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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天子

月關

歷史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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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絕命殺

夜天子 by 月關

2018-8-31 20:56

  溪水就在眼前,聽得到汩汩的流水聲。撥開那過膝的野草,就看到了清亮的流水。
  覃夫人走到溪水邊,腳趟過去,草叢中便蹦起許多蟋蟀類的昆蟲。她在溪水邊蹲下,先拘了壹捧清澈的山溪,小口小口地啜飲著,她的喉頭在動,清亮的水從指隙間也在流淌。
  壹捧水喝罷,冒煙的喉嚨得到了舒緩,覃夫人拭了拭額頭,又開始拘起溪水清洗臉龐。
  水中有針尖大的小魚,她的手入水,魚便驚散遊開,水中央有壹條烏黑色的水蛇,懶洋洋地遊過,沒有多看她壹眼,她也沒有因為驚懼而尖叫著跳開,壹人壹蛇,相安無事。
  她蹲在溪邊,細腰圓臀,葫蘆狀兒,壹個播州武士盯著她姣好迷人的背影,面含殺氣地壹拔腰刀,似乎想把那葫蘆劈成瓢。“嚓”地壹聲,刀半出鞘,卻被壹只手按住了。
  武士擡頭,就見田雌鳳看著覃夫人,輕輕搖了搖頭,然後裊裊娜娜地走過去,撥開草叢,好似穿花拂柳,在覃夫人上遊近壹丈處停下,蹲下來,也開始洗臉。
  女人哪怕洗個臉,通常都要很久很久,但今天她們兩個洗得很快。經過這壹路跋涉,手帕也早已皺巴巴的不便拭在那嬌嫩的臉頰上,兩人就這麽站起來,肌骨瑩潤、白滑嬌嫩的嫵媚容顏上帶著晶瑩的水珠。
  “我壹直搞不懂,妳明明是壹方掌印夫人,為什麽寧願拋棄丈夫和兒子,而去寄人籬下,妳該知道,憑妳的身份,就算妳到了天王身邊,也無法擁有壹個身份!”
  田雌鳳微微揚起下巴,容顏柔潤如綢的媚,可眉梢眼角卻是暗斂的鋒芒,那眉彎彎如弦月,鋒利如吳鉤。
  覃夫人回答得很簡潔:“寧為英雄妾,不為庸人妻!”
  田雌鳳眉梢輕揚,如吳鉤出鞘:“何謂英雄?”
  覃夫人沈默片刻,輕輕笑了,笑著搖頭:“妳不懂!妳……根本配不上他!”
  “哦?”
  “他風流倜儻,他瀟灑多情。他壹句溫柔的話,可以讓人心裏像吃了蜜糖……”
  覃夫人的神情語調,就像壹個正處在愛情夢幻年紀的少女溫柔甜蜜的呢喃。“而另壹個……”她的神情陡然憎惡起來:“妳能記起的,永遠都只是他豬壹般惡心的呼嚕!換作是妳……”
  覃夫人看向田雌鳳:“妳怎麽選?”
  田雌鳳也笑了,同樣笑著搖頭:“這就是妳的理由?覃夫人,我看……妳是從小就被寵壞了,所以,妳根本分不清好歹!”
  覃夫人想要反駁,田雌鳳卻不給她機會:“妳想要的,是有人把妳像壹朵花兒似的整天捧在手上,他還得會哄!天王是怎麽對張氏夫人的?馬土司是怎麽對妳的?馬土司不寵妳麽?他只是笨拙,不懂得如何表達!”
  田雌鳳走出兩步,輕輕摘下壹朵不知名的野花,輕輕轉在手中,仿佛拈花微笑的佛:“而妳,比起他的笨拙,卻是愚蠢!世上就是因為像妳壹樣愚蠢的女人太多,男人的真心實意妳看不明白,甜言蜜語卻奉若至寶,我們女人才會被男人玩弄於股掌之上!”
  田雌鳳拈著花,人比花嬌:“妳和天王在壹起才多久?那短暫的時候,他當然不惜甜言蜜語,可誰會成年累月有數不清的甜言蜜語說給妳聽?縱然有,到時也聽厭了。
  即便妳跟了天王,妳也會很快發現,壹切將歸於平淡,絢麗如煙花的,終將過去。那時妳怎麽辦?如果妳已這般年紀,還想不通揣不透,整天把自己當成壹個含苞少女,是不是又要再投入壹個肯對妳甜言蜜語的人?”
  “寧為英雄妾,不為庸人妻?”
  嘲弄地說著,花在田雌鳳手中撚成了花泥,粉紅色的汁液染紅了她的手指:“可笑!長了壹張會哄人的好嘴巴就是好男人?妳從沒懂過天王,也沒懂與妳夫妻多年的馬土司,妳不但蠢,而且瞎!”
  田雌鳳張開手,讓那撚爛的花泥從掌間墜落,廣袖皓腕,靈氣充盈,她的另壹只手也這樣張著,似鸞飛天際,欲翔驚鴻:“又蠢又瞎的女人,還活著做什麽?不如去死!”
  田雌鳳說的絕不狠毒,那輕描淡寫的聲音,就像壹對閨中好友在討論著刺繡上的壹對鴛鴦繡得是否鮮活。未及整理的蓬松發絲掩映著那水珠晶瑩的嫵媚小臉,極是柔媚。如果她身畔才有壹盞燈,通過柔和的燈光映在她的臉上,那魅惑風光定然更是妙不可言。
