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 船長也是很溫柔的人呢
艾澤拉斯陰影軌跡 by 驛路羈旅&帥犬弗蘭克
2022-12-9 22:46
這邊通過鎮魂幣的溝通,莉蕾薩將軍在聽到布萊克又開始說渾話時,就打算斷開這靈魂的通訊。
依靠納格法爾號船票起效的通訊並不是萬能的,布萊克可以通過鎮魂幣召喚這些被困在幽靈船上的亡靈,但距離不能太遠。
眼下這種跨大陸的通訊,對於風行者將軍的靈魂也有些壓力。
只能關鍵時候用。
不是讓妳煲電話粥的!臭海盜。
而眼見鎮魂幣的通訊即將結束,布萊克也收起玩笑,他咳嗽了壹聲,用嚴肅的口吻對風行者媽媽說:
“說實話,導師。
妳真的想好如果妳被妳女兒和兒子發現之後,該怎麽應對了嗎?別理會我之前的玩笑,這是妳們風行者家族的內部事務,我可不想幹涉。
我只負責幫妳挖開妳的墳墓,用死亡神力幫妳復活。
至於妳那三個女兒,沒壹個省油的燈,各個都是女中豪傑,而且以後可能找的金龜婿也都是大人物,我可不想惹上她們。”
“……”
風行者媽媽沈默了片刻,語氣不善的說:
“妳的意思是,我的兒子理拉斯不夠優秀了?”
“何止是不夠優秀啊。我知道女人都偏愛幼子,但別介意我說話直接。”
布萊克很坦誠的撇嘴說:
“理拉斯·風行者本該已經死了……導師,如果不是因我的緣故,讓古爾丹在奎爾薩拉斯停留的時間比應有的短了很多。
那麽在妳戰死之後不久,妳的小兒子也該隨著妳壹起陣亡於永歌森林的,連帶著風行者旁支的其他十七位成員也會壹起死在那災難裏。
是我救了他們。
嗯,大概是這樣吧,雖然我是無心之下做的。”
“理拉斯也很優秀,他只是……”
風行者媽媽嘆了口氣,說:
“從小在壹群姑娘堆裏長大,讓那孩子缺乏壹些男子氣概,但他既然能活下來,就壹定能做出壹番事業。”
“嗯,我是相信的。”
布萊克在眼罩之下瞇起眼睛,轉了轉眼珠子,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又說到:
“需要我提前安排,將目前還駐守在詛咒之地的奧蕾莉亞·風行者也召回風行者之塔嗎?導師,您的家族戰弓還在她手裏。
既然都要去挖墓了,不如壹步到位,幫妳把家族戰弓也拿回來。”
“不必了。”
莉蕾薩將軍拒絕說:
“薩拉多斯不是死者該駕馭的武器,強行使用它只會影響我射擊的破壞力,就讓奧蕾莉亞留著它吧。”
“咳咳,還有件事,我得告訴您,不過您可能不會太高興。”
布萊克表情惡劣的小聲說:
“我的下屬前不久去了暴風城壹趟,然後他們通過老加尼給了我壹些那邊的情報。
其中有壹條,疑似奧蕾莉亞女士的身影在暴風城附近出現過,據說當時有壹位高大威猛的聖騎士陪在她身邊。
兩人動作非常親昵。
導師,有壹頭聖光養的豬,要拱妳家大白菜了,這能忍嗎?妳得趕緊抓緊時間阻止壹下,要不然……”
“嗯,我知道了。”
風行者媽媽的回答相當平靜,在海盜以為導師不打算管,心頭有些失望,難以看到壹場家庭倫理劇時,他就聽到導師冷聲說:
“調動妳麾下的情報系統!三天之內!我要那個男人所有的資料!另外,安排下去,把奧蕾莉亞召回風行者之塔!
立刻!”
“好嘞。”
海盜樂子人當即咧嘴笑了起來,惡意滿滿的接下了導師的指令。
他可是知道的,像是風行者這種奎爾薩拉斯的大貴族,是不允許和外族通婚的,這個規矩出現的時間,甚至早於奎爾薩拉斯的建立。
倒也不只是為血統純正這種理由。
而是很早之前,精靈們就意識到了,身為長生種的他們,和所有短生種的愛情,註定只能以悲劇收場。
愛的越深,痛的越劇烈。
當妳依然年輕漂亮,而妳的愛人已經垂垂老矣,風華不再時,那種目睹著愛人被死亡奪走,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殘忍,足以摧毀所有精靈破碎的心。
為之放棄久遠的生命而殉情的事情,可是不少見。
風行者媽媽這是關心則亂,但也確確實實在為女兒的未來擔憂。
好耶!
