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 孩子皇帝的成年禮
艾澤拉斯陰影軌跡 by 驛路羈旅&帥犬弗蘭克
2022-12-9 22:55
“預言?”
在飛船下艙壹處專門留給黃金公主和她的神靈武士的艙室裏,正在神神叨叨的鼓搗著壹些看起來就可疑的巫毒草藥的黑暗先知祖爾詫異的擡起頭。
這老巨魔隨手將碾碎的紫色草藥汁倒入自己手中的藥臼中,壹邊拿起研磨棒,壹邊看向眼前坐在自己對面,正百無聊賴的玩弄著那些致命草藥的布萊克。
祖爾咧開嘴神秘壹笑,他用巨魔那怪異的腔調說:
“妳怎麽知道我昨晚做了個關於預言的夢呢?妳這艘船上似乎有某些很神奇的東西,我的海盜朋友,我和我的公主殿下壹上船就感覺到了。
在它的籠罩下,進入預言要比其他時候輕松的多。
我猜,妳來這裏想問我是不是做了個關於妳的預言?”
“嗯,沒錯,伱要不要把妳的預言告訴我呢?我親愛的祖爾,我不想隱瞞,昨晚我和維倫老頭都完成了各自的預言。
或許我們可以交換情報?”
布萊克隨手將壹株黑色的藥草拿在手裏,擠出壹點汁液在手中。
和手指接觸的瞬間就呲呲呲的冒出白煙,把他的手皮都腐蝕的不像樣子,但下壹瞬那傷口就開始了愈合。
他玩著這種危險的遊戲,又在黑暗中看向祖爾,老巨魔沒打算隱瞞,他壹邊制作自己的巫毒藥水,壹邊拉長聲音說:
“交換就不必了,先知與先知之間應該盡量避免交談關於未來的事,因為每個人看待未來的角度都不壹樣。
更遑論先知對於未來的理解也不盡相同。
被他人的思維幹擾了自己的解讀可是很危險的事,老祖爾年輕時就犯過這樣的錯誤,差點導致贊達拉失去了壹支邊境軍團。
我很願意把我昨晚看到的那些片段都告訴妳。
但布萊克,我要告訴妳的是,阿古斯世界和艾澤拉斯不壹樣,我們世界的未來已經混沌不清,但這個世界的未來是註定的。
它註定要毀滅。
在這個大前提之下,我們在這個世界進行的任何預言都會受到幹擾,妳要理解,妳看到的不壹定是真的。
或許是瘋狂的世界意誌或者其他力量希望妳看到的……”
說到這裏,祖爾瞥了布萊克壹眼,他盡量避免和海盜的眼神直視,他說:
“妳現在身上那麽多奇怪的力量纏繞在壹起,它們都來自強大的存在都有自己的理由幹擾妳眼見的未來,以此把妳引向對它們有利的方向。
所以,布萊克,妳必須謹慎壹些。”
“我這不是來尋求黑暗先知的建議了嗎?”
布萊克吐出煙圈說:
“這不正是我謹慎的表明嗎?”
“謔謔謔,但有時候,妳知道的越多反而越會幹擾妳的決定呢。”
祖爾摸了摸自己的獠牙,他咳嗽幾聲,語氣古怪的說:
“我感覺在這個危險的時刻,我和維倫老頭都被當成了槍來使,這種感覺可真糟糕。好吧,好吧,我來告訴妳我看到的壹切。
我看到妳的未來,布萊克,準確的說,不是妳,而是妳身邊的人。守望者典獄長瑪維·影歌女士……”
海盜的眼睛瞇了起來。
他沒有說什麽,只是示意祖爾繼續說。
黑暗先知回想著昨晚的預言,他皺著眉頭說:
“我看到了瑪維女士身上籠罩著可怕的黑暗,黑暗中還有光,她頭頂的星空也在飄蕩,預示著三股力量在‘爭奪’她。
這三股力量正好和妳身上的三種力量對應,這說明它們的目標不是瑪維,而是妳。
妳太不小心了,布萊克。
妳把自己的弱點暴露在了它們眼中,這讓它們看到了控制妳的可能。
我看到了在壹個燃燒的戰場裏,疲憊的我們被迫和壹個燃燒的巨神作戰,我看到了壹場偉大的犧牲。
但我也聽到了妳痛苦的哀嚎。
妳失去了壹些重要的東西,這意味著三股勢力中有壹股成功了,但奇怪的是,我並沒有在妳身上看到被枷鎖扣住的象征。
這證明雖然瑪維女士落入了險惡的陷阱,但妳卻沒有因此受到影響。
我相信妳是深愛著瑪維女士的,所以妳並非因為無情而可以忽視摯愛的離去,這只能證明,妳似乎對這壹切早有準備?”
