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鏡

減肥專家

修真武俠

開春的季節,天氣還是冷的。山林間的夜風嗚嗚作響,吹進只剩半邊大門的道觀正殿,卻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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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重幕之後 天闕之前

問鏡 by 減肥專家

2023-4-22 10:52

  我只覺得妳這樣盤算沒什麽意義!
  萬騰山很想這麽回過去,要說性格穩重、對劍陣的領悟駕馭,他其實是強過鬼神劍不少,不過他也清楚,正是他在本宗劍陣上用的心思太多,凡事首先都要用自家的劍陣來解決,對其他的力量天然就報有不信任感。
  在這壹點上,鬼神劍看似嘴巴極損,出口就要得罪人,其實要比他靈活變通許多,更善於借用外力。
  正因為如此,宗門選擇了鬼神劍為主事人,而不是他。由此也可以見出,宗門希望他們采取的是怎樣壹個模式。
  萬騰山不希望如此,但既然宗門如此決定,他唯有執行。
  對鬼神劍的問話,他略壹沈吟,回應道:“九煙此人,身外有壹層無形之屏障,神識、氣機均無法穿透,只能從眼中神光觀之,大概是步虛境界。但劍道造詣出人意料,與本宗劍宗配合,竟然是天衣無縫,而且似有‘他心通’的法力……莫測其深。”
  談壹下他對九煙的看法,萬騰山又道:“此人性情看起來也算和順,若想讓此他與我們合作,應該不是太難。但我聽項師兄講,此人身後,還有壹位大能。故而最終合作成功與否,不在他的性情、盤算,而是背後是哪位?想要什麽?這壹點,項師兄應該比我清楚。”
  見萬騰山把皮球踢回來,鬼神劍也是咧咧嘴:“誰知道是哪個?不過,我倒覺得,不需知道是誰,到那個層次,又走的是神道,追求都差不多。紫極黃圖上,並無那位名姓,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只要有壹點兒雄心,便是想著躍登紫極……”
  眾人聽得都是皺眉,倒不是說鬼神劍說得不對,而是這個目標太空泛了,找不到任何利用的抓手。
  還是道華真人問道:“聽說那壹位對黃泉夫人很是看重?”
  論劍軒的耳目遍布東華山內外,對這段時間以來發生的事情,非常了解。對當初鬼厭發話尋找的目標,自然不會漏過。
  “也許是翟雀兒那邊?”
  “翟雀兒壹行是想要照神銅鑒、自在天魔攝魂經,黃泉夫人只是次選,要我說,碰不上他們還要更高興。倒是隨心閣那壹場交易大會,拿出玄陰重水的、每日盯著會場的,都是那人座下的鬼厭,哪個重視,壹目了然。”
  “黃泉夫人對神道有何助益?”
  “那女人便是宗主也觀之不透,誰知道其中會有什麽玄機?”
  “呃,諸位,這樣的條件有必要談嗎?”
  討論到最後,道華真人壹句話,眾修士面面相覷,都是啞然。
  不錯,這種條件完全沒有任何可行性,與其說是討論,還不如說是被神秘的九煙及其背後那位,勾起了好奇心,意圖從中找出端倪。即使被道華真人說破,壹時也有些停不下來。
  自從與九煙相約之後,這些時日,鬼神劍也是花了壹番力氣,仔細收集了相關的情報,心裏面頗有壹些揣測,當真是不吐不快:
  “前段時日,天馬城上空,移山雲舟生亂,那蕊珠宮的綠波,專門過來,為九煙出頭,還拿出了羽清玄的名頭;由此再往前推,當年北荒九煙冒出頭的時候,也是與湛水澄為伍,很受照顧,傳言他還無師自通,領悟了蕊珠宮獨門的‘太玄冰解’神通!”
  “項道兄的意思是……”
  “我是想,他背後有沒有可能是蕊珠宮?”
