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斯托頌·陰影之下
艾澤拉斯陰影軌跡 by 驛路羈旅&帥犬弗蘭克
2022-12-9 22:49
“砰”
混亂的看臺上,那道本該射中戴琳將他拖入虛空的光束,最終被壹面寬大的護身圓盾妥善抵擋,握著盾牌的肖爾從陰影中壹步踏出。
他看了壹眼雙目赤紅的戴琳,又看了看高臺之下混亂的廣場。
壹眾海賢被迫現身為最幽深邪惡的形態,在明知無法逃離的情況下,也開始了困獸猶鬥。
虛空張開的波瀾已經開始沖擊無辜者的心神,到處都是抱著腦袋慘叫的可憐人們,甚至連壹些風暴教會的忠誠信徒,在吟誦海潮聖典時都已經有了墮落的征兆。
情況很糟。
但好在無冕者們已提前做了布置,廣場周圍的幾棟建築被侏儒炸彈炸塌,給混亂的人群帶來了足夠大的撤離通道。
帶著黑色面紗的肖爾將手中的奧丁之盾丟給了沖到母親身邊的芬娜。
他說:
“快護送她們離開,然後回來戰鬥。妳的力量讓妳可以輕松豁免這些虛空力量的沖擊,我們需要妳作為克敵先鋒!”
“好。”
芬娜結果圓盾,護著滿身寒氣的金劍夫人與面色蒼白的凱瑟琳王後,又壹把將腿軟的坦瑞德小弟弟背在身後,拉著吉安娜的手在王室騎士的護送下向外猛沖。
她壹邊沖,還壹邊對拔出了復仇與恐懼雙匕首的肖爾喊到:
“留幾個給我,等我回來再打贏他們!”
“妳最好快點。”
肖爾丟了句話,閃身壹個暗影步消失在原地。
兩把似黑色水晶打造,也有眼球裝飾若熔巖纏繞的匕首從黑暗出擊,起手壹個標準的毀傷伏擊,將壹頭正在狂嘯著施法的海賢的脖子斬斷。
下手毫不留情,動作精準而致命。
“咦?”
在秒掉了克熙爾化的海賢後,肖爾感覺到手中匕首的炙熱力量跳動了壹分,就像是饑餓的幼獸初嘗血肉。
擇人而噬的胃口壹開,對殺戮的渴望就再也控制不住。
這對龍牙匕首將那炙熱的力道反向灌註到肖爾身上。
這是反饋,也是催促。
還楞著幹什麽!
這麽多美味的邪惡,動手殺戮啊!
肖爾感知到了這股催促,他搖了搖頭,閃身跳入陰影,掠行向前,靠近目標又是壹記手起刀落,被匕首大大強化的陰影聯結讓他打出的影襲比之前破壞力強了壹倍還多。
壹道黑線拉開,那海賢的身體幾乎被從肩膀拉扯到腰腹,整個壹分為二。
這股暴戾的破壞,把肖爾自己都嚇了壹跳。
這就是傳奇武器的威能嗎?
