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廚

二子從周

歷史軍事

大宋皇祐四年,壬辰。 西蜀王小波李順起義已經過去五十七年,盜販茶鹽的現象又重新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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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壹千二百四十三章 禪師

蘇廚 by 二子從周

2021-7-9 21:49

  張商英說道:“禪師妙論,聽妳口音,也是蜀中人士?”
  老和尚回了禮,摸出壹串七彩玻璃念珠:“善哉,和尚法號叫克勤,在昭覺寺進修了三十年。”
  張商英聞言大驚,改成了蜀音:“原來是佛果禪師當面!商英有禮了。”
  老和尚笑道:“原來卻是我小老鄉,走吧,和尚請二位喝茶。”
  來到禪房,老和尚請張商英夫婦二人坐了,表演起了茶道,給夫婦倆斟上。
  張商英捧起杯子,心潮翻湧:“峨眉雪芽,十年不得見矣。”
  老和尚說道:“想要,就去求尋,心動而不求,翻為掛礙,難以解脫。”
  張商英將茶杯放下,笑道:“壹杯茶而已,放得下。”
  老和尚微笑道:“剛剛施主問,世人眼中,如何是佛。《華嚴》現量境界,理事全真,初無假法。得者心佛眾生,無壹二差別。到此與祖師西來意,為同為別?”
  張商英想了壹下:“同矣。”
  克勤搖頭:“且沒得交涉。”
  張商英面上微微露出慍色。
  老和尚不以為意,繼續說道:“不見雲門遭山河大地否?而無絲毫過患,猶是轉勾而已。”
  “直得不見壹色,始是半提。更須知有向上全提時節。”
  “彼德山、臨濟,豈非全提乎?”
  這是說得如今佛教的五門七宗中的大門,張商英默默點頭,表示首肯,說道:“商英多年研修佛典,認為佛理境界,乃事法界、理法界、至理事無礙法界。”
  克勤問道:“居士以為,到了至理事無礙法界,可說禪乎?”
  張商英撫掌:“正好說禪也。”
  克勤笑道:“不然。居士所言,卻還正是在法界量裏。蓋法界量未滅,是為有法。”
  “終是到事事無礙法界,法界量滅,始好說禪也。”
  “到彼境界,如何是佛?幹屎橛,麻三斤。”
  這說法讓張商英大開眼界:“美哉之論,豈易得聞乎?”
  克勤合什:“有壹道真凈偈,唱與居士——事事無礙,如意自在。手把豬頭,口誦凈戒。趁出淫坊,未還酒債。十字街頭,解開布袋。”
  張商英哈哈大笑:“卻原來是同道中人!這道偈語,怕不是那人的風格!寫給燒豬院惠明的!”
  ……
  中京道,京西獵苑。
  耶律洪基鞍前帶著四歲的皇孫,在馬上疾馳。
  遼主的這匹駿馬,乃蘇油引進的海外馬種培養出來的,屬於天下第壹等,遠遠將侍衛們甩在了後面。
  小延禧興奮地指著壹處灌木林邊上:“皇翁翁,鹿!大鹿!”
  耶律洪基舉起寶弓,搭上金箭:“延禧,看我取它的眼睛。”
  小延禧鼓著小巴掌:“翁翁快射!”
  耶律洪基笑道:“那妳自己抓穩鞍橋。”
  小延禧雙手抓住鞍橋上的銅環,耶律洪基壹夾馬腹,白馬立即朝著林邊野鹿沖去。
  野鹿受驚正要奔逃,白馬就已經沖到了據野鹿十步之內,耶律洪基手起箭落,金箭從巨鹿左眼直貫入腦,大鹿頓時倒地,蹬踢了幾下就斃命。
  小延禧鼓起掌來:“翁翁真厲害!哎喲……”
  卻是忘記了還在奔馳當中,朝馬下跌去。
  耶律洪基右臂壹撈,將自己的寶貝孫子夾在了腋下:“妳這小子,不想活了?!”
  小延禧在空中蹬腿:“爺爺放我下去,我要看大鹿!”
  耶律洪基哈哈大笑:“好!倒是天生的膽色!”
  彎腰將他放下:“去吧!”