  這個念頭在心中轉了很久了,鬼神劍說起來分外流利:“百多年前,太玄魔母與羅剎鬼王壹戰之後,壹直潛而未出,或許就是轉修神道?當然也有消息說,那壹位的情況要更糟糕,但就算是以羽清玄的能耐,也勉強能做九煙背後的靠山了。”
  他說得流利,眾修士也是面面相覷。
  這個猜測,思路上還算清晰,也不是沒有可能,但在場的都是各宗派的嫡系人物,了解的信息甚是齊備,總覺得以太玄魔母師徒的性情,似乎不怎麽會做那匯聚信力,操縱人心的勾當。
  還是道華真人開口道:“不管他背後何人,只要走的是神道,而非魔主之途,便應當有堂皇氣象,更與咱們沒有直接的沖突,論及合作,應該沒有問題。更別說大勢已然至此,但凡明眼人,必然不會做內耗的蠢事。”
  其實把他的話掰明白了,就是說“對九煙等人,不要擔心,也不要指望”之意。
  壹旁萬騰山卻是莫名想起了雄踞於東海之上的羅剎鬼王,雖然同樣是“妖魔鬼怪”,但神魔法門有別,數劫以來,論劍軒能夠容忍,也就是此類緣故。照這個思路推下去,就算太玄魔母真的要做神主,也沒什麽,反正在那之前,她肯定要和羅剎鬼王做過壹場,宗門倒是樂見其成呢!
  鬼神劍還有些不甘心自己的猜測空置,正要再說,臉色卻是變了壹變,和觀星臺上幾位,壹起擡頭。
  但見蒼茫天空下,那壹片陰影有了明顯的變化,感覺中是往外“鼓”了壹些,就像墨汁積蓄太多,有滴垂之勢。
  此前,東華諸峰的震蕩強弱變化不定,但壹直都沒有停止,可陰影生變之際,竟是風煙俱凈,從觀星臺遠眺,四野山峰茫茫如潑墨天外,看似淩亂,實則凝肅森然,氣氛較之前大有不同。
  鬼神劍將沒說盡的話壹發地咽回肚子裏去,直接問萬騰山:“可都準備好了?”
  萬騰山默默點頭,東華主峰內外,論劍軒修士已經全員戒備,布下了四個劍陣,應付隨時可能到來的異變。只是這時候,翟雀兒、九煙,還有東陽正教這幾個較強的隊伍還沒有抵達,著實調配不易。
  正思忖間,高空中白影壹閃,分明就是祁白衣。顯然是巡遊期間,看到陰影異狀,近前察看,看似魯莽,其實最為直接幹脆。
  眾修士就等這位的消息。
  可未等祁白衣真正靠近,陰影深處,陡然傳來壹聲吼嘯,音波掃蕩天際,便似狂風吹卷,眾修士愕然看到,東華諸峰之間,仿佛是由山峰撐起的天幕,直的被狂風卷起,扭曲抖蕩,幾乎要壹把掀了去!
  天幕抖蕩中,幽暗之顏色鋪天蓋地,仿佛高空凝就的“墨汁”破碎,瞬息之間,就把整個東華三十三峰,都染上墨色。
  本來在陰影周圍巡遊的祁白衣,當場就給吞沒進去,聲息全無,似在那彌蓋天地的幽暗之後,就是壹片無邊世界,看得人心頭發顫。同時,觀星臺上的修士們也都註意到,擺放在壹起的幾幅卷軸,似乎與此天兆遙相呼應,有相抗相斥之意,只不過缺了介質,難有作為。
  “混帳……這些畫屏真的是鎮壓之物。”
  事到如今,真相實是最清楚不過,鬼神劍的臉上很不好看,便是如今天光遮蔽,光線黯淡,也遮掩不住。
  雖說他早早就有這方面的預估,可真的事到臨頭,心裏面依舊很不痛快。因為這正說明,布下陣勢的那位,將他們的心思完全納入股掌之間,明知道是陷阱,也在責任或是貪欲的驅使下,幹脆利落地跳下去。
  正罵著,昏濁的天空中,雪白劍光如壹道閃電,沖破陰雲,直落到觀星臺上來。
  鬼神劍知道是傳訊飛劍,伸手壹把接著,然後眉頭就連跳幾跳:“祁師叔示警求援,讓我們通知宗門,再趕去接應……”
  觀星臺上眾修士,壹時都是啞然。能夠讓祁白衣這等冷傲孤僻之人,三兩息就發訊求助的,會是怎樣的壹種危險?
