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鏡

減肥專家

修真武俠

開春的季節,天氣還是冷的。山林間的夜風嗚嗚作響,吹進只剩半邊大門的道觀正殿,卻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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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章 巫法神通 兩路並進

問鏡 by 減肥專家

2023-4-22 10:51

  “那麽,妳就幫幫忙吧,送我去南國那邊?”
  “……”
  幽蕊木然半晌之後,只好解釋,靈巫“逾界”之能,畢竟是有諸多限制,帶壹兩個蟲豸之類還無妨,但要帶上余慈這投影分身,只是靈波的幹擾,就足以讓他們迷失在無盡虛空之後。
  事實上,幽蕊現在還遠達不到周遊諸界的水準,由於她和余慈的關系太過密切,打破了虛空平衡,受此影響,她比較有把握的,還是和余慈相關的壹些虛空世界。
  比如承啟天……。
  “然後,還有呢?”
  “永淪之地也能去,但再也回不來了。此外,血獄鬼府那種地方或可壹試,卻不好定位。”
  “就是能去,但不知會去哪裏,能回來,也不知道回到哪裏?”
  幽蕊垂眸不語。
  余慈就笑道:“也不錯了,靈巫之能,未必都在此處。”
  “是。”
  幽蕊依舊維持著恭謹的姿態,這也算是另壹種淡定吧。不過,她認為還需要表現出壹份價值來:“婢子冒昧,有壹言上稟。”
  “妳說。”
  “古往今來,但凡有人行神主之事,且成氣候者,與信眾、眷屬等,總是初時親近,其後疏遠,終至不可窺見。是而道經有言:太上,下知有之;其次,親而譽之;其次,畏之;其次,侮之……”
  余慈唔了聲,隨即笑道:“這有什麽說道兒沒有?”
  幽蕊垂首回應:“神主之道,博奧深邃,非是我輩所能窺測。但巫法中有言,神主之法,首要是壹個‘信’字。信者,此來彼往是也,壹人不成‘信’,彼此不通亦不‘信’。既然彼此互通,便是牽掛,壹力來,則壹力去,牽制之下,超脫之難,可知之矣。”
  “這話倒有點兒意思。”
  余慈明白幽蕊話意,雖然影鬼曾有“十力難制壹巧,十巧不敵壹信”的說法,以“信”為“純”,加以解釋。但通過這些年來的親身體會,幽蕊的“牽制”壹說,更是精到。
  這信念固然是純粹了,但建立在這種純粹基礎上的,畢竟是壹種彼此關系,永遠也無法“歸壹”。
  差之毫厘,謬以千裏,何況是“壹”和“二”的差距?
  按照幽蕊意思,換個說法,就是信力、香火,有某種雜質,或者說是毒素,能夠侵蝕修為。為此,需要神主拉長與信眾的距離,做壹些澄清過濾的工作,但距離拉大,又會造成神主和信眾溝通不暢,這時,靈巫便應運而生。
  巫者,溝通天地人,可說是橋梁;但也能說是“立柱”,用以區隔上下。
  這正是靈巫的真正價值所在。
  余慈沈吟。
  聽幽蕊所言,靈巫確實是神主壹系比較合用的“工具”,當然,像是佛祖、道尊那等存在,又或是元始魔主,對靈巫應該也沒什麽需求,但換了羅剎鬼王,還有壹些將成未成之輩,價值又自不同。
  不過,對他來說,似乎還“早”了些。至少就他本心感應,對“超脫”的需求仍不迫切。那就換個實在點兒的吧……
  “我知道了。妳且看看,能幫我做點兒什麽?”
  第二次問出類似的話,幽蕊也要拿出實質點兒的東西,她把自己放在余慈的立場上思考,末了道:“主上可有急切通話之人否?以巫法輔助,可使主上心念,與世間任何壹個能夠辨識氣機之人溝通,當然,時間不長。”
  “竟有此事?”
