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送妳好妻子
刀劍笑新傳 by 劉定堅
2024-12-3 20:50
余律令負責易守難攻的“劍鞘城”,余下三城則分由皇玉郎守“劍氣城”,藥口福守“劍芒城”,而曾是“殺手樓”絕強殺手的刀鋒冷,則在“劍訣城”把關。
刀鋒冷可算是個毫無缺點的殺手,尤其是當他的妻子、女兒和兒子被殺了之後,他殺人更瘋更狂,因為在他不知道伍擔湯就是壹樓殺手“殺人皇”的身分之前,每壹個人都有殺他妻子的嫌疑。
子然壹身,不愛嫖賭飲蕩吹,更是盜聖排行第四的入室弟子,配上壹手霸殺刀法,又有名昌世曾授予“殺手樓”樓主的絕學“殺人三式”,他要暗殺的目標必定死無全屍。
暗殺從不失手,決戰卻幾度敗陣,單是永遠勝不了小白已經令他不能釋懷。
心狠手辣的刀鋒冷,與霸氣縱橫的名昌世其實十分配合,刀鋒冷效力名昌世時也算忠心耿耿,雖然忠心並不壹定不二。
尤其當他發覺名昌世重視小白這個敵人,猶甚於欣賞自己實力的時候,更令刀鋒冷覺得很沒趣味。
刀鋒冷至少也算是“農族”的農王,小白算甚麽?只不過是敗兵之將,甚至於要落荒而逃。
不過,小白登基為帝的消息終於廣傳天下,從今以後大勢又再添變數,要是偶壹不慎被小白趕過頭來,“壹山還有更高山,小白奇才真超凡”的盜聖遺言便完全應驗。
皇帝比起區區壹個“農王”,當然是皇帝的成就和權力更高。
宮本劍藏壹個劍陣能令高傲的余律令驚醒過來,經歷更多失敗挫折的刀鋒冷又如何?
“劍訣城”不像“劍京城”壹般繁華喧囂,留在“劍訣城”的平民百姓以年長者居多,他們在年輕時也曾出外闖蕩,曾經有過風光日子,年老之後便回歸平靜,不約而同選擇“劍訣城”度過晚年的日子,漸漸地這裏就像老人的樂園。
日未盡,夜未央,夕陽殘照城樓,日色呈橘紅,又是壹天的結束,刀鋒冷於城樓上瞧著黃昏日落,晚霞余暉為城池添上顏色,好壹幅勝景無限。
刀鋒冷問道:“妳喜歡這裏嗎?”
在刀鋒冷旁邊站著壹個高個子,身軀頎長,手足也比壹般人長約三分壹,猶如壹頭長臂猿,跟刀鋒冷壹樣慣使刀,長手揮長刀。
此人名叫東方鴻,是“農兵”裏的大將軍,跟隨刀鋒冷年資最長,征戰沙場十多回,殺敵百幾人,不算太多也不算太少,足夠讓他成為大將軍之余,也令他開始陷入無休止的殺戮。
此刻的東方鴻也正在欣賞眼前的恬靜和諧美景,閉目深吸夕陽的味道,頓覺身心開朗,捫心自問,這黃昏的景色實在太醉人。
東方鴻答道:“日出而作,日人而息,城民過著很有規律的日子,既寧靜又和諧,這裏的確是個好地方。”
東方鴻年約二十多歲,出道時才十歲,那時刀鋒冷正要奪取“農族”,還未成為“農王”,他那種年紀便與刀鋒冷壹起幾度闖陣,雖然當時他還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兵丁,靠實力終於掙出頭,贏得刀鋒冷賞識。
十年爭戰,積下了很多殺戰孽債,才二十多歲年紀好像已歷經風霜,見盡人間悲歡離合的樣子,心老人未老。
刀鋒冷問道:“妳跟夕陽紅相處得怎麽樣?”
東方鴻像是個饞嘴小孩被人發現偷吃了食物壹般靦腆,帶點傻笑的說:“嗯,她是個美麗的女孩子,而且還很逗人歡喜,多謝‘農王’賞賜壹個好妻子給東方鴻。”
正值血氣方剛之年紀,任誰對女色都會有所欲求,刀鋒冷也曾是過來人,為了獎賞東方鴻沙場屢屢建功,早前便賞賜他美女夕陽紅,令東方鴻更覺“農王”十分賞識自己。
寧靜、和諧、靜心欣賞落霞晚照,再有美人在抱,跟他兩情相悅,壹切都是人間美事,是像刀鋒冷、東方鴻這種沈溺在殺戮當中的人,最奢望、最渴求的生活。
刀鋒冷也甚為滿意自己為東方鴻所作的安排,對著余暉勾起壹抹笑容。
深宵二更時分,人們通常都沈沈睡去,這個時分也是人最渴睡之時,突然壹道黑影出現在“劍訣城”大上。
只見他遊目四顧,忽然闖進壹戶大宅,當住在裏面的人發現有人闖入之際,還來不及驚呼大叫,便已死在“家破人亡”之下。
是刀鋒冷的絕學刀招“家破人亡”。
夕陽紅全身的骨骼被強烈刀勁爆散,化作壹灘血水,地上還留有她的肺腑肝腎,鮮血淋淋。
血水濺濕睡在她旁邊的東方鴻,他乍然驚醒抽出長刀正揮斬闖入者,才發現刀鋒冷已安坐在大廳的桌旁獨自啖著烈酒。
“泣血”放在桌上,東方鴻雙目赤紅,怒視著刀鋒冷說道:“既然賞我夕陽紅,為甚麽又要把她殺了?”
