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福人福煞星
刀劍笑新傳 by 劉定堅
2024-12-3 20:52
“萬歲!萬歲!伍窮大王萬萬歲!‘天法國’萬萬萬歲!”
瘋狂了的“天法戰兵”不停的高呼吶喊,只因天夭已被伍窮等人轟跌海裏,形勢再壹次逆轉,“天法國”重奪優勢。
瘋狂,就是“天法戰兵”的最大特性,重奪優勢,驚天動地的吶喊聲,令人喘不過氣的威霸氣氛充斥四周。
相反,天夭壹方的“天宮”,優勢完全被“天法國”所掩蓋,心中不禁在想,被轟跌海裏的天夭,會否就此屍沈大海?剩下的殘局應如何解決?
面對如此瘋狂對手,天夭壹方人馬禁不住泄氣,天夭啊,妳絕不可就此便屍沈大海吧?
雖然壹直也處於上風,把小白逼得無路可逃,然而壹碰上有“十全福人”擁護的伍窮,雄霸天下美夢便變成空歡喜壹場,壹無所得、壹敗塗地,最終勝利的不是天夭,也不是小白,竟是坐收漁人之利的伍窮。
完了,壹切也完了。原來的雄心壯誌,如今再不復見,正當大夥兒沮喪之際。
河中忽地泛起百多個漩渦,愈旋愈勁,漩渦壹個未完又生另壹個,遍布河面,水流愈見澎湃,奔動水流殺氣騰騰,漩渦猛地扯起壹條又壹條的水柱,直卷岸上所有“天法國”戰兵。
水柱猶如無數“鐵索”惡鬼,卷纏著百計“天法戰兵”,或臂或腿,或腰或頸,無數被“鐵索”鎖纏戰兵都掉進河襄去。
遽變驟生,原因當然只有壹個——天夭末死,更且在河裏發動反噬殺擊,壹招已誅百余敵人。
數百圓球莠地從河中彈射而出,帶著濃烈血腥,鮮血在半空飄灑飛舞,渾成壹幅殺戮赤色圖畫。
瞪目細看,那圓球原來都是頭顱,百計“天法戰兵”的頭顱,壹瞬間被河裏的天夭所割掉,拋出來示威,當下引得站在對岸“天宮”壹邊的群雄熱烈鼓掌稱贊。
頭顱漫天飛舞,鮮血壹點壹點的滴下來,壹時間天空中就好像下著血雨,教人恐懼、教人驚慌。
漫天血雨遍灑大地,染得地土通紅壹片,儼如人間煉獄,忽地壹條人影如鬼魅般從河裏射出,於半空血雨中穿梭,置身其間,大有天神降世之勢,他,正是天夭集合十五人的內力,把天夭打進河內,滿以為這回必可壹擊挫殺,但如今看來,天夭非但沒有死去,更且就連半點傷勢也沒有。
“啪、啪、啪、啪”的聲響赫然傳人耳中,舉首望去,見那天夭竟把滿天的頭顱不住的踢撞,頭顱相互撞擊射前,天夭舉步踏著頭頓,猶如空中漫步,頭顱撞擊移動,在半空便聯成壹道“血橋”。
不住的踏踢,轉瞬間天夭已返回岸上,落身在己方人馬之前,再壹次奪回威勢“天宮”壹方人馬見狀,不禁放下心頭大百,天夭既然未死,雄霸天下的美夢便是真實。
“天夭萬歲!天宮萬歲“天家萬歲!”
天夭再次出現,為己方人馬重燃希望,場面哄動起來,不住的吶喊聲響徹四周大家對天夭的信任,是絕對加絕對。從“天牢”裏破出,帶領天家執掌社棱。
只要“他”存在,壹切自當迎刃而解。
惟是另壹個“他”,卻變成了殺戰旁觀者,壹切事情也像跟他毫無關系,天夭跟伍窮雙方殺戰正酣,大家竟然忘記了“他”。
壹直在背後支持著“他”的強者,就像壹群在寂寞、無奈中感到絕望,在絕望中等待的人,等,毫無意義的等……。
永遠比別人更具信心,永遠也是智慧象征的“他”,這壹回也許會令大家失望對了,他正是壹直站在旁邊,未有參與殺戰的小白——笑蒼天。
天夭返回岸上,未有再次越河攻擊,壹時間戰鬥停頓下來,伍窮跟天夭相互對峙,四周彌漫著沈重氣氛。
戰鬥暫且停下來,莫問、夢兒、小血海、皇玉郎、白毛人、馬虎、火化、藥回春、刀中血等共十人,不約而同的都凝視著小白,且看他有何方法破解面前殘局。
可是小白只擡頭望著無邊天際,未發壹言,更沒作出任何反應,小白啊,大家都在等待妳的奇謀妙計。
不知是否巧合,河水就像聽見早前天夭壹方人馬的吶喊、呼喚,因而作出了點點呼應。河水忽地暴漲起來,濺起點點水花,啪啦啪啦的打在小白們乘坐的船頭上水花再越過甲板打在小白等人身上,弄濕了衣衫,沾濕了面龐,眾人壹臉無奈水中有悲,象征落寞,站於小白壹方的強者不禁在想,也許真的天意弄人,命運早已註定,天要亡人,人不能不亡哩!
