻各個都超過了他,無論是地位和官爵都超過了他,因此在太學裏還有了個小典故:後來居上。
  這簡直就是對汲黯莫大的嘲諷了。
  如今又得罪了皇帝,張偃無奈的搖起了頭,這廝的日子不會好過了。
  果然,就如他所想的那樣,等進了市內,劉長便令人將汲黯帶往牢獄了。
  竇廣國提醒道:“陛下,此人體弱多病,就怕在牢獄內……”
  劉長咧嘴笑了起來,“讓那邊的人略微照顧他壹些,不要傷了這廝,這廝若是磨練壹番,還是能用的,就算我用不了,安也能用。”
  “唯!!”
  吩咐好了諸事,劉長直接回到了皇宮裏。
  “阿母!!!”
  當劉長闖進了壽殿的時候,老太太並非是獨自壹人。
  只見老太太手持木棍,威風凜凜的站在殿中間,劉長趕忙收住了腳步,下意識的轉身就要跑。
  可再壹想,自己都這把年紀了,又沒犯事,何懼老太太??
  劉長停下來,再次看向了阿母,這次他是看清楚了。
  兩個豎子正被扒掉了褲子,趴在老太太的面前,兩人的屁股都差點被抽爛了。
  看到劉長,劉遷忍不住大叫了起來,“大父救命啊!!”
  劉長卻板著臉,快步走到了他們的身邊,憤怒的質問道:“妳們這倆豎子,怎麽敢招惹太後呢?這次又是惹了什麽事?!”
  他大聲質問著,眼神卻是瞥向了阿母。
  呂後怒氣沖沖的說道:“妳和安不在,這兩個豎子是要反了天!”
  “可是這倆豎子才多大啊……”
  劉長都有些驚訝,壹個五歲多,壹個剛三歲……他們倆能做出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情?還能驚動阿母?
  呂後冷哼了壹聲,“這兩人合謀要偷妳的戰車開去上林苑狩獵……這是人子能做出來的事情嗎?是想要送自己去餵野獸嗎?!”
  “不讓他們長個記性,簡直是無法無天!”
  劉長頓時也皺起了眉頭來,朝著兩人罵道:“不成器的東西!還想去狩獵?來人啊!給我送到皇後那邊!如實告知!!讓皇後責罰!”
  頓時就有甲士拎著兩個小家夥離去。
  劉長趕忙走到了呂後的身邊,笑呵呵的說道:“阿母莫要動怒……他們還小,不懂事,不必為了他們氣壞了身體,讓曹姝來懲罰就是了,何必親自動手呢?”
  劉長趕忙奪走了呂後手裏的木棍,扶著她坐了下來。
  呂後卻還是不消氣,“這倆豎子,現在不管,往後遲早要惹出大麻煩來!”
  劉長能看得出來,阿母對這兩個小家夥還是很看重的,畢竟能親自出面來收拾,若是其他宗族子犯了事,老太太壹般都是不理會的,都交予皇後來收拾,能親自出面毆打,這可是劉長才有的待遇。老太太也不是每個人都會去管,並非是每個人都有資格招老太太生氣。
  “哈哈哈,性格活潑壹些,也挺好,就怕是怯弱的性子……”
  呂後抿了抿嘴,“這兩個家夥,都太過活潑了,膽大妄為,在他們年幼的時候,就要多管教,否則等他們年長,就無法改變了……對此,我是很有體會的,在孩子年幼時對他寵愛,打的不夠狠,等他長大了就無法管理,成為禍害!”
  劉長義憤填膺的說道:“阿母說的對啊!劉賜就是這樣的!”
  “呵。”
  呂後輕哼了壹聲,倒也沒有明說。
  “不過,妳要好好培養這兩個家夥,遷不必多說,皇長孫,至於小豬,將來定然會是遷的左右手,小豬為人聰慧,很有膽魄……”
  劉長對此很是贊同,“是個很乖巧的孩子。”
  “乖巧??太子府內有人辱罵妳,他用東西來砸那個人,還想讓衛文君來殺死那個人,衛文君不肯,他又在劉賜面前說這些,讓劉賜幫著殺掉那個人……劉賜領著人對那些人大打出手,差點將他們打死,禦史公都被驚動了,直接將劉賜關押起來……良也學壞了,居然領著壹眾文人,發動輿論,說什麽夏王為父出手,乃是孝順之舉,想要逼迫禦史公放手,結果良也被關了進去……”
  “啊??太子府內有人罵我?!”
  劉長憤怒的質問道。
  “我與妳說了那麽多!!妳就只聽到了這麽壹句嗎?!”
  “到底是何人罵我?!”