  余慈嘖了壹聲:“我可認得大梵妖王的,與他說話也無妨?”
  “……只要能抗過反噬,也是可以的。”
  “那算了吧。不過倒有壹個……”
  余慈投影出來,觸發點就是踐行對陸青的承諾,將信物交給黃泉夫人,說到底,還是要先把寄元魂玉和書信拿到手。
  “我化蛹之前,丟掉的那些東西,在誰手裏?”
  “為保險起見,放在小五那邊。”
  五嶽真形圖自辟虛空,那確實是世間最安全的地方之壹。
  “那,幫我接小五。”
  “是,主上。”
  承啟天裏似乎刮過壹陣陰風,明顯有外力加入,但不等余慈進壹步解析,幽蕊已膝行上前,微仰起俏臉。心神的聯系讓余慈知道下壹步該怎麽做,他伸出若有若無的手,按在幽蕊前額上。
  壹縷心念抽出,投往無盡虛空之後,略有震蕩,然後突然就切入了壹個很是嘈雜的環境中。
  雷鳴般的震蕩碾來碾去,還有尖銳到讓人頭皮發炸的破空聲、慘叫聲,嘶啞的怒吼聲。所有的這些混雜在壹起,形成了全無規律的元氣狂潮,使得那縷心念飄來蕩去,維持起來十分困難。
  幽蕊臉色可以目見地蒼白下去,但很快,那邊就有了回應。
  “哎呀……哎喲!”
  小五先是驚訝,後是痛呼,倒把余慈嚇了壹跳:“小五,妳在哪兒?有沒有問題?”
  “痛痛痛痛……”
  小姑娘的呼痛聲後,就後充塞天地的長吟,余慈隱約記得,是二十五路神禁中的哪個,那邊倏地壹靜,隨後就是歡叫聲:“師兄啊,是師兄!妳出來了?”
  “呃,算是出來了。小五,妳沒事兒吧,快來和師兄會合,要不然說個位置,我過去!”
  “好啊!可是,離得好遠啊,在海上呢!”
  “……海上?”
  “等下哈,點點,我們在哪兒來著?妳也不知道?師兄,點點也不知道啊!”
  “點點?”
  “是啊,新交的朋友,比我小壹些呢……”
  小五分明有些得意,大概是叫師兄叫得太多,有個小壹些的朋友,很有做姐姐的快樂。
  余慈稀裏糊塗,雖說五嶽真形圖存世堪以萬年計,可在他印象中,作為五嶽元靈的小五,還是那個黃毛丫頭的形象,就是這十來年過去,應該也不會有什麽變化。
  比她還要小壹些……難道是拐了哪家的孩子?若是小五,以她那不通人事的性子,也不是做不出來!
  阿彌陀佛,罪過了!
  余慈的思路給擾亂了片刻,還好很快又抓住重點,連叠追問,想判斷出小五的位置,可是那邊說得顛三倒四,且是大海茫茫,相隔億萬裏開外,實在沒有及時會合的可能。
  這麽糾結了片刻,小五那邊突然提了壹個建議:“師兄說個位置吧,我們擺脫了追兵,就往那裏去——這是點點說的喲!”
  這到底是誰拐帶了誰啊。
  看小五言聽計從的樣子,余慈倒有點兒擔心起來。可這時候,他也只能道:“嗯,海龍城如何?”
  這是余慈所知的南國最有名的壹座臨海大城,如果小五在海上,到達海龍城應該還是比較容易的。
  可那邊很快傳回消息:“海龍城在哪兒?”
  “……”
  果然是小孩子,見識不足。余慈無奈了,正要說話,那邊再度傳話過來:“還是我們來說,點點講,吳鉤城就挺好。”
  吳鉤城?