愛了愛了。
“嗖”
就在肖爾準備再次出擊時,壹道上空飛射的利箭破空而來,精準的刺進距離肖爾最近的克熙爾海賢的腦門裏,把那低階海賢打了個對穿。
紫黑色的腥臭血液四處潑灑,虛空化的怪物還要逞兇,但這飛來又快又狠的壹箭已徹底斷絕了它的生機。
高階遊俠戰技·殺戮射擊。
被搶了目標的肖爾在陰影中擡頭,看到了正在廣場上方的數個建築物頂端來回跳動的納薩諾斯和他的隱秘通途夥伴們。
這些家夥人數很少,但他們卻肩負著阻擋克熙爾海賢逃離的使命,區區三個人就用手中的戰弓利箭封鎖了三個方向。
看他們戰鬥的瀟灑姿態,只能用壹個詞來形容。
遊刃有余。
再總結壹下,那是殺戮的藝術。
“納薩諾斯也終於成長為可以讓人放心依靠的男子漢了呀。”
肖爾感慨了壹句。
匕首上傳出的灼熱催促,讓軍情七處的刺客首領再度潛伏尋覓壹擊必殺的機會,這可是他的大師試煉的第二階段,必須被嚴肅對待。
刺客破影而出,用精準的二段刺殺連殺兩個克熙爾施法者,他在地面壹個翻滾便再次遁入陰影,在他消失之後,那被傳奇利刃刺穿腦殼的兩頭克熙爾這才倒塌於地面。
肖爾回頭看了壹眼高臺,看到了法奧教宗在烏瑟爾和達索漢兩位大騎士的護送下翻身上馬,帶著壹隊聖騎士朝著城市北方疾行。
教宗臉色嚴肅,似乎對城市中的混亂視而不見。
這可不是老法奧的性格。
能促使他放下眼前這混亂疾行,只有壹個解釋:在城市北方還有更可怕的威脅。
賢者要塞!
肖爾瞬間想明白了布萊克未曾告訴他們的事情。
海賢們肯定在那座要塞裏布置了可怕之物,那是需要教宗與聖光的勇士們團結在壹起才能對付的黑暗。
“布萊克那混蛋,真是把我們每壹絲潛力都要壓榨出來。”
肖爾吐槽了壹句。
他在人群中掃視,卻並不見布萊克的身影,這讓肖爾心中微動,難道,布萊克壹個人跑去追擊斯托頌勛爵了?
不會吧,他可不是這麽魯莽的人。
“噗”
肖爾再次手起刀落,將壹名海賢擊殺,手持月刃的娜薩女士也落在肖爾身旁,墨綠色的披風揮起,致命的刀刃風暴灑向四方,將三頭隱匿襲殺的克熙爾刺客逼出。
她和肖爾同時出擊,月刃與匕首的交鳴讓這古神刺客在顯影的瞬間斃命。
然而……
“Y'za noq mah……Y'za noq ormz……”
怪異的深淵之語從兩人身前布滿鮮血和屍體的地面上響起,灰紫色的虛空裂痕在克熙爾海賢們的頑抗之下終於被打開。
在四道同時開啟的裂隙之中,幽寒到直入心臟的風呼嘯著吹起,就如無形光環展開,對於心靈的壓迫力量如重錘打下讓肖爾的心臟都在這壹瞬停跳了壹拍。
在他和娜薩眼前,壹頭五六米高的龐然大物邁步從裂隙中走出,那是無面無臉的怪物,腦袋就是壹個碩大的章魚,滑膩惡心的皮膚上生出陰冷邪惡的雙眼。
左臂完全由纏繞著虛空暗影的觸須組成,右手則像是猙獰扭曲的血肉化作的三條同身巨蛇。
其軀體之上毫無生命該有的特征,就連粗壯的雙腿都是觸須和堅硬的角質組成,這些家夥完全就是觸手怪的人形態。
它們的存在本身就是“精神汙染”這個詞的最好詮釋。
而在被那怪異之物的陰冷雙眼盯上的壹瞬,肖爾眼前仿佛就生出千萬夢境,沒有壹絲美好,盡是噩夢纏繞。
那怪物沒有嘴,但在噩夢升騰時,卻還有惡毒的深淵之語在沖擊著肖爾的心神。
“啪”
娜薩壹巴掌抽在肖爾臉頰上,讓刺客稍稍清醒。
“布萊克沒有教過妳嗎?面對無面者的時候尤其要堅定心神!它能嗅到妳內心最大的恐懼,並且利用那些負面情緒擊潰妳的神智。
這些怪物是上古之神的代言者和傳令官,是恩佐斯的腐蝕軍團的力量中堅,它們輕易不會在物質世界現身。”
守望者副官握緊了手中的月刃,她在貓頭鷹戰盔之下緊盯著眼前壹出現,就揮舞觸須向四面八方飛射虛無之光的古神造物。
娜薩感覺到了棘手。
在黑月神術加持下,她可以輕松斬殺壹兩頭無面者,但眼前廣場上四處開啟的虛空裂隙裏走出的,何止十幾頭這樣的怪物。
無面者本身的戰鬥力就已強橫。
但這些家夥最大的威脅在於它們和虛空本源的強烈聯系,但凡有無面者出沒的地方,虛空的力量都會飛快的“倒灌”於物質世界。
這些扭曲的造物本身就是壹個個可移動的虛空擴張的節點。
若不能盡快將它們斬殺,封閉那些虛空裂隙,最多半個小時之後,整個布倫納丹城就會成為壹座虛空濃度爆表的墮落之城!