“維倫老頭也是這麽說的。”
布萊克撇了撇嘴,對祖爾說:
“而且維倫看到了更多,他篤信我會在這壹切之後繼續前進,他告訴我不管我作出深刻選擇都不會影響我之後的經歷。
這似乎證明在先知這個行當裏,維倫要比妳更優秀。”
“嘁,老祖爾才不關心維倫老頭看到了什麽?”
黑暗先知撇了撇嘴,惡聲惡氣的說:
“那老家夥活了三萬年,他吃過的鹽比我吃過的飯都多,如果他無法看到比我更多的東西,那才說明維倫是個蠢貨。
比起維倫,我更好奇妳在預言中看到的東西,布萊克,作為艾澤拉斯最出色的先知,妳能否和我分享壹下妳的見聞?”
“好啊。”
海盜打了個響指,說:
“我比妳們看到的都多,我不但看到了我的痛苦,我還握住了未來的脈絡。我看到了我們在安托魯斯的勝利,我還看到了更多……”
海盜換了壹種神神秘秘的語氣,對豎起耳朵的祖爾小聲說:
“在這場戰爭的最後,妳會看到這壹生都難以忘記的場面。
壹名泰坦會被獻給冷酷的死亡,壹名泰坦會落入暗淡無垠的無光之海,而妳腳下的破碎世界將在真實之魔的咆哮中分崩離析。
整個阿古斯都將不復存在!
而我們將在這樣的毀滅裏豪取勝利,當然,這對於我們和惡魔的戰爭而言連休戰都算不上,它們很快就會卷土重來。
而下壹戰,就要在艾澤拉斯的大地上進行。”
祖爾明顯被布萊克的“預言”鎮住了。
瞧瞧人家這個預言的大場面,動不動就是泰坦隕落,世界崩潰,再看看自己的小家子氣,壹股羞愧之情湧上老祖爾的心頭。
他有些狐疑的看著布萊克。
眼前這家夥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與他出類拔萃的預言技巧壹樣強大,連老祖爾也分不清海盜這會是在信口胡謅,還是真的說出了他所見的未來。
但如果布萊克說的是真的,那就意味著阿古斯之戰的結局真的將遠超他的想象,作為壹名先知和壹名巨魔記錄者,壹生能見到這樣的場面還真是死而無憾了呢。
這壹瞬,壹向冷靜的祖爾心中也升起了壹股對決戰的期待。
或者叫勝利的希望。
就如布萊克對其他人做的那樣,他用幾句話就給黑暗先知灌註了希望讓他暫時忘卻了對惡魔的畏懼。
海盜沒有再留下太久,他和祖爾寒暄了幾句便起身離開。
把這兩位先知的預言結合壹下,再聯系自己於昨夜看到的場面,布萊克基本可以腦補出關於瑪維壹直在等待的“告別”的真相。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自己的小可愛會落入死亡陣營那邊。這就意味著不管布萊克願不願意,他在這壹戰的事情結束之後都得向暗影界走壹趟了。
這其實也好。
反正德納修斯大帝那邊的事情也確實需要有個收尾。
行走在黑暗中的布萊克抽了口煙鬥,壹團火星在黑暗中明滅,照亮了布萊克陰森的臉,他呲著牙露出壹個無聲的惡劣笑容。
如果大帝覺得祂用這種下作的手段就能控制自己成為祂座下忠犬的話,那麽布萊克真的不介意給永恒者表演壹下艾澤拉斯的“傳統藝能”呢。
唔,那麽說起來,自己從現在開始就該構思壹下該如何給親愛的大帝弄出壹個“大圓滿”的結局了呢。
“嗯?”