  這次輪到余慈發窘,還好他有別的渠道。作為靈巫,且是飛魂城主之妹,幽蕊對此界山川地理,了解極深,念動間,就將確切位置傳遞過來。
  該城位置比海龍城更靠北,就位於滄江出海口之南,可說是進出南國的門戶之壹,其名氣並不比海龍城差多少,同樣是東海沿岸最繁華的大城之壹。
  只是有壹條,對如今的余慈來說,比較要命,該城處在論劍軒治下,每年給論劍軒進益無數,自然也受到極大的關註,離得更近的鬼厭,反而不適合前去,否則與自投羅網無異。
  還想沈吟壹番,卻感到幽蕊氣機已然不穩,聯系若斷若續,相較於此,什麽地方,都不再是問題,余慈便道:“就是吳鉤城了,能估個時間嗎?”
  “大半個月?”小五雖然講了,卻不能確定。
  余慈果斷回應:“好,我們就在那兒會合。”
  信息剛剛傳遞過去,幽蕊便軟倒在承啟天中,聯系自然中斷。
  “主上恕罪。”
  稍歇了兩息,幽蕊勉力掙紮起身,依舊跪地請罪,余慈卻是知道,之所以聯系中斷,主要還是因為小五那邊情勢,著實緊張,元氣激蕩,劇烈程度,大有煮海成沸之勢。
  這種情況下,余慈也不知大半個月後,小五能不能到達吳鉤城,可有這麽壹個抓手,只要肯用心,總有蛛絲馬跡可尋,現在他要做的,就是盡可能在小五到達之前,趕到吳鉤城去,而且是兩路並進。
  最理想的狀況當然是他這具新分化出來的分身,能夠抵達,想來論劍軒也不至於聯想到鬼厭身上,可要是趕不到,就只能由鬼厭頂上去了——畢竟相隔億萬裏,大半個月的時間,著實希望渺茫。
  到那時,就算能把天魔眷屬放在前面,仍不能確保萬全,只能是不得已而為之。
  計較已定,余慈就再不耽擱,只對幽蕊說壹句:“有什麽辦法,能讓我半月之內,抵達吳鉤城?”
  留下幽蕊在壹旁苦思冥想,余慈已不在上面空耗心思,自顧自走到承啟天中央法壇之前。
  與投影分身氣機相接,法壇之上,有光波來回,交錯變幻。
  天垣本命金符所成符珠,是壹個模式;步罡七星壇諸組成法器,是另壹個模式;壇下,作為鎮壓中樞的玉神洞靈篆印,則是第三種模式;還有天龍真形之氣、雲樓樹等,都有各自表現,各不相同。
  可是在十多年間,在三方元氣傾壓之下,這些部分,其源頭、性質雖各不同,卻已經進入到某個諧和狀態下,妳中有我,我中有妳,密不可分,共抗“外敵”。
  如果有壹個精擅辨別氣息的高人在此,所能“嗅”到的,便是多源並起,又諧和如壹的“氣味兒”,這也正是承啟天、心內虛空、乃至余慈的根本。
  在法壇之前發了會兒呆,余慈若有所悟,卻也不能耽擱時間,稍稍定神,便伸手在法壇上壹拍,便聽長吟震天,在壇上、壇外盤遊不息的金角黑龍張牙舞爪,口鼻之間,吞吐煙氣,直撞上來。
  余慈也不避讓,任其撲入投影分身之中,當下近似陰神的分身,明光大放,本是半透明的體態,差不多完全給照透了,仿佛下壹刻就要催化幹凈。
  便在此時,壹直盤繞在投影分身周圍,將散未散的三方元氣漩渦,受到壹種力量驅動,重新聚合,將投影分身包裹進去。
  眼看要重新密封,法壇、乃至整個承啟天轟然震動,壇上壇下光波凝就,投化為壹枚方印,自天而降,在余慈投影分身的天靈位置,重重壹擊。