壞心眼的布萊克最喜歡的家庭倫理劇即將上演。
嘿嘿,身為大姐,不給妹妹們做好表率,居然帶頭和人類談戀愛,不可饒恕啊!真以為媽媽戰死了,就沒人管妳們了嗎?
奧蕾莉亞這下有難了。
帶著這種看人倒黴的愉悅心情,海盜帶著吃飽的熊熊,和生氣的狼狼回到了琥珀松木鎮,在那裏休息了壹夜。
而當天午夜,據說正在托爾巴拉德島上傳教布道的船醫娜塔莉·塞林,就被小星星用傳送術送到了這裏。
她還是原本的經典打扮。
壹身黑色外衣,用兜帽罩著頭,腰間懸掛著虛空教典和布萊克之前送的巫術匕首,在敲響船長的房門之後,她就愕然看到,布萊克的床上正躺著……
壹頭熊和壹頭狼。
兩頭靈魂獸趴在床上睡得香,把布萊克的床鋪弄得壹團糟,它們的爪子摳破枕頭,讓房子裏到處都是羽毛亂飛。
而布萊克,則揉著眼睛,在他身後的地板上,正放著地鋪。
“這……”
船醫猶豫了壹下,苦口婆心的說:
“船長啊,我之前也聽說過壹些獵人們的故事,我知道,好獵人都把自己的戰獸視作家人壹樣對待。
但妳這也太過了吧。
寵物睡床,妳睡地板,再這麽發展下去,以後吃飯的時候,是不是還得寵物先吃啊?”
“那床太軟了,簡直要把人陷進去。”
海盜擺了擺手,解釋到:
“妳知道我的,我在船上待得時間太長,來到陸地總會不習慣,睡地上挺好的,那種踏實感我很喜歡。
而如果有笨蛋刺客要暗殺我,躺在床上的寵物們能給他們壹個大大的驚喜。
不說這些了。
來,進來,我給妳看點好東西,是壹根威猛粗壯的棍子,妳壹定會喜歡的。”
“呃,妳這麽說我反而不敢進去了。”
娜塔莉開了個玩笑。
船醫左右看了看,跟著布萊克進了房間,她走進來時,壹熊壹狼的耳朵同時動了動,熊熊還想起身保護主人,卻被笨狼壹爪子按回了床上。
那是熟人!
笨熊,趕緊睡妳的吧。
就在房間的燃燒的溫暖壁爐邊,穿著戰甲的布萊克將凈化過的蒼穹之木取了出來,將那燒的焦黑的木杖遞給了娜塔莉。
後者接在手中,撫摸著這根筆挺粗大,長短適中,粗細勻稱的木杖。
她手心浮動壹抹聖光,註入其中,整個木棍上都閃耀出了溫暖的光。
聖光治愈能量的傳導性,簡直完美。
隨後,她又引動壹絲暗影魔力,註入其中,這根木棍對於暗影的適應性同樣完美。
“神聖之眼已經在妳手中,再加上這根源於世界樹的枝椏制作的木杖,現在妳至少壹顆暗影之眼,就能重新制作出那根符合光影之道的牧師聖物。”
海盜捏著壹個酒壺,壹邊啜飲,壹邊說:
“但據我所知,妳那顆神聖之眼是上古之戰時毀棄的,換句話說,暗影之眼現在很可能在惡魔手中。
這就有點困難。
我在驅使我的惡魔仆從,於扭曲虛空中尋找那枚聖物殘骸,但也不知道要花多久。”
“不必著急,我的船長。”
船醫女士撫摸著手中木杖,她用聖光充盈其中,壹點壹點的將外表的焦黑剝離,她語氣溫和的說:
“我從藍月院長那裏聽說過這把法杖的故事,要重塑它需要的不只是聖物的遺骸,還要求我將光影之道的理解推入更高的境界。
或許,我應該從月神牧師那裏汲取壹些知識。
我也已經以私人的名義在拉文霍德中下達了尋找暗影之眼的懸賞,這件事,您就不必擔憂了,既然事關我的力量之路,就該由我來親手完成。
您對我的幫助已經夠多了。”
“妳確認要自己完成它,我也沒什麽意見,我很樂意看到妳們自己解決自己的麻煩。”
布萊克聳了聳肩,他灌了壹口酒,抹了抹嘴巴,說:
“小星星應該告訴妳此行的任務,和壹個古板嚴肅的大騎士合作,凈化烏索克的墮落之軀。妳要小心點,達索漢是個很誠摯的聖騎士。
他沒準會抄起白銀之手,毀滅妳這個可恨的異端。”
“賽丹·達索漢……”
娜塔莉在火光的照耀中輕念著這個名字,她說:
“我還在聖光教會中學習時,他已經是名傳四方的勇士,最終歸於聖光的懷抱,成為了大騎士。但他骨子裏依然是個戰士。