  萬騰山腰脊挺起,斷然道:“我即刻引劍陣前去。”
  鬼神劍卻是壹搖頭:“不,我去!師弟妳才戰過壹場,而未知環境下,劍陣運轉,也受限頗多,不夠靈便。”
  遇事遭劫,像鬼神劍、萬騰山這樣的論劍軒的嫡系弟子,反應永遠都是最幹脆的,也永遠都是就事論事,便如劍勢之淩厲、直白,其運轉方式,並不因純化和造化而有本質的改變。
  鬼神劍理由充分,又是以主事者的身份下令,萬騰山當即閉口不言,不浪費口水。鬼神劍又道:“道華真人和勝慧行者,與我同去,雷大師和萬師弟傳訊宗門、各峰修士,將所有弟子都聚起來,組織布防接應。若上面有變故,便是援手,也不可用添油之法,務必同進同退。”
  “自然。”
  看萬騰山應了,鬼神劍咧嘴壹笑,視線在道華真人、勝慧行者臉上打了個轉兒:“兩位,就要陪我走壹遭了。”
  道華真人和勝慧行者也是全無廢話,當下劍光、遁光騰起,直往祁白衣消失之處去了。他們三個,加上祁白衣,已經是東華山周邊,接近最巔峰的戰力,若是也失陷其中,這仗差不多就不用打了。
  萬騰山抿著嘴唇,施了壹番手段,剎那間,七八道劍光從他袖中飛出,自東華主峰上飛流而下,散向四面八方,另有壹道,直趨天外,是往靈綱山方向去了。論劍軒獨門傳訊飛劍,半途自有神通法術接引,壹天之內,就能飛到造化峰。
  做完這壹切,萬騰山長籲口氣,也不與身邊的雷同豪說話——兩人都是沈穩少語之人,這樣反而更自在。
  從觀星臺上,往天空、四方諸峰觀看,只見得無邊黑暗垂落,似乎還把這顏色壹層層地往上塗抹,塗到最後,反而顯然純粹通透起來。
  那濃重的黑暗,本身便似有著深邃無盡的背景,說是塗抹顏色,看得多了,倒像是將東化三十三峰的虛空屏障層層刮開,將其與無有窮盡的黑暗融為壹體。而在黑暗的更深處,點點光芒正漸次鋪開,沒有任何繁密的感覺,而是使得本就幽暗無邊的虛空,愈發深邃和宏大。
  那是域外的星光。
  從陰影變異到現在,不過是數十息的功夫,整個東華諸峰已經完全換了模樣。
  主峰上的空氣迅速變得稀薄,觀星臺上兩人,沒有運功,便覺得身形飄飄欲飛,似是沒了重量。
  “果然,黃泉夫人是不會給人反應時間的……可這樣的大手筆,又有什麽目的?”
  如今東華諸峰的模樣,顯示出九天外域的法則,正將其侵蝕異化。相對來說,由於既往原因,這種侵蝕是比較和緩的,至少沒有出現劍園、北荒那種撼搖萬裏的沖擊、爆炸。
  可正因為如此,其法則潤物無聲,早已侵入根本,侵蝕劃化之事,愈發難以逆轉。
  雖說目前還沒有完全被吞噬,這處虛空的根子還是東華三十三峰,但法則既立,完全吞並也是早晚的事。
  如此這般,論劍軒把東華山占下來,還有什麽意義?
  嘿,就算預防萬壹的後手,也是地仙層次的後手,他們這些人又何德何能,可將其破除?
  壹念至此,他嘆了口氣,旁邊雷同豪不知為何,也是如此。
  氣息尚未完全順出,萬騰山猛然驚醒,扭頭去看雷同豪,卻聽他身壹聲悶悶雷鳴,兩人視線對在壹處,都是體會到了彼此那份警惕。
  剛剛不知不覺間,他們兩人竟然同時受到魔意撼動,想來是趁著東華諸峰遭遇吞噬引起的震動,趁隙而入,作用在心神。
  萬騰山眉峰之間,壹道白氣霜意騰起,他已如此,主峰周圍,那些尚未達到真人境界的弟子又如何?