  剎那間,這將合未合的三方元氣之中,九孔同開,百竅齊鳴,條條經絡密織如網,更生就血肉骨髓毛發等,輪廓漸次成形,分明就是余慈的本來面目。
  這是余慈重施故技,按著當日重塑鬼厭形神的手段,用三方元氣,重新給自己做了壹具肉身。由於有玄元根本氣法的底子,心象統馭物象,不論是宏觀之形,微觀之妙,都做得全無瑕疵。
  有異者,只在神魂方面,由投影分身駕馭,畢竟不比鬼厭那裏,經過天劫淬煉,壹顆分化念頭,已邁入真人層次,這樣控制起來,還要有壹段時間調整適應。
  余慈並不著急,只是將手握拳,伸張兩下,進壹步控制肌體,也開始適應封入其中天龍真形之氣。
  之所以引天龍真形之氣入體,其壹是用它為介質,引動承啟天的力量,塑造形體;其二則是考慮著仍封在鬼厭“吞海瓶”中的黑蛟真人,經過這大半年的研究,余慈對其龍屬血脈,以及修煉的法門,已經有了較深的認識,若能以天龍真形之氣對照,或可更進壹步。從那裏,他能夠探索《未來星宿劫經》的奧妙,使今後行事,多壹分把握。
  正要告壹段落,他心裏又想到壹事,伸手壹招,懸浮在法壇上的七星劍便飛落到手中,略壹揮動,劍氣生嘯,凜冽若朔風。
  如今他這具分身,層次有些模糊不清,具體怎樣,還要等實戰確證,但想來,最多也就是發揮步虛戰力。
  出行在外,麻煩難免,不免要動用武力,可如今他大半心神躍入星軌,感悟上清法門玄奧,正在緊要關頭,相關符法,動不如靜,還是少用為佳,這樣,用劍就是最好的辦法,多壹柄利器,自是要輕松壹些。
  此外……
  “主上。”
  幽蕊在此時開口發聲:“婢子想到有壹條路徑,可在二十日左右,抵達滄江入海口處,此後再有數日,便可到吳鉤城,但頗有險阻,請主上酌定。”
  余慈嗯了壹聲:“妳說。”
  “這條路是在碧落天域之上,乘候鳥而去。”
  幽蕊沒有賣關子,有壹說壹:“此界有壹類靈物,號曰‘逍遙’,據傳有南華仙人所言‘絕雲氣,負青天’之鯤鵬血脈,此鳥三五結群,自北冥之海南下,飛往東天柱,怒擊‘天瀑’,傳說中,億萬‘逍遙’,可有壹鳥,借天柱之力,化為鯤鵬神物,古往今來,雖沒有聽說有成功的先例,但觀其飛徙路線,必經北荒,由滄江入海口,深入東海。”
  余慈沈吟不語。
  幽蕊繼續道:“此鳥飛行速度,壹日可達十萬八千裏,已達此界飛遁之極。某些時刻,更有穿梭虛空之能,故而路線雖大致固定,卻是神鬼莫測,實際速度,超過何止十倍,在飛禽神鳥之中,僅在‘帝江’等有限幾類之下。此地與滄江入海口相距約兩千萬裏,若是壹切順利,二十日當可抵達。”
  余慈奇道:“逍遙鳥?既然此物遁速已至此界之極,又有穿梭虛空之能,擊殺已是不易,況且是騎乘在上?”
  “此即風險之壹。遁速既高,壓力隨之劇增,可否承受,亦是不知。還有穿梭虛空時,險境莫測,然而巫門有通靈法術,可與壹切生靈溝通,若安撫得當,或可避免。”
  “這只是之壹,另外呢?”
  “另外就是,打逍遙鳥主意的,不是只我方而已。”
  “嗯?”