在我沈浸於虛空那段時間,我積累了很多對付戰士的經驗。
船長不必擔心我的安全。
比起我,還有更麻煩的事需要妳關心,最近吉爾尼斯人騷擾托爾巴拉德的行為越發頻繁,那些家夥似乎打算強行將我們的島,納入他們的統治。
他們甚至出動了戰艦,幸虧有海巨人守在附近海域中。
但吉爾尼斯人若是下定決心,八頭海巨人可擋不住他們,吉爾尼斯的森林女巫們我亦有所耳聞,那是壹群很神秘的施法者,能召喚某些可怕的東西。
如果她們也選擇加入吉爾尼斯的艦隊,托爾巴拉德的壓力會很大。”
“這個,我已有所準備了。”
布萊克冷笑了兩聲,他看著眼前壁爐的火焰燃燒,說:
“森林女巫這種傳說中的東西,和狼人更配哦,希望吉恩·格雷邁恩能收斂壹點,如果他真的打算發動戰鬥,那我壹定奉陪。
好了,妳該啟程了。
我的角鷹獸會送妳去烏索克之巢,等妳完成那裏的凈化,我差不多也要從祖達克返回,到時候我們壹起回去東大陸。”
“好的,船長。”
娜塔莉站起身,撫了撫自己的黑袍,她很矜持的點了點頭,說:
“那我去了。”
說著話,她看了壹眼床鋪上的兩頭野獸,對海盜說:
“船長妳還是收斂壹點好,和自己的戰獸們如此親昵,以後難免傳出壹些古怪又惡毒的話來。”
“我是個海盜,我還在意那些?”
布萊克撇了撇嘴,仰頭將酒壺裏的酒水喝完,說:
“聽膽小鬼們編造屬於我的離奇故事,也很有意思呢。”
……
第二天壹早,琥珀松木鎮迎來了又壹個平靜的清晨。
本地的老治安官騎著自己的馬,滿臉疲憊的回到鎮子裏,最近幾天,他們壹直在灰白之丘那裏放火燒樹。
聖光教會的主教們非常嚴格,要求必須將火焰引燃在那棵巨樹的每壹個角落。
老治安官從不知道,放火也是如此讓人疲憊的壹件事,主要是那棵樹實在太大了,火焰熊熊燃燒了好幾天,這才勉強完成了工作。
而直到工作完成的現在,他都不知道那棵樹裏到底有什麽秘密,能引動牧師們弄出這麽大場面。
但活了壹輩子的經驗告訴他,這背後的秘密壹定不簡單,說不定看似平靜的灰熊丘陵,也要迎來壹些不妙的事態。
這讓老頭子很猶豫,要不要趁著還平靜,買張回東大陸的船票,回去安多哈爾,和家人們在故鄉安度余生。
但他現在很疲憊,只想回到家裏躺床上好好睡壹覺,緩解壹下疲乏。
就在老治安官下了馬的那壹瞬,他突然聽到了壹聲熊的吼叫,若有若無的,就好像是幻覺壹樣,但卻如壹道閃電劈在了老治安官身上。
這壹瞬的他似乎忘記了疲憊,轉身踉蹌著腳步朝著鎮子之外那條河跑過去。
他氣喘籲籲,心中充滿了壹股狂喜。
他沖出鎮子,沿著山路壹路下到河道邊,在那熟悉的河水流淌的聲音中,他看到了……那頭壹直在他記憶中縈繞不去的熊。
還是那般閃耀著星光,還是那麽高大,像極了灰熊丘陵所有熊的樣子,但比它們都更厲害。
那頭熊正蹲坐在河邊,爪子裏扣著壹條自己從河水裏抓來的大鱸魚。
它不斷發出低沈的吼叫,似乎在為壹場成功的狩獵而喜悅,在老治安官顫抖著身體的註視中,大角叼著自己抓到的魚,起身朝著河邊的森林走去。
在它即將進入森林那壹刻,它回頭看向淚流滿面的老頭子。
它似乎記起了這個人。
當年他用火槍嚇壞過它,但大角還是這個大角,而老治安官已經從壹個毛頭小子,變成了如今這樣的老人。
熊熊是不記仇的。
它揮起爪子,朝著老頭搖了搖,然後搖晃著身體,消失在了森林之中。
“它回來了……”
老治安官跪倒在河邊濕潤的土地上,他目送著大角消失,壹股遺憾被填補的滿足,在他心頭縈繞。
他親吻著這片大地。
去他媽的船票。
在這裏生活了壹輩子,這裏早已是他的家鄉了。
不回去了。
以後就在這片他熟悉的,守護了壹輩子的大地上終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