  此刻,萬騰山沒有絲毫猶豫,壹聲厲喝:“陣起!”
  萬千雪線飛起,交錯成網,又有寒意氣霧填充,化為彤雲層層,頃刻之間,劍陣已經發動起來,萬騰山破除天魔邪妄的純厚劍意,依此陣勢布置,散入陣中每壹個修士身上,鏘然作鳴,有萬丈冰雪劍光,自峰頂而起,刺破天穹,百裏千裏,亦可得見。
  這就相當於壹個清晰的標識,召取各峰修士,前來共拒劫難。
  只不過,萬騰山卻是不知,在南部諸峰上的余慈等人,在無邊幽暗中,除了漫天星光,什麽都沒看見。
  像是商合,甚至是拿出了外域常用的“星盤”,對照星辰位置,推算方位。
  “難不成,大夥兒真到了域外?”
  “想驗證還不簡單?”
  端木森丘嘿然壹笑,氣脈運轉,身上七八個竅穴位置,忽然就有銀光點點,閃爍不休,便如某幾顆星辰,投影其上。
  “喏,至粹玄真!”
  端木森丘身上竅穴的星辰閃光,正是他以獨門步虛術汲取外域星空之中,虛無縹緲,又往來不絕的至粹玄真,凝化而成。
  他做了榜樣,其余修士,最差的也是步虛中階,自然也有各自的步虛之術,當下都運轉開來,壹時間,周圍星域範圍內,光線驟然亮起,至粹玄真受眾修士吸引,自虛空深處來,化為光、風、火等多種形態,閃耀不停。
  不過,他們也不是純粹為了試驗。
  世間對“玄真”的認知,不是太統壹,有“先天性靈種子”說,有“原初純凈元氣”說,也有“鴻蒙道標印記”說。其中又以“先天性靈種子”說最為主流,是可以彌補修士先天元氣、胎中損傷的寶氣精華。別說步虛修士,就是長生真人,也經常需要到外域來,吸取壹些。
  到他們這個層次,汲取至粹玄真,已經是本能壹般。
  再說,常年在域外修行,他們都很清楚,在這種環境下,時刻保持著對至粹玄真的汲取狀態,才是最聰明的做法。
  域外環境險惡,不但有億萬天魔、眷屬、外道、奴族形成的嚴密大網,還有數之不清,預料不到的惡劣環境、突變等等。便如這汲取至粹玄真,最好的渠道當然就是靠近壹顆大日星辰,在其暴烈的太陽真火邊緣,尋找那最上乘的“玄真之英”,無疑也要冒著生命危險。
  時刻保持對至粹玄真的汲取狀態,積少成多,除了可以少去體驗幾回“太陽真火”的威能,也可以通過周邊虛空至粹玄真的有無、多少,感應環境,察明危機。
  裏面的經驗、教訓,是不知多少世代以來,千千萬萬前輩修士積累、傳承的,但凡是有心修行者,不可不知。
  也因為如此,相較於其他人,余慈這邊就過於安靜了些。
  要說,這真是個古怪情況。
  以余慈目前的狀態,其戰力不用說,尋常真人修士不在話下,就是劫法宗師來了,他也有把握全身而退;境界上,真形法體成就,陽神雖因分枝去星軌,難以圓滿,總還在不斷壯大之中,稱得上是步虛上階的水準。
  可就是這樣壹個狀態,卻沒有壹門步虛術傍身,如果拿步虛境界的硬杠杠來判斷,他完全就是個步虛初階的雛鳥。
  與其他步虛中階、上階的修士相比,自然是格格不入。
  旁人也覺得古怪,但之前余慈給他們的印象太過深刻,只覺得他深不可測,步虛術也與眾不同,誰也不會想到,他是真沒有!