刀鋒冷說道:“妳想為她報仇嗎?”
東方鴻雖然沒有說話,但緊握的長刀不啻已經替他說明了壹切,可是要殺“農王”刀鋒冷又談何容易?
刀鋒冷說道:“要殺我,除了要有信心之外,還要有絕強的刀招。”
刀鋒冷忽然抽起“泣血”掄舞,刀風在大宅內來回激蕩,招招奪命驚心動魄。
壹招過後,刀鋒冷收刀又靜靜地回座喝著杯中酒,室內壹切絲毫未變,原來他只是在東方鴻面前演招,傳授刀招。
刀招的名稱,剛好是“家破人亡”。
刀鋒冷說道:“剛才就是殺夕陽紅的壹招‘家破人亡’,妳由今天開始便把這招練好,說不定有天就可以替夕陽紅報仇。”
說罷刀鋒冷便挺著“泣血”轉身離去,他的臉上掛著滿意的微笑,他知道由今天開始東方鴻必會下定決心學好刀法,還要小心保護自己的性命,否則便不可能找他刀鋒冷報仇。
曾幾何時刀鋒冷也希望建立個幸福家庭,甚至乎想要脫離殺手樓過些平淡的日子,可是原來殺手不能有“幸福”,否則敵人便有機可乘。
刀鋒冷既是過來人,他絕對知道應該如何將壹個人的殺性提升至巔峰,如果他的將軍都沈溺在幸福之中,那麽沙場上殺戰中便不敢鋒陷陣、不敢犧牲。
不敢犧牲的將軍絕不會勇猛,也絕難可以殺敗敵人。
原來宮本劍藏的劍陣同樣也驚醒了刀鋒冷,敵人真的太強,根本沒有機會讓他漁翁得利。
翌日,同樣的夕陽下,刀鋒冷又在城樓上叫了另壹名將軍過來問道:“妳喜歡這個城嗎?”
“劍芒城”將軍府邸偌大後花園前,“鋒狂軍”幾個最高將領樂溶溶、胡圖圖、屠呼呼和毛相相被藥口福召了過去。
四人心中都暗自擔心,食狂又要逼他們嘗試他口中那些古裏古怪的“珍饈百味”。
要知食狂藥口福的口味非同常人,那些“三鞭燉鳳肉”、“七色猴子眼”、“十味百香大補湯”,他吃得滋味無窮,對別人則是壹種折磨。
菜式所挑選的全是畜牲器官,這還勉強可以應付,最怕是他精心炮制的所謂特式配料,還要對著他那四百斤重、滿身肥肉、不知內藏甚麽陰險的笑容,根本絕難下咽,可是又不得不應酬。
曾經有個將軍獲藥口福賞識,有幸受邀跟他同桌共飲,可是只吃了壹口“七色猴子眼”,肚子便突然破開,腸臟溢出體外而死。
更可怕的是藥口福還細心地檢查他流出來的腸臟,看看“七色猴子眼”這味菜還欠缺些甚麽配料,才可以令他死得更難看。
“狂意族”的每壹個族人,都是因為害怕受他整治而被迫追隨,要是激怒了藥口福,在每個人的食物中落下些古怪種子,他們只會落得死於非命的下場。
是以今日藥口福特意喚來四位將軍,說要讓他們壹嘗新炮制的菜式,樂溶溶、胡圖圖、屠呼呼及毛相相都是抱著不想來卻不能不赴會的心情,甚至乎想逃之夭夭。
四人戰戰兢兢的踏進將軍府邸的後花園,壹陣馥郁濃香撲鼻而來,令人全身壹四位將軍禁不住大步走前,直入府邸廳中,只見裏面空無壹人,卻擺了壹桌子菜式,共有九味,看樣子都十分美味,可是四人還是小心翼翼,生怕著了道兒。
可是那幾道“美人魚”、“榮華富龜”、“金肉滿堂”菜式賣相極其吸引,加上滿室菜香,胡圖圖壹時好奇,攪拌壹下每壹道菜,怎樣看也看不出有啥異樣。
就在此時,花園外傳來悅耳簫音,四人朝簫聲處望去,只見四位壹頭金發、雙目碧綠的異族美女,身披蒲如嬋翼的輕紗,吹奏著玉簫,擺動纖細腰肢慢步而入。
那些異族少女近乎全身赤裸,樂溶溶、胡圖圖、屠呼呼和毛相相瞪著大眼,還沒猜到究竟何事之時,勝雪美白肌膚已壓將過來,微暖香氣穿透軟軀,不停在四人身上輕輕擦摩。
四位慣常在沙場殺戰的大將,何曾試過美女如此投懷送抱享受,當下情不自禁肆意輕薄,異族少女也不反抗,任由四位將軍為她們解除束縳,轉眼間,銷魂蝕骨的美女們已是全身赤裸,滿室春情蕩漾。