布萊克正要離開下甲板,卻突然在旁邊的壹間雜物室裏聽到了微弱的響動,這讓海盜轉了轉眼珠子,躡手躡腳的靠了過去,探出壹縷思緒向這雜物室中掃了壹眼。
發現是壹個年輕人正躲在這裏,趴在桌上寫著信呢。
海盜惡意滿滿的操縱著真理思緒想要靠近看看那信的內容,但在他的力量接近那家夥時,那年輕人放在手邊的劍突然嗡鳴起來,讓人類皇帝瓦裏安·烏瑞恩壹下子起身。
“誰在那!”
他呵斥了壹聲。
下壹秒,布萊克臭著臉推門走進來。
他惡狠狠的看了壹眼瓦裏安手中的斯多姆卡·皇帝之劍,這玩意因為曾經的經歷導致它對虛空力量非常敏感。
或許也被艾薩拉女皇用特殊的方法強化過,導致它甚至可以微弱感知到布萊克散發的真理思緒。
餵,這就壹點意思都沒有了!
“我說,皇帝陛下,您的士兵都在上甲板訓練呢,您作為統帥不出面也就罷了,怎麽還壹個人躲在這裏?”
布萊克抱著雙臂靠在船艙旁,他撇著嘴說:
“壹個正值壯年的年輕人,躲著別人壹個人待在黑屋子裏,手邊還有幾張漂亮姑娘的照片,不是我說,這種行為真的很可疑啊。
沈浸於自我獎勵的小男孩是長不大的哦。”
“我只是在寫信,我不希望被幹擾……就像是現在這樣。”
這幾天不見,瓦裏安說話時都多少帶上了壹副讓海盜很熟悉的氣勢,那是壹種屬於上位者的不怒自威。
至於瓦裏安是從什麽地方學來的,這還用說嗎?
能把這種王者氣勢演繹的如此鮮活,整個艾澤拉斯除了那位大人之外還能有誰?
“哈,那我就要多問壹句了,關於艾莉安王後對於自己的丈夫每天晚上都抽時間在密室裏和壹個足以讓任何男人心神搖曳的女王密會很久的事,她真的沒有怨言嗎?”
布萊克惡意滿滿的問了句。
瓦裏安搖了搖頭,伸手將桌上的妻子的照片收入自己的盔甲中。
他看了布萊克壹眼,嘆氣說:
“我接受艾薩拉女皇教導的時候,我的妻子和我的兒子就在旁邊,這是女皇要求的,她說她已經飽受那些下流的傳言困擾,不想再因為這些事傳出新的緋聞。
就在我出發前,我的艾莉安還被女皇授予了‘榮譽侍女’的稱號。
我也不知道這是好是壞。”
“唔,那妳要擔心了,陛下。”
布萊克煞有介事又信誓旦旦的說:
“艾薩拉陛下身邊的戰爭侍女們都不是什麽簡單角色,嫉妒她人與渴望女皇的青睞是她們的優良品德。
女皇享受她們的忠誠並鼓勵她們為了贏得自己的關註而私下內鬥,換句話說,單純可愛的艾莉安王後現在也被迫要加入這種邪惡的鬥爭中了。
就算她不願意,其他戰爭侍女們也不會放過她的。
我建議您還是趕緊讓肖爾坐最快的壹班飛船返回艾澤拉斯,親自保衛您的王後和妳的王子,免得被那些惡毒的娜迦偷了家就不好了。
說起來,您躲在這裏是在給家人寫遺書嗎?