  小延禧腳壹落地,就抽出腰間的小佩刀,朝大鹿的鹿角砍去:“殺!殺!”
  耶律洪基將寶弓放入弓囊,翻身從馬上下來:“小傻瓜,來,翁翁教妳!”
  走到大鹿跟前,耶律洪基取出小折刀按開刀刃,讓延禧握住刀柄,然後抓著他的手,領著他用小刀切開大鹿的肚腹,將鹿心從取了出來。
  切了壹片鹿心給延禧:“來,趁熱吃,最是鮮脆!”
  延禧接過吃了壹口,又往耶律洪基嘴裏塞:“翁翁妳也吃。”
  耶律洪基張嘴接住延禧遞上的鹿心片:“哈哈哈我孫兒真懂事!”
  爺孫倆在那裏吃得挺開心,延禧看著耶律洪基手上那柄折刀,對刀刃上的花紋感到好奇。
  耶律洪基說道:“這是獐子島上宋人獻上來的東西,其實鋼質和我們大遼的鑌鐵劍差不多的,就是勝在花裏胡哨,妳喜歡?”
  小延禧點頭。
  耶律洪基笑道:“喜歡就拿去!翁翁送妳了!”
  延禧開心地接過:“我去給翁翁割鹿肝!”
  耶律洪基也不阻止,只是叮囑道:“小心點手,鋒利著呢!”
  壹隊衛士焦急地奔來,領頭壹名武士滾鞍下馬,奔到耶律延禧跟前:“小主上沒事兒吧?”
  隊伍中壹名漢人老儒模樣的官員也下得馬來,走到耶律洪基身前:“參見陛下。”
  說完又扭頭對那名衛士喝道:“陛下在此,蕭兀納妳失禮了!”
  “誒——”耶律洪基擺著手,笑瞇瞇地看著拿鹿肝往蕭兀納嘴裏塞的皇孫:“蕭兀納忠心耿耿,眼裏只有他的小主子,這點很好,不許責怪他。”
  王師儒躬身道:“是。”
  說完又勸道:“陛下,皇孫尚在聰幼,騎馬奔馳,恐有傷損。如果陛下心愛他,以後同騎之時,便請緩步而行,不要再如今日這般狂奔了。”
  耶律洪基想到剛剛延禧差點落馬,點頭道:“嗯,侍讀諫議得是,下次不如此了便是。對了,妳怎麽過來了,是朝中有事嗎?”
  王師儒看著周圍茂盛的林木,潺潺的溪流,心中暗嘆壹聲:“陛下,西京道,南京道,飛蝗嚴重,百姓日子難熬。”
  “南京道都總管耶律慎思,留守蕭惟信上奏,說蒙大宋涪國公斡旋,宋國皇帝不但同意了我們的求援,還答應派遣人員入東朝相助。”
  耶律洪基皺了下眉頭:“卻又何必如此多事?”
  王師儒說道:“聽說宋人救災有壹套成法,他們那壹套我們也搞不太明白。”
  遲疑了壹下:“宋朝河北壹路,這十年來幾乎年年受災,不過這幾年竟然還是重啟興旺之相。前年和去年,連我沿河州郡都遭了大災,而河北竟似乎沒有受到影響……好像,很有成效。”
  “按照耶律慎思的說法,大宋如今可以讓平年如豐年,災年如平年,這壹套……體系,要是我們遼國學到手,南京西京兩道,將更加鞏固。”
  耶律洪基嘆氣:“兩道的天象……以前每年都是大豐稔,若非如此,大遼也沒有南下澶州的糧草,怎麽最近幾年也開始鬧災了呢?”
  王師儒說道:“根據工部尚書室純奏報,大遼立國之初,兩道的河渠還頗為得用,不過到現在已經近百年未得修整,洪澇之余,不見恢復,良工大匠,俱已雕零,水利人才極為匱乏。”
  “河渠年久失修,土地就得不到澆灌;堤防不得整固,就容易招致水患。室純請求朝廷張榜重金招聘水利人才,撥款修整河渠,恢復兩道國初的耕作之利。”
  耶律洪基不以為然:“他從來就知道要錢,文殊奴出使回來,獻上了鶴脛弩圖紙,我賜金千兩要他復制,到現在壹事無成!”
  王師儒趕緊說道:“據老尚書說,宋人鶴脛弩,如果文殊奴的圖紙沒有問題,那其關竅就在於軟鋼彈簧和弓弦的材料與造作工藝,以我大遼如今的工技水平,實在是難以做到。”
  “這點小事都做不到?那改造整修堤壩河渠他就能夠做到了?到時候再給我壹句做不到,是不是就又可以搪塞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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