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章 京師大捷
崇禎大明:從煤山開始 by 寂寞劍客
2023-10-25 22:10
兩天之後,南京皇城。
路振飛等五位閣老正在值房裏商議壹件大事——增加府學州學縣學的錄取員額。
時至今日,府縣州縣以及縣學增錄已經勢在必行,原因也很簡單,截止到今年,前後已經有四期四萬多名生員考入南京國子監,成為國子生。
這就導致各府之府學、各州之州學以及各縣之縣學的廩膳生出缺。
明朝歷來就重視文教,對於科舉考試向來十分重視,所以在府學州學以及縣學的廩膳生持續出缺之後,各地知府知州以及知縣就紛紛上書朝廷,要求加大秀才的錄取比例,因為本府本州本縣培養的秀才數量也是當地父母官的政績之壹。
劉理順道:“府學州學及縣學增錄,已然是勢在必行,否則的話,各府各州各縣之生員數量已然不夠國子監第五期之招生所需。”
秀才不夠國子監招生,這當然是誇大。
因為大明的秀才數量其實是有定額的。
廩膳生每個縣20人到30人不等,大明朝壹共有1400多個縣,所以廩膳生的數量大約為3萬7千人,加上增廣生和附生約10萬。
不過在北方淪陷之後,秀才的人數銳減,但是六七萬生員還是有。
而且南京國子監從府學州學縣學招生後,各縣立刻就會展開縣試,各府緊接著也會展開府試,接著就是各省院試,很快就會把出缺的廩膳生增廣生附生補齊,所以大明的生員數量基本是恒定的,不會減少。
因為秀才底下有龐大的童生群體做支撐。
在童生沒有枯竭之前,秀才不可能枯竭。
各省學政、各府知府、各州知州以及各縣知縣之所以吵著要增錄,壹是為了自己的政績好看,再就是生員考國子監的升學率太高了。
六七萬人,錄取壹萬,近乎六個錄取壹個。
這跟以前他們考秀才、考舉人、考進士的錄取比例差得實在太遠,以至於劉理順都生出壹等不忿之心,考學哪能這般容易?
所以必須得增加大明的秀才數量。
劉理順話音剛落,吳麟征跟著說:“仆也以為府學州學縣學必須增錄,而且規模必須擴充為現在的三倍以上,也就是20萬人。”
“20萬秀才員額?”張慎言失聲道,“全國的童生數量也不過60萬人!”
“此事又有何難?”孟兆祥也說道,“秀才可以增錄,童生壹樣可增錄,大明又不缺讀書人,如果放開了取,600萬童生也有。”
張慎言沒好氣道:“是,如果放開了取,確實能有600萬童生,20萬秀才員額就更不在話下,但是這麽大規模的增錄童生以及秀才,筆墨紙張場地人工全都要花錢,如果將所有秀才按廩膳生發放廩米,每人每月支六鬥廩米,20萬人壹年就是144萬石廩米,按當下南京米價,那就是216萬,請問這筆錢從何而來?”
路振飛皺眉說道:“哪能人人都是廩膳生。”
張慎言道:“就算減去七成,也要65萬元,算上考試所需之筆墨紙張場地以及人工壹應費用,100萬恐怕仍是不敷支用。”
壹說到錢,劉理順、吳麟征還有孟兆祥便立刻沈默了。
眼下戶部已經開始借債度日,哪還拿得出這麽多閑錢?
路振飛喟然長嘆道:“興文教,自古以來就是千難萬阻。”
本來就是,興文教要是很容易,秀才舉人還不得滿地走?
五位閣老相對無語,就在這時,值房外忽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隨即通政使王應熊捧著壹封塘報興沖沖的闖進來,急聲喊道:“五位閣老,大捷,京師大捷!大明新軍在八裏橋壹戰擊滅建奴四十余萬大軍!大事偕矣!”
“這麽說,打贏了?”路振飛壹下子就楞在那裏,有些神情恍惚。
張慎言此時卻已經是老淚縱橫,壹邊抹淚壹邊說:“京師終於光復了。”
孟兆祥、吳麟征還有劉理順更是感慨萬千,回想起跟著聖上逃離京師時之惶恐無措,仿佛就在昨日,不意今日就光復京師,恍如隔世!
……
大平大街的某小巷。
錢謙益從汙水中撿起自己包袱,搖頭嘆息:“有辱斯文,實有辱斯文。”
壹個胖婦人當即從挑著字牌的門頭內走出,叉著腰罵道:“我呸,還當自個是當今閣老呢?連兩分銀壹晚的通鋪都住不起,真丟死人!”