  呂後大怒,當即就要拿木棍,劉長急忙改口,“阿母,能為了我而動手,這不是很乖巧嗎?再說了,這些人留在太子府內,定然影響我和劉安的關系,趕出去也好。”
  “說的也對,我倒是很欣賞這個小豬,他的聰慧要超過了遷,這次去狩獵,被我抓住之後,小豬主動承擔責任,主動認錯,想讓兄長免於責罰,而遷呢,只是壹個勁的說自己冤枉……妳這廝倒是很有眼光啊,從宗室裏找出了這麽壹塊璞玉……就是這名字啊,實在是有些太……”
  呂後搖了搖頭,“這名字還是不太適合壹個諸侯王,還是得改個名字。”
  劉長笑了起來,不在意的說道:“這件事,阿母來操辦就好了。”
  呂後點點頭,劉長急忙說起了梁國的情況。
  “阿母,我得壹賢相!”
  “您都不敢相信,我這次前往梁國,到底看到了什麽……那晁錯啊……”
  ……
  牢獄內。
  汲黯無奈的坐在地上,長嘆了壹聲。
  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呢?
  自己還壹直都覺得縣令的職位是對自己的羞辱,這下可好,直接從縣令成為了階下囚,還有比這個更加羞辱的事情嗎?
  而這壹切,都是因為北平侯。
  還記得當初,太子興高采烈的帶著自己去拜見北平侯,只是因為自己說了幾句真話,就使北平侯做出了那般的評價。
  想起了自己這壹生,汲黯的心情卻緩緩平靜了下來,道法自然,順其自然,何以去想那麽多呢?
  “哎,哎……”
  就在汲黯閉上了雙眼,以冥想的方式來獲得平靜的時候,卻有人伸出手來推了推他。
  汲黯睜開了雙眼,卻是看到了壹個少年人,在這牢獄內,基本上也看不清長相,只覺得這是壹個壯碩的少年人,只是這裏的牢獄不是單獨關押,是集體牢獄嗎?
  汲黯好奇的看著對方,正準備再次閉上雙眼,那少年卻開口問道:“妳是誰啊?我怎麽從來都沒有見過妳?”
  汲黯只覺得離譜,忍不住說道:“這進出牢獄的人何其多,閣下還能都認得不成嗎?”
  “不是,妳不知道,這外頭的牢獄是妳說的那般,可這裏頭的,不是壹般人能進來的,進來的人我都熟!”
  這少年人說的很是得意。
  汲黯壹聽,輕聲說道:“閣下還是個慣犯啊。”
  少年哈哈大笑,不以為恥,又問道:“妳是因為什麽原因進來的呢?”
  汲黯回答道:“因為辱罵了別人。”
  這少年恍然大悟,隨即說道:“我也差不多,也是因為有人的辱罵而進來的……”
  “哦?”
  “有個不長眼的辱罵皇帝,我就領著人將他揍了壹頓,打的他遍體鱗傷,要不是甲士來的及時,我就將那些人給打死了……然後就被關押進來了……對了,妳辱罵了誰啊?”
  汲黯瞪圓了雙眼,沈默了許久。
  “皇帝……”
  這次,兩人都沈默了。
  氣氛異常的沈默,就聽到少年人大叫道:“老四,妳來看啊,這有個辱罵皇帝的!”
  就看到另外壹個少年從壹旁走了出來,也坐在了壹旁,盯著汲黯來看。
  汲黯也看不清他的模樣,只覺得這人要瘦弱壹些。
  “妳才是老四啊……”
  這人無奈的說著。
  少年看向汲黯的眼神裏有著光芒,他大聲的說道:“妳這個人,肯定是有很大的才能!!”
  汲黯壹楞,他本來都做好了被毆打的準備,“何出此言呢?”
  “很簡單,若是妳沒有才能,辱罵皇帝……他早就將妳給丟到隴西或者夏國了……絕對不可能讓妳待在這裏的。”
  少年罵道:“這昏君,向來都是如此……”
  汲黯驚呆了,這牢獄裏的人都這麽勇嗎??
  這兩人與汲黯閑談了起來,汲黯很快也就清楚了他們的性格。
  那個活潑些的少年認真的說道:“我很想跟您再多待壹段時日,可是我的刑期要結束了,不能陪著您太久,這樣吧,看在我們同病相憐的份上,我告訴您如何離開的道理……皇帝這個人啊,我是最熟悉的,他向來敬重賢才,只是不確定別人是不是真的正直,因此會想辦法來試探,現在就是他對妳的試探,妳莫要慌張,要保持這剛烈的性格,下次遇到他,要更剛烈壹些,不要辱罵他本人,妳就說他遠不如高皇帝……不懂得打仗,治理國家全靠老師,身邊的人只會阿諛奉承……”
  “您只要如此勸諫,就壹定能逃脫,免於這牢獄之災!”
  汲黯若有所思的看著他,詢問道:“閣下為何不自己去說呢?”
  “我當然也會說!”
  “這廟堂裏的奸賊實在太多了,說起來,都是些阿諛奉承的小人,我反正是要離開長安的,不瞞妳說,我聽聞夏國就非常不錯,那裏很敬重賢才,大有可為,我都準備好了,從這裏出來後,我就要想辦法去勸諫皇帝,然後前往夏國!”
  “若是不敢勸諫皇帝我就不姓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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