眼前酥胸美臀盡陳,四位將軍被挑逗得性欲高漲,眼看就要把她們都推倒地上來個就地正法,樂溶溶卻較為清醒,猜想這可能是藥口福所布下的陷阱。
樂溶溶向其余三人打了個眼色,將桌上飯菜挾起壹箸,放在美女嘴邊,要她張大口來吞下。
美女輕拋媚眼,伸出舌頭輕舔壹下魚肉,然後才放入口中輕輕咀嚼,極具誘人。
四位將軍瞧見美女將魚肉嚼碎,又咕嚕壹聲吞入肚中,良久也不見她有異常,似乎也放下心來。
美女禮尚往來,挾起壹箸菜再放在唇邊咀嚼,並不吞下肚中,而是送過去給樂溶溶,要他吞下。
樂溶溶見美女吃過酒菜沒有異樣,他也大著膽子,就像親嘴壹般把香肉接過,美女香舌輕吐,還把樂溶溶嘴角的菜汁舔凈。
像帝王壹般的享受,刺激著四人全身感官神經,再按捺不住欲火煎熬,體內如有烈火焚燃,也不理是否有何詭計,就將眾美女推倒在地上,來個就地正法。
如暴風壹般的狂野媾合,四位將軍如餓狼壹樣把美女幹個死去活來,他們也不發覺今天狀熊特別狂猛,把美女弄得呻吟嬌喘,叫聲在室內蕩漾,再刺激獸性,簡直好像要把美女撕開壹樣。
四位將軍,四個美女,由日至夜不停地媾合,但看似怎也不會疲倦,直到深宵夜裏,仍覺自己強猛如牛,可是藥口福壹直都沒有出現。
翌日,藥口福又挑選四個異族美女,先以其藥食令他們神智迷失,又再親手烹煮幾味特式美食,在裏面混和了“神仙種子”,這種子是藥口福精研秘制,能刺激人的感官神經,壹個普通人吃了也會覺得自己如狂牛壹般壯健,頓入瘋癡。
只是這藥性太強,服後必須將過剩精力宣泄,否則全身血脈皆會暴脹而死。
美女加上美酒佳肴,還有帝王壹般的享受,任妳如何意誌堅定終也不能把持。
藥口福連日不斷以此計招呼“鋒狂軍”,贈送從燕萬歲手上奪來的異族美女,對他來說這實在是大大的虧了本,可是為了“鋒狂軍”能全力應付將要來襲的“天皇帝國”,付出這個代價也是必須。
宮本劍藏所布下的劍陣,令藥口福知道若是“天皇帝國”的勢力在中土擴大,自己根本不可能跟他們對抗下去。
灘岸邊,夕陽下,海風輕拂,幾頭倦鳥尚未歸巢,被壹縷醉人簫音吸引過去。
簫音吹奏出纏綿悱惻、哀怨動人的調子,鳥兒似被曲中情感染,也啾啾地叫著回應。
這壹幕景象似曾相識,當年春日的壹個黃昏,皇玉郎也是在灘岸邊輕撫胡琴,在悠揚的琴音中邂逅他心中的仙子美人十兩。
此情只待成追憶。
“彩兒,妳知道十兩的心中還有我嗎?”皇玉郎對壹頭彩鳥問道。
只見彩鳥輕點著頭,像是聽得懂皇玉郎的提問,皇玉郎臉上露出微笑,好像明白彩鳥點頭的意思。
皇玉郎當年癡迷十兩,情意至今始終不變,見不著,捉不緊,無法朝夕共對,每夜更添愁思。
皇玉郎向彩兒說道:“我除了不是皇帝之外,琴、棋、書、畫,甚至武功有哪樣比不上那個老粗皇帝伍窮?”
只見彩兒又啾啾地叫了兩聲回應。
皇玉郎笑道:“哦?要我再去找十兩?難道彩兒認為我還有機會嗎?”
彩兒沒有答話,只是在皇玉郎身邊徘徊飛翔,像極壹種鼓勵的舞姿,皇玉郎伸出手來,任彩兒停在他手掌上,人與鳥就像壹對老朋友般互相關懷。
皇玉郎笑道:“我已經爭取過了,也許我還是較適合做壹個毫無建樹的懶人,甚麽也不幹,享受寧靜安逸。”
彩兒忽地用嘴啄了皇玉郎手背壹下,皇玉郎感應到彩兒的意思,他擡起頭來,向著夕陽沈思。
皇玉郎笑道:“哈哈,我記起來,我還欠他壹個承諾,要是有壹天我已厭倦殺戮鬥爭的話,便回到他的身邊。”
“也只有皇玉郎加上皇上皇,才足以讓天下人都感到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