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唐錦繡

公子許

歷史軍事

大唐,貞觀十二年冬。   百千家似圍棋局,十二街如種菜畦。   遙認微微入朝火,壹 ...

杏書首頁 我的書架 A-AA+ 去發書評 收藏 書簽 手機

             

第七百五十五章 甕中之鱉(萬字求月票)

天唐錦繡 by 公子許

2019-5-19 21:02

  “妳們說……那刺客會不會本就是房俊找來的?”
  不知怎麽的,王雪庵忽然冒出這麽壹句話。
  眾人皆是壹楞……
  看著眾人的目光都望過來,王雨庵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緊張兮兮說道:“妳們想啊,按蕭縣尊所說,那刺客身手高絕,房俊根本不是壹合之敵,卻偏偏不壹劍下去將其刺死,反而嚕哩吧嗦,甚至容許房俊慷慨陳詞,壹舉翻轉謠言給他帶來的負面形象,當街任由刺殺他的義士自行離去,此舉甚得人心,有古之仁者之風,致使百姓對其觀感大為改觀。”
  朱渠縮縮脖子,反應亦很快,順著王雨庵的思路說道:“如果這刺客真是房俊搞出來的,就不僅僅是為他自己洗脫嫌疑那麽簡單了……”
  都是智計高絕之士,朱渠說道這裏,大家焉有不明之理?
  長孫滿已然變色道:“這豈不是說……萬壹將來我們當中有誰被幹掉了,房俊完全可以全都推到刺客身上,是刺客發現了吾等造謠,是以才會報復殺人?非但如此,還要背負壹個造謠誹謗朝廷重臣、剿匪名將的名聲……”
  眾人都不淡定了。
  越想越是有可能,越想越是心驚肉跳!
  這這這……這得多陰險的人,才能想得出這麽壹招“借刀殺人”的毒計?非但借刀殺人,這把刀還是最終還是握在他的手裏,偏偏誰也看不到……
  蕭銘突然色變道:“不好!”
  幾個人本就心驚肉跳,被他這壹下嚇得不輕,朱渠急忙問道:“為何不好?”
  蕭銘說道:“若當真猜測準確,那麽房俊此刻又怎會將兵卒猬集在水師大營周圍以策萬全?說不定,水師的斥候探馬早就放出來,四處搜尋丟失的木料下落……”
  眾人再次色變。
  王雨庵膽子最小,此刻驚慌道:“那豈不是說……搞不好房俊以及知道我們將木料在這裏?”
  長孫滿頓足道:“何止是知道?說不定那小王八蛋此刻都已經在趕往此地的路上了!咱們搞出這麽大的動靜,只要用心查探,豈有不知之理?不行,某要先行壹步……”
  話音未落,之間遠處的河口方向陡然亮起壹片燈火,連綿壹片,似乎已將河口完全堵死。
  蕭銘臉色慘白:“完了,房俊真的來了……”
  做賊心虛,本就是偷盜水師的木料再次發賣,冷不丁被正主兒殺上門來,誰能不驚慌?
  四個人方寸大亂,猶如熱鍋上的螞蟻,長孫滿忽然戟指陸孝愚、吉士駒兩人,大喝道:“莫非妳二人勾結房俊,將吾等再此交易之事通知了房俊?”
  陸孝愚嚇了壹跳,眼下在場的可不僅僅是這四人,不遠處還有不少奴仆雜役,若是認定了自己是奸細,暴起害人可怎麽辦?
  當即怒道:“妳是失心瘋了吧?某與房俊不共戴天,又豈會串通他來謀算與妳?”
  吉士駒趕緊點頭道:“沒錯沒錯,鄙人是來做生意的,可不想跟房俊有什麽牽扯!那啥,諸位,若是這些木料不能順利順江出海,這交易可就不算完成,妳們得把我的銀錢退回來!”
  到了手的錢豈有退回之理?
  朱渠最是愛財,反唇相譏道:“放屁!現在壹手錢壹手貨,或已經到了妳的船上,錢也進了我的庫房,豈會返回給妳?”
  蕭銘見到這兩人現在還在糾纏不清,大怒道:“爾等去跟房俊分說吧!”
  言罷,急聲招呼自家的奴仆,護送自己沿著陸路離開。
  水路明顯是走不成了,先前連成壹片的燈火越來越近,五牙戰艦那龐大的船身已經在燈火裏影影綽綽,必是那房俊無疑!