戰爭還沒開始就做好了戰死沙場的準備,這可不吉利啊。”
面對布萊克的瞎打聽,瓦裏安本想反駁壹下。
但聯想到在壹頭上古之神面前偽裝這些完全沒必要,所以他很幹脆的點了點頭,又看著那封未完的遺書,說:
“我只是希望在還有時間思考的時候把我想說的話都寫下來,我從先遣軍那裏聽說了戰鬥的慘烈,我不覺得在那種情況下我還會有時間做這些。
我或許能活著回去,或許不能。
但在我來到這裏的時候,我和我的妻子與兒子告別的時候,我就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
艾薩拉女皇評價說我的行為非常愚蠢,她認為以人類文明現在的情況,壹旦我在這裏出事,我辛辛苦苦建立的啟蒙會在瞬間重新分裂。
她的批評很有道理。
但我還是來了。”
瓦裏安長出了壹口氣,拍了拍胸甲,又拿起自己的戰劍,他用手甲撫摸著劍刃,對布萊克說:
“我只是想讓我的人民們知道,他們可以如崇拜索拉丁大帝壹樣,繼續信任他們的皇帝會為了他們奉獻壹切。
我只是想樹立下這個傳統。
在皇帝倒下之前,任何敵人都別想傷害他的人民。”
“我很想說妳是個蠢貨,因為皇帝的職責從來都不是征戰沙場,但考慮到妳還沒有我大,所以理想主義壹些也沒什麽問題。”
布萊克很毒舌的說了句。
他想了想,從行囊裏取出壹樣東西丟給了瓦裏安,後者接在手裏,發現是壹塊不規則的奇特水晶,其中還有壹股邪能的殘留焦灼。
“這邪能之心的碎片能讓妳在阿古斯的大地上復活壹次,我本來是要留給我親愛的,但她估計不會接受,所以就便宜妳了。”
布萊克轉過身,擡起手頭也不回的說:
“妳總算有點樣子了,孩子國王……嗯,孩子皇帝,妳與我的交談中沒有任何聖光的陳詞濫調這說明艾薩拉女皇把妳教導的不錯。
活著回去吧。
把妳想說的親口告訴妳的家人,而不是通過壹封冰冷的書信。好好教育妳的兒子,別讓小安度因以後走上壹條人厭狗嫌的打牌道路。”
砰的壹聲,艙門關上。
瓦裏安看著手中的水晶,他將其放在盔甲中,又沈默的說了聲謝謝。
而在門外,布萊克左右看了看,伸手拍了拍隱藏在陰影中護衛於此的老狼吉恩的肩膀,他吹著口哨惡意滿滿的說:
“真是不錯的忠犬!就是要這麽保衛主人,米婭女王把妳派來這裏真是太棒了,這裏有很多惡魔骨頭給妳啃呢。”
“妳真是欠揍!”
冷著臉的吉恩從陰影中現身,伸手抓住了腰間那用月神鐮刀的碎片鍛造的吉爾尼斯狼頭指揮刀,看樣子是打算給布萊克壹劍。
但海盜根本不帶怕的,反而舉起雙拳做出壹副打拳的動作,躍躍欲試要和灰狼吉恩好好比壹比拳腳。
不過吉恩還是有理智的。
他最終沒有拔刀,只是看著布萊克,幾秒之後,他說:
“這個皇帝雖然稚嫩雖然理想主義,但他其實還不錯,對吧?”
“哈?皇帝?我可沒看到什麽皇帝,我只看到了壹頭即將進行成人禮的饑餓獅子,饑腸轆轆的渴望吞食鮮血。
我看到了壹個需要用勝利證明自己配得上王座的皇帝候選人。
他有大誌向,他能做大事。
但他或許需要壹點運氣。”
海盜叼起煙鬥,說:
“不過沒關系,等他從阿古斯返回艾澤拉斯的時候,妳們就將得到壹位真正的皇帝了,別說什麽那也是我的皇帝之類的蠢話。
我是壹名海盜,親愛的吉恩,皇帝的威嚴與榮光從來都照不到我們身上。
總之,提前恭喜妳們了。”
說完,布萊克轉身就走,不過走出幾步之後,他揉了揉額頭,對吉恩說:
“讓妳的皇帝有時間去壹趟英靈殿,我的笨蛋姐姐那邊正在給她的‘女兒’挑‘女婿’呢,我看他挺合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