  時間倏乎又過去了兩日,北荒之西,原無拓城之北,此時早不復黑沙滿天的景象,看起來清爽很多。可陰雲沈壓,無邊無際,空氣極度稀薄,比之萬丈高空,都要更艱難些,只有那些能夠長時間內呼吸的修士,才能在此地長久逗留。
  至於以前那些生活在黑暴裏的兇禽猛獸,早就死絕了七七八八,剩下的那點兒,要麽就是鉆入北荒大地,重尋生機,要麽就是艱難適應新環境,原生物圈徹底崩潰。
  但北荒的地上世界,尤其是當年的戰場周邊,從來就不是死寂之地,由於寶藏、秘府的傳說,常有修士遁光、劍光穿梭往來,絡繹不絕,還有沖突時常發生,壹天死上十個八個,也不稀奇。
  今天似乎並無例外,陰沈雲層上下,能見到光芒不停掠過,但仔細觀察就能發現,修士們不是壹個個來的,而是壹撥撥來的。每到壹撥人馬,雲層間便有標識顯現,就算是壹現即隱,熟悉此界局勢的人們也能辨別,這些標識,大都是赫赫有名,堪有壓伏壹方之勢。
  如此情形,持續了足足五個時辰,前後來了不下二十撥人馬,三百余人,分布在方圓百裏區域內。看著還算寬敞,可這其中,有七成以上是還丹修士,還有十余位步虛強者,彼此感應範圍交錯,氣機混雜,就算暫時沒有敵意,也把氣氛弄得十分緊張。
  在這種局面下,負責記錄、安置工作的宿通,更是難受。
  他拿著玉簡跑前跑後,明明是還丹中階的修為,卻硬是逼出了滿頭大汗,若不是怕其中壹些桀驁之輩著惱,他甚至想放出剛修煉成的陰魂分身,幫著分擔壹些工作才好。
  可惜,他終究不敢。
  如今這百裏方圓的修士,都是為壹個目標而來,那便是行將經過此地的逍遙鳥,可對大椎堂、血報堂等“荒南五聯”的堂口來說,還有另壹件事——就是要把這次“盛會”操辦好,在陰山派、洗玉盟這些第壹流的宗門、勢力面前,展現力量。
  當年,為了靈犀散人以及黃泉秘府之事,陰窟、千幛、流火、華嚴、飛廉等南五城最具代表性的堂口結成了攻守同盟,同進同退,後來又有天奪宗主動加入,形成了聲勢極壯的聯盟勢力。
  可惜後勁不足,千嶂城、華嚴城、飛廉城的勢力先後退出,大變之後,天奪宗又稀裏糊塗地壹門星散,只剩下大椎堂、血報堂兩家苦苦支撐,十多年後,終於苦盡甘來。
  或許是他們部分吸收了天奪宗的壹些高手,或許其他人感受到擺明了魔門背景的三家坊太過強勢,千嶂城的五化堂、華嚴城的無尊堂、飛廉城的風伯堂,這些個曾經參與又離開的堂口,重又聯手,與三家坊明爭暗鬥。
  經過數年的磨合,終於形成了壹個相對穩定的聯盟,外界稱其為“荒南五聯”,亦即北荒區域南方五城堂口聯盟之意,算是修行界的新興力量。
  正因為其“新”,分外需要外來的認可,這次為捕殺逍遙鳥,就是個極難得的機會。
  想那逍遙鳥,飛遁速度為此界之極,更有天生虛空神通,就算遷徙路線固定,想要捕殺也千難萬難。傳統上,捕殺逍遙鳥是在滄江入海口處,根據多年以來的經驗,已經形成了壹套相對固定的模式,對逍遙鳥有興趣的人們,壹般都更傾向於在那邊發動。
  這次之所以移到北荒,卻是荒南五聯的有心人,無意間發現:由於北荒環境的改變,尤其是虛空結構的變化,部分限制了逍遙鳥的虛空神通,天然就是壹張“捕鳥網”,這才訂下方案,放出消息,廣邀各路宗門,進行“獵鳥”大計。
  此次,洗玉盟內有五個宗門參與,壹直作為北地魔門與八景宮緩沖勢力之壹的陰山派也派人來,更別說還有北荒內部,壹些立場曖昧的宗門、堂口湊熱鬧,若能得到他們的認可,在北地區域,荒南五聯的名頭,可就算是徹底打響了,反之,他們的下場也是堪憂。
  任務重大,像大椎堂、血報堂這樣的核心堂口,當真是拼紅了眼睛,全力以赴,務必要確保“獵鳥”大計成功。
  宿通作為大椎堂核心圈子裏的壹位,又是精通魂魄心意之術的人才,自然免不了壹場辛勞。還好,五個多時辰過去,前期準備工作已接近圓滿……
  宿通抹了把汗,正清理玉簡內不下數十條的事項記錄,背後忽有人喚他壹聲:“那個誰,妳過來!那什麽遊師?她是誰?無名巫師,也敢主持罡風帶的‘絆網’?”