  “不如去死!”隨著她輕飄飄吐出的這句話,龍虎山老大已經飄然落在了覃夫人的身後,右掌壹揚,幾乎毫無聲息地壹掌,輕飄飄地叩在了她的後心。
  他的鐵掌,可碎石開碑,但陽極陰生,也能由至剛化至柔。他可以隔著壹塊剛剛做出來的嫩豆腐,壹掌拍碎其下的磚頭,而豆腐上連個掌印都不留下。
  這壹掌,覃夫人的五臟六腑都被震成了肉糜,她幾乎是立刻斷絕了生機,甚至連壹口逆血都未來得及湧出嘴巴。
  覃夫人只來得及張大了眼睛,定定地看著田雌鳳,身子慢慢歪倒,倒在溪水中。隨著流水,她那美麗的面龐在水中半浮半沈,飄動了幾下,然後雙腳在溪邊劃過壹道淺淺的痕跡,整個人都飄向水中。
  她的衣袍鼓著氣,整個人浮在清澈見底的水面上,仿佛壹只美麗的蝴蝶,靜靜地掠過清澈的天空,漸漸……遠去……
  田雌鳳就站在河邊,看著她倒下,看著她飄進水裏,看著她從腳邊輕輕飄過,飄向遠方,輕輕籲壹口氣,手指撩上鬢邊的發絲,然後突然就僵住了。
  河對面的灌木叢中冒出七八個人,野人壹般狼狽,正僵立在那兒,壹副見鬼的表情,正是葉小和七八個侍衛,田雌鳳美麗的臉龐登時變得鐵青。
  龍虎山兩大高手追隨她日久,如何不知她的心意,當即大袖壹拂,就像兩只大鳥似的撲到了對岸。對岸六七名武士武功本就不及他們,又是剛剛狼狽趕至,體力不濟,只是片刻功夫,六七個人就被屠殺殆盡,只剩下葉小天壹人。
  當龍虎山兩大高手夾向葉小天的時候,葉大土司“卟嗵”壹聲就跪了下去,雙手高舉,大叫:“三夫人,小安不能死!”
  葉小天渾不吝的像頭驢子,保不齊有什麽事兒他完全可以置身事外,可他偏就壹頭鉆進去,寧可鬧個天翻地覆也不罷休。可有時候,他卻能屈能伸的很,起碼他是絕不會為了面子,而寧願成為山野中壹具腐爛的屍體。
  “三夫人,小安不能死!”
  這句話,這時候他還充分考慮到了田雌鳳的心理。沒錯,田雌鳳在楊應龍面前最受寵,可她是三夫人,掌印夫人張氏已死,二夫人向來不管事,但是論名份,她始終是三夫人。
  如何名正言順地成為掌印夫人,是田雌鳳的壹塊心病,她努力建立屬於自己的勢力,也是為此。葉小天這麽喊,也是在提醒她,我對妳還有用!
  而不說我不能死,而說小安不能死,也是再壹次提醒她,我可是妳辛辛苦苦捧出來的土司,妳舍得這般容易廢了我麽?同時也是提醒她,我跟妳利益攸關,不會壞妳的事。
  “住手!”
  田雌鳳果然嬌斥壹聲,龍虎山兩大高手本就知道葉小天身份特殊,所以才把他放到最後處理,而且逼近他時,就在等著田雌鳳下令,並未斷然下手,聽她這麽說,立即站住了身子。
  田雌鳳冷冷地道:“沒有旁人了?”
  龍虎山二人答道:“夫人放心,壹個也未放過!”
  田雌鳳道:“帶他過來!”
  二人提起葉小天,便踏過小河過來,拖得下襟衣擺都濕透了,田雌鳳看看葉小天這副狼狽模樣,沈吟道:“方才之事……”
  葉小天道:“我剛從山上逃下來,侍衛為了掩護我,都死光了。咦?覃夫人呢?莫非她……”
  葉小安東張西望著,好像完全不清楚覃夫人去了哪兒,田雌鳳凝視著他,眼中慢慢浮起壹抹笑意,她輕輕拍了拍葉小天的臉頰,柔嫩的手掌還帶著些水潤的濕意:“小安,妳越來越聰明了!”
  葉小天陪笑道:“夫人,我壹向識趣。”
  田雌鳳眸波壹轉,道:“方才叫三夫人,現在為何稱夫人?”
  葉小天道:“有小安鼎力相助,三夫人早晚變夫人,早早稱呼壹聲也不算什麽。”
  田雌鳳的眼神兒狐壹般地瞇了起來:“妳?有這個本事?”
  葉小天沒有說話,只是挺起了胸,但是在田雌鳳狐麗的眼神盯視下,又漸漸不安地塌了壹下。
  田雌鳳笑了笑,沒有再說話。這期間她也反復分析過,權衡過,相信葉小安對她的倚賴更重,沒有理由背叛她,至少現在沒有。
  雖然葉小安知道覃夫人死在她的手上,對她是壹個潛在的威脅,但她現在確也不願失去葉小安這股助力,權衡之下,只能先把這件事擱在壹邊。田雌鳳對葉小天道:“馬千駟呢?”
  葉小安道:“追兵太緊,目標太大,我們倆分開走了。約定的匯合地點,就在這左近,不過我是往這邊繞,他是往另壹邊繞,要回來,應該還需要壹點時間。”
  田雌鳳輕輕籲了口氣。覃夫人已經死了,她的威脅已經消失,她並不想再置馬千駟於死地。而且,如果覃夫人和馬千駟都死了,她在楊應龍面前也著實地不好交待。
  田雌鳳回頭吩咐道:“所有人,盡快帶上飲水,繼續前行,我們很快就走出去了!”侍衛們聽命湧向河邊,田雌鳳又瞄了神色有些不安的葉小天壹眼,暗自忖度:“看來,得想個法子,讓這小子絕不敢背叛我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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