  當然,余慈其實也吸收至粹玄真,承啟天那邊,玉宸啟靈開天地門法壹直在加持,常年開啟天門,其間又有藏洗日月存煉符運轉,從日月星三光和域外雜氣中,剝離出玄真之英,加以吸收,傳輸到本體內,以增壽元。
  但那畢竟是本命金符上的符法,說到底還是還丹層次,又是在真界之中,隔了碧落天域、九天真罡,只是占了壹個長年運轉的便宜,效率不算太高。
  如今到了外域——起碼是像外域的地方,余慈倒也要試驗壹番。
  當下他將心內虛空法域張開,異象都隱於無形,只有腳下血煞雷池,剛鎮壓了狄郎君,血光翻騰,實在遮擋不住。
  就在這壹圈血光的遮掩下,余慈已是在星辰天中,發動了玉宸啟靈開天地門法,擋下了符法發動時,天門開啟的天地異象。
  只是那效果不盡如人意——此符開啟天門,招取的主要還是日月星三光,其中混雜著壹些域外雜氣,玄真之英只占很少的壹部分,法門如此,並不能體現出在外域的“地理優勢”,終究還是要搭配藏洗日月存煉符……
  唔?或許那個法子可以壹試!
  余慈想了壹想,天垣本命金符微微震動,太陰煉形符、藏洗日月存煉符、玉宸啟靈開天地門法三種同脈符箓,逐壹亮起,又有心念貫穿,壹氣呵成,頃刻之間,就成就了壹門符法神通。
  由於有心內虛空法域的遮蔽,其他修士還是看不到,就在余慈頭頂三尺,莫名凝成了壹個茶杯狀的器物,其色青白,如玉石雕就,樣式古樸無華。余慈觀其形制,知道這是玄門的甘露碗,是布壇時常用之物。只不過這壹個,完全是由符箓憑空凝就。
  星辰天上,原本自天門傾泄而下的日月星三光、域外雜氣等帶起的狂飆,就此中斷、平復,但小碗中卻是始終有莫名的運化之理,只是壹時半會兒見不出效果。
  而此時,劍光閃爍,壹把傳訊飛劍沖破黑暗,到了這邊,被端木森丘壹把抓著。
  “主峰那邊過來的。”
  搭眼壹掃就知來路,端木森丘壹邊看壹邊說,但很快就是驚愕:“這時間有古怪,從發出到現在,怕不有將近半個時辰?”
  因為用到傳訊飛劍,壹般都是長途送訊,故而高等級的傳訊飛劍上,壹般都有標識刻度,可以測出路上消耗的時間,免得算錯時日,誤了正事兒。
  端木森丘看過去時,那裏的標識已經走了半個時辰的刻度——主峰距離南方八峰才有多少,以傳訊飛劍的速度,當真是瞬息可至,總不能說是專門到外面繞了壹圈兒吧?
  出現這種情況,想必就是外域環境導致的時空異化之故,這也是域外的典型特征。只是……
  “怎麽沒有天魔?”有人這麽問。
  外域也不是當真處處天魔,否則誰去了都是個死字,早晚都要被億萬天魔大軍淹沒,可壹行人等在東華諸峰經歷了多場廝殺,已經有些神經兮兮了,又到了類似外域這般的天魔老巢來,見了空蕩蕩的環境,壹時都有些轉不過彎。
  “先結陣。”
  余慈也在感應虛空狀態,同時提起十二萬分的小心,暗地裏搭建起神主網絡,以為指引。網絡搭建還要壹段時間,但他卻是清楚地感覺到,並不是沒有天魔,而是彌蓋星域的魔意,含而未發,似乎在等候什麽時機。
  而那個時機,也實實在在地到來了。
  余慈的感應,正是在其將發而發未的瞬間切入,也就真切感受到了它由靜而動,由虛而實,由無到有的通玄變化。
  大勢已成,察其源流,非常容易,沒有半分遮掩。
  余慈看向無盡星空深處,卻見壹處所在,重闕高樓,殿宇層疊,無邊無際,鋪展開來。
  其中魔氣喧天,騰而化為沈沈之雲氣,邊沿魔焰森森,覆蓋宮闕,是為慶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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