風暴教會的海賢們居然能禦使這樣高級的虛空生物?
他們還真是被恩佐斯“鐘愛”啊。
“女士!”
就在娜薩準備上前擊殺無面者時,壹名守望者新兵從陰影中跳出,她身上閃耀著月神神術的光輝,幫助她抵禦越來越強的虛空沖擊。
她對娜薩高喊道:
“城市邊緣的樹木都活化了!它們正在被喚醒成樹人,還有我們從未見過的巨大木像也在靠近城市。
是奧爾法大師麾下的荊語者!
他們也來幫忙了。”
“好!”
娜薩心頭壹松,對自己的新兵喊到:
“讓荊語者護送民眾撤離城市!越快越好。還有,布萊克在哪?”
“我們沒見到他。”
那守望者新兵說:
“或許那狡猾的海盜已經跑了。”
“不,他不會跑的。”
娜薩和肖爾同時開口,異口同聲的反駁了新兵的話。
兩人尷尬的對視壹眼,不再多說,下壹瞬,他們壹左壹右殺向眼前的無面者,盡管立場不同,但兩人對於布萊克倒是意外的充滿了信心。
那麽,臭海盜現在在幹什麽呢?
“噗通”
壹頭剛剛跨越出虛空裂隙的無面者還未逞兇,就在兩把源質月刃的左右飛舞中被削掉觸須的左臂,又在黑光壹閃下,被臭海盜手中的傳奇長劍貫穿腦袋。
潮汐重擊的效果激發,兩道鋒銳的水流化作水刀螺旋纏繞,輕輕松松將這扭曲血肉的章魚腦袋壹分為二。
在被完全激活的普羅德摩爾血脈和守望者面對混亂生物的威能加強的加持下,布萊克的破壞力達到了新的頂峰。
他翻滾著落在地面,頭也不回的丟出壹道布萊克之手,讓纏繞著暗影烈焰的隕石砸在身後的街道上,將壹切不凈之物盡數焚燒。
海盜並未停下,而是快步走向街角的壹處小垃圾堆。
他壹邊走,還壹邊吐槽道:
“這城市裏的人是不是瘋了?為了迎接教宗和這場封號慶典,居然把城裏的垃圾堆打掃的幹幹凈凈。
這讓我怎麽召喚我親愛的老加尼?
見鬼,差點就被妳們這群勤勞的混蛋害死了。”
他把手裏的老加尼神像丟在眼前的垃圾堆上,下壹瞬,老加尼的身影就在爆炸的煙霧中現身,細顎龍之神剛壹跳出來,就嗅到了這裏難聞的虛空腐蝕。
這膽小鬼洛阿頓時打了個寒顫,扭頭就要往垃圾堆的煙霧沖回去,又被海盜眼疾手快的拉住細長的尾巴,硬是不讓它跑。
“餵,妳跑什麽嘛,我又不是讓妳來拼命打架的。”
海盜喊到:
“妳好歹把妳該送來的東西給我啊!”
“我就知道和妳交朋友準沒好事,總有壹天我要被妳害死。”
老加尼回頭呲牙咧嘴的說:
“趕緊的,放開我!我可不想和這些虛空混球打交道,我要回去我在達薩羅溫暖的大垃圾堆裏休息。
帶上妳的東西趕緊滾!”