  宿通心中壹聲大罵,待轉過臉去,天生陰沈的面孔,卻硬是擠出笑來:“原來是夏執事,這罡風帶的‘絆網’人選,卻是由陰山派蓋大先生舉薦……”
  “哦,妳是說他陰山派的眼光,就強過我們千山教?”
  要是沒有飛魂城在後面支著,陰山派滅妳千山教兩個,也輕松愉快!
  這種話,宿通當然不敢說出口,眼前這夏叔齊還不算什麽,還丹中階的修為,也不過比他略高壹籌而已,可他後面那位,千山教少主夏伯陽,卻是此界壹等壹的人才。
  其數年前已步虛登空,今年剛從外域回返,據傳不久便要再進壹步,真形法體圓滿,進入步虛中階。且他既是飛魂城夏夫人的親侄兒,又深得幽燦賞識,實在是得罪不起的人物。
  逼得緊了,宿通倒想出個不是辦法的辦法,裝起傻來:“這絆網之事,鄙人還真不太懂,這樣,我找個懂行的,再與夏執事分說?”
  再嗯嗯啊啊幾句,宿通拔腿走人,半途中便呸了壹聲:當人是傻子麽?本來就是針對妳們千山教的,否則哪會插到罡風帶去?
  劍巫大戰後,巫道式微,真正有完整傳承的,只是飛魂城、千山教兩家而已,其中前者又摻入了壹些玄門法理,以適應此界局面,故而認真算來,千山教倒是更為正宗。
  可是也因其正宗,行事之法,與修行界主流不免有些“區隔”,說白了就是名聲不好,誰會真正放心?
  那夏叔齊,倒是個比較有名的急性子,可是擺出那淺薄的模樣,說不定就是背後之人的授意。想要給荒南五聯施展壓力吧。
  宿通直想嘆氣,捕捉逍遙鳥,非要各方戮力同心不可,稍有閃失,籌備壹年多的“獵鳥”大計,就要打水漂了。所以他雖是擺脫了當前的難題,卻還要把此事報上去,看上頭如何處置。
  希望不要被遷怒才好……
  放出了傳訊玉簡,他還是有些煩惱,忽地心有所感,往天空壹看,便見約定好的標識,在雲層中閃現,卻是那位“遊巫”到了。他不敢怠慢,叫過左右手下,略做吩咐,自己便馭器飛上半空。
  在計劃中,那位姓遊的巫師,盡量不要和千山教的人照面,避免節外生枝。畢竟陰山派叫人來,是加壹重保險,而不是要壞事的。
  罡風層絆網的位置,距離地面約有百裏左右,當然,這個位置只是初步定下,還要隨著實際情況的變化,及時調整。
  馭器飛行,無論是速度還是穩定程度,都遠比步虛的馭氣之術遜色,宿通又不擅長遁法,百裏路程,花了足有壹刻鐘時間,算來那邊的人應該已經安置得差不多了。他本沒必要上來,可夏叔齊那壹番言語,還是讓他心中有些疑慮,便近前來看看。
  哪知離得還有五六裏路,便見到那邊雲層中,有人影錯亂,吵吵嚷嚷的聲音,就是他這邊都聽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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