“虎落平陽任犬欺,虎落平陽任犬欺,可嘆。”
“妳罵誰是狗呢?”胖婦人作勢來追,錢謙益頓時嚇得落荒而逃。
跑了沒多遠,迎面遇到壹個婢女走來,竟然將挎在臂彎中的壹個包袱遞到他的手中,錢謙益楞楞的接過,壹下子有些沒反應過來。
待到婢女走到巷口,錢謙益才終於反應過來。
“夫人?夫人是妳嗎?夫人!”錢謚益拔腿就追出來。
追到巷口時,正好看到壹輛馬車已經走遠了,錢謙益就跟瘋了似的往前追,但是哪裏還追得上?最後壹跤倒在地,兩只包袱都掉在地上。
錢謚益疼得快要落淚,因為兩個膝蓋都磕破了。
就在這時候,壹個報童從太平大街上飛奔而過。
“賣報賣報,賣報了,京師大捷!賣報了,京師大捷!”
“我大明天兵於八裏橋壹戰擊滅建奴50萬大軍,京師大捷!”
聽到叫賣聲,從街上經過的官員縉紳、士子生員、商賈貨郎甚至販夫走卒,便紛紛聚集到了報童的身邊,爭相購買報紙。
錢謙益卻是悵然若失。
京師大捷了?
沒天理了啊!
……
大明數學院。
帕斯卡用炭筆刷刷刷的在白板上寫下壹行字:
當整數n>2時,關於x、y、z的方程,x^n+y^n=z^n沒有正整數解。
坐在課堂上的幾十個學生便立刻拿出鵝毛筆將這壹行字抄錄了下來,這幾十個學生是從前四期國子生中篩選出來的在數學方面有天賦者。
這個班相當於就是帕斯卡帶的數學研究生班。
經過4年教學,這個班的學生數學進步非常大。
“同學們,今天我們要講的就是這個,費馬猜想。”
“費馬猜想是由法蘭西數學家費馬在閱讀丟番圖所著《算術》之後提出來的,迄今為止還未找到反例,所以這極有可能是個定理。”
“那麽今天,我們就試著對其進行驗證。”
正說話之間,外面陡然響起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不過這個班上的學生卻沒有壹個受到外界影響,壹個個只專註聽講。
身為數學院長兼教授兼講師的帕斯卡就更不會受到外界影響,又用炭筆在白板上刷刷的寫下又壹個方程:x^3+y^3=z^3。
然後開始用代入法進行驗算。
這邊正算呢,那邊工學院的壹個學生沖了進來,興奮的叫道:“快別上課了,都上街遊行去,京師大捷,大明新軍已經光復京師了,哈哈!”
“滾壹邊去。”正在驗算的壹個學生罵道,“別打攪我們上課。”
“噫,真是壹群書呆子,中了數學的毒了!”工學院的學生鄙夷的罵了壹句,自顧自轉身跑掉了,隨即外面又響起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帕斯卡卻的欣慰的點頭,搞數學就得這樣。
不能全身心投入是不會有什麽成就的。
……
在南京外城的上方門外,石久可新開了壹家繅絲廠。
石家如今的絲織生意是做得越發大了,儼然已經成了大明最大的絲綢生產商,這也是因為石家關系硬,背靠徐應偉這棵大樹不算,還有鄭家作為強援。
別家要從工商實業銀號貸到款並不容易,石久可卻只要壹頓飯。
當然,無論石家的背景有多硬,該遵守的法規也壹樣必須遵守,鄭遵謙也不可能違規給石家的絲織作坊放貸。
黃宗羲的監察科可壹直盯著呢。
就說這家新開的繅絲廠,內務府壹樣占了七成股分。
石家壹樣只有繅絲廠的經營權,控股權是不可能的。
不過,新開的這家繅絲廠跟之前的繅絲廠有很大不同。
除了女工數量更多,繅絲規模更大之外,最大的不同就是多出了兩臺蒸汽機,這兩臺蒸汽機極大提升了繅絲廠的生產效率。
管事的掌櫃就壹臉喜色的向石久可道喜。
“東家,有了蒸汽機就是不同,不僅出絲的速度更快,而且其質量也是上乘,我大概的估算了壹下,至少可節約兩成成本。”
“這還只是開始呢。”石久可也壹臉期待。
“咱們對蒸汽機還是不夠熟悉,許多工藝還不夠成熟,等到工藝水平提上來,工人的手藝也熟練了,成本還能進壹步下降。”
“是的,東家所言極是,成本肯定還能降。”
掌櫃聞言也是壹臉期待,繅絲廠效益好了,他的年終分紅也就會相應的提高,今年估計能分不少錢,有了這壹筆錢又可以起壹棟大宅。
可惜只能回老家起宅子,南京買不到地皮。
要是能在南京城內起棟大宅子,就賺大發了。
正說呢,忽然有夥計前來稟報:“老爺,鄭掌櫃來訪。”
“鄭兄?他怎麽跑上方門來了?”石久可有壹些意外,出什麽大事了嗎?要不然也不會直接跑到上方門這邊來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