垃圾堆之神用自己靈活的爪子丟出壹樣東西,在空中旋轉幾圈,正被布萊克抓在手中。而老加尼在消失前朝著海盜瘋狂咆哮,它轉動靈活的狡詐眼睛大罵道:
“下次再讓我送這樣的寶物,我就把妳給……嗯,算了,妳先活下來再說吧。如果妳撐不住了,就趕緊往這邊跑,別硬撐,聽到沒?
眼下這虛空濃度還行,我還可以把妳帶回去。
但再多壹點,我就也沒辦法了。”
“德雷克在咆哮著讓我對不凈之物降下死者的審判,我不逃,我也不想逃。”
布萊克把手裏的東西上下揮了揮,又做了個打高爾夫球的猛砸動作,他對老加尼說:
“如果連我都跑了,這片大地才真是沒希望了。放心吧,有這個東西在,區區海賢和無面者,看我怎麽收拾它們。
幫我個忙,加尼。
我需要獵潮者麾下海達希亞軍團的立刻支援,封鎖風暴神殿所在的海域,就告訴它,我不會讓我親愛的陛下白幹的。”
……
“媽媽,妳們趕緊走!”
布倫納丹城外,背著奧丁之盾的芬娜壹邊提著自己的手斧,壹邊對金劍夫人和凱瑟琳王後喊到:
“別停下,妳們要帶著這些人往戴琳要塞那邊去,離這裏越遠越好,這裏大戰將起,不能待啦。”
“芬娜,妳給我回來!”
金劍夫人急的眼淚都要出來了。
她雖然對虛空力量了解不多,但眼前城市中恍若改天換地壹樣升騰起的紫色弧光甚至已經遮蔽了太陽的光芒。
那壹看就是恐怖之物,而且那些力量隔絕了大部分空間傳送魔法,讓大法師也很難精準跳入其中。
她可不想讓自己唯壹的女兒跑去拼命。
不過芬娜根本不管這些。
她召喚出自己的機械貓,騎在座鞍上壹溜煙又沖向城市,沿途還對那些驚恐的民眾大喊大叫,讓他們趕緊跑。
看到自家公主如此威武,壹些人還高喊著她的名字,但芬娜根本不回應。
她現在滿心都是沖過去幫助自己的臭弟弟。
在芬娜沖入城市時,迎面就看到壹頭恐怖的無面者正在追殺壹群逃跑的貴族,她吼叫著,提著奧丁之盾就要跳過去廝殺。
但還沒等芬娜起身,就聽到海潮爆鳴。
恐怖的水花漫卷壹瞬淹沒了那無面者,就像是千萬把利刃橫掃,把那不潔之物硬生生劈成了滿地汙血爛肉。
這壹幕讓芬娜瞪大了眼睛,在那無面者消失之後,映入她眼簾的是壹個提著銀色三叉戟的高大男人。
“戴琳!妳瘋了!把那三叉戟放下!”
芬娜大驚失色的吼叫壹聲。
秒殺了無面者的戴琳回頭看了自己女兒壹眼,海軍上將這會面無表情,但惟獨那雙海藍色的眼睛已經被憤怒渲染成殺意迸濺的猩紅色。
他周身纏繞的海潮怒氣幾乎凝成實質,看他手中的深淵三叉戟上沾染的汙血,這肯定不是被他幹掉的第壹頭無面者。
“去保護妳母親和弟弟妹妹!”
戴琳說:
“老子還沒死呢,輪不到妳上戰場!”
“妳讓我走我就走?妳想得美!”
芬娜梗著脖子回了句,眼看著滿身殺意戴琳轉身要走,她咬了咬牙,把背後的奧丁之盾朝著戴琳丟了過去。
“這是我借妳的,老頭子,活下來之後記得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