  此時不走,難道等房俊將他們人贓俱獲不成?
  雖然以他們各自的身份,料想那房俊也不敢不由分說的邊宰殺了,但壹場羞辱自是不可避免!
  當下各自家仆亂成壹團,護送著各自家主就待離去。
  “咣咣咣”壹陣震耳欲聾的鑼聲自不遠處傳來,壹隊兵卒從暗處陡然沖出,到了近前才燃起火把,火光閃動之間甲胄煌煌步履森嚴,殺氣騰騰!
  蕭銘壹看不好,咬牙道:“各執兵刃,沖出去!”
  他是如何也不願落入房俊手裏的!
  幾家家仆匯聚壹處,紛紛擎出兵刃,鼓噪喧囂,躍躍欲試的想要沖擊兵卒陣列。
  蕭銘臉色鐵青,知道已經進入陷阱,只求能在房俊趕到之前脫身,遂大步上前,厲聲喝道:“某乃海虞城縣令,在此公幹,無論爾等是何人麾下,速速退開,否則別怪本官治爾等壹個嘯眾作亂之罪!”
  他本以為憑借縣令之尊,能夠將這些兵卒斥退,孰料他不發聲還好,這壹發聲,對方陣列當中壹陣刀劍出鞘弓弦較勁的聲響,前排整齊劃壹的亮出雪亮的橫刀,後排則羽箭上弦,森寒的箭簇在火光照耀下寒光閃閃,將己方全部籠罩在內。
  這壹隊正是在牛渚磯伴著房俊血戰連場、死人堆裏爬出來的悍卒,此刻嚴陣以待,弓上弦刀出鞘,那壹股濃烈的殺氣頓時彌漫全場,就仿佛萬獸之王張開血盆大口呲出銳利的獠牙!
  與此同時,整個河灣四面八方火把舉起,各條道路盡皆被堵死,諾大的河灣變成壹個土甕,河灣裏的船工、河岸上的家仆,盡皆成為那甕中之鱉,插翅難逃!
  蕭銘手下的不過壹群家仆雜役,平時在坊間市井橫行霸道也就罷了,現在面對這等悍卒,各個雙股戰戰,面如土色,若非家主就站在面前,恐怕已經壹聲吶喊,四散奔逃……
  可四周盡數被堵死,又能逃到哪裏去?
  蕭銘也變了顏色,他雖未曾入軍伍,但到底有些見識,知道面前的這對悍卒絕對是百戰余生的虎賁,房俊那廝不僅知道今晚的行動,就連他們的位置都壹清二楚,不然怎會將這麽壹隊精銳的悍卒恰好安排在自己這邊?
  蕭銘知道今晚想要脫身恐怕不易,卻仍然不願放棄努力,戟指喝道:“大膽!居然將兵刃對準壹縣之尊,爾等想要謀反不成?還不速速推開,否則本官壹紙奏報,爾等九族盡滅!”
  他這邊話音剛落,軍卒那邊便有人嗤笑壹聲,陰陽怪氣道:“壹縣之尊?好大的官啊,哎呦嚇死我了……”
  又有人道:“是啊是啊,縣尊您就饒了我吧,妳這麽大的官,何必跟怎們壹般見識?”
  眾兵卒極盡嘲諷之能事,氣得蕭銘臉色鐵青!
  果然什麽人帶什麽兵,這幫軍卒難道就如同那房俊壹般,不將朝廷命官放在眼裏?
  此時對面有壹人大喝道:“都特娘的閉嘴!”
  然後壹員身材高大的武將排眾而出,徑直走到蕭銘面前,壹雙虎目等著蕭銘半天,才“呸”的壹聲壹口濃痰吐在蕭銘腳下。
  蕭銘氣得渾身發抖,手指顫巍巍的指著這員武將,話都說不出了。
  出身蕭氏大族,文采斐然,又是壹縣之尊,蕭銘幾時受過這等侮辱?
  身邊的朱渠大怒道:“居然敢對縣尊無禮,妳不想活了?”
  那武將嘿嘿冷笑:“妳特麽嚇唬誰呢?咱們這幫兄弟在長安的時候,整天不是跟侯爺打交道就是想國公爺請安,六部尚書三省長官時不時的也能見識見識,縣尊?縣尊算個吊!”
  蕭銘聞聽此言,滿面赤紅之余亦是暗暗心驚。
  素聞房俊的這幫部屬盡皆出自長安各大家族,現在看來,固然都是刁奴啊……
  那武將再也不看蕭銘,而是目光在壹群奴仆雜役當中掃視,高高舉起右手:“大總管有令,所有人立即放下武器束手就擒,敢於反抗者……格殺勿論!”
  蕭銘只覺得眼前壹黑……
  房俊那廝是當真敢殺人啊!
  
上壹頁

熱門書評

返回頂部
分享推廣,薪火相傳 杏吧VIP,尊榮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