他媽的,難道上天真的要讓那可惡的天夭,或漁人得利的伍窮獲取最後勝利麽?“十大神兵皇榜”竟是滅亡之路!?天理何在,正義的反而要被遺棄嗎?他媽——的!
看著小白全無主見的神態,小船上各人都忍不住有點沮喪!
原來遙望天際的小白,終於有所行動了。只見他二話不說的便躺在甲板上,壹派漠不關心的模樣,悠然自得其樂,口中還哼起見時玩樂的童謠來,瞰呀瞰呀的唱個不停。
回頭斜斜望向莫問與夢兒,嘻笑地道:“孩子啊,咱們三父子可也從未壹起享受過乘風破浪這種美妙閑適哩!”
甚麽?死局困危中,前路茫茫,小白哪有閑情去享受甚麽乘風破浪的快意嗎?
搞甚麽鬼啊!?
可是莫問、夢兒卻是十二分贊同似的,竟都露出笑意來,齊聲回應小白道:“對啊,爹,兩岸高手對峙所發出的吶喊呼喚聲,就如動人樂曲,河中享受清風,人間壹樂也!”
完全不明所以的對話,教其他人等都文人金剛摸不著頭頤,瞧那莫問跟夢兒壹聲不響便隨小白躺於甲板上,擺出同樣的壹派毫不在乎。完全置身事外的模樣,任清風與吶喊聲和應,閉目欣賞。
小白嘴角微彎,露出點點滿足的笑意來。兩個兒子教他沒有失望,明白他心底用意,果真是上天賜予他的最大回報。
擺出如此悠閑,漫不經心模樣,原因是小白清楚知悉場中的強者已受到相當的“壓力”,必須有壹點舒緩。
在滿承“壓力”的情況底下,腦筋根本不能如常轉動,所有智慧及能力也必然大打折扣,那又如何能夠解決難題呢?
要解決問題,便要先保持清晰靈活的腦筋,要有足夠的智慧,那便要舒緩沈重的壓力,這個道理,小白當然深深明白。
愁眉深鎖,只會令事情變得更糟,想這想那,只會令思維變得更是淩亂,那麽倒不如輕輕松松帶著笑臉去面對,天塌下來才再作打算,這不是來得更好嗎?愁苦,又有何用?
既然壹眾強者也把生命的賭註壓在小白身上,那倒不如壹同去享受壹下暢快悠閑吧!說到底小白也需要這種舒緩呢!
沒有令小白感到失望,眾強者也被小白的嘻笑掃走了心中的沈重“壓力”,只因他們深信,小白大王必能解決任何難題,帶領他們壹同去化解眼前危機。
小白是小白,天下獨壹無二的“天人”。
“壓力”紓減了,卻不表示問題得到解決,惟是莫問好像比小白更悠閑暢快似的,嘻笑道:“嘻,大家肚子餓麽?”
甲板上滿布了河魚屍首,莫問壹派自得其樂,隨手便拾起壹條木枝,把那些死了的河魚撕成肉條掛在木枝上,悠悠閑閑的放於河面,動作就如釣魚壹般,好生趣怪。
莫問意在垂釣?
眾人心中訝然,卻沒有理會莫問,也許這也是減省“壓力”的方法之壹吧!
古裏古怪的舉動,令場中氣氛紓緩不少,四周變得異常平靜,但反觀兩岸相峙的伍窮與天夭,卻彌漫著壹…兇猛殺氣。
兩岸相峙,處身中間的小白像是飄忽無定,前路未見明朗,究竟應該如何去抉擇、面對?
真的要投靠其中壹方嗎?投向天夭,只是壹條必死的道路;投向伍窮,看來情況也好不了哪裏!小白不可能在伍窮之下吧!
雙方久久未有再展開攻勢,小白壹直好留意雙方舉動,眼見其中壹名“天法戰兵”擡出壹張木椅,讓大王伍窮壹屁…坐下,神威凜凜繼續“等”。
神相風不惑從人群中走出,神色甚是凝重。
伍窮問道:“怎麽了?上天有何啟示?”
神相風不惑恭恭敬敬的答道:“事態嚴重,足以影響社棱,臣努力觀天測算,只是時陰時晴,變幻無定,天意似未有甚麽定數啊!”
“生死成敗,系在壹線之間,天象飄忽,未能得知!”這就是壹代玄學神人風不惑的“結論”。
天意,成了伍窮必須慎重考慮、掌握的關鍵。
伍窮跟小白並不壹樣,他從前對“玄學”並不絕對相信,但這二十年來,從自身經驗當中,實在深切體會到生命中跟上天聯系的重要性。人,必須順天意而行。
神相風不惑在他身旁,當然影響極大。從前的四國四族中,如今就只剩壹個“天法國”。
從最弱小的變成最強大,風不惑以玄學治國,國策奇詭多變,每壹回都似是料敵先機,也就不由得伍窮不衷心佩服。
“十全大福人”未齊全前,伍窮如何也不敢輕舉妄動,大軍壹直守住“天法國”。國家果然穩住陣腳,現下大福人齊全了,天意又未有任何啟示,應該如何面對此境況呢?
伍窮對神相的話沒有作出任何反應,只繼續沈默的坐在椅上,就像等待著壹些重要事情發生,才再作決定。
等待的是小白,伍窮心中很想小白歸順摩下,共圖大業。跟天夭形勢對峙,任何壹方也不敢妄動,故此伍窮決意等待,靜觀其變。
壹個時辰以後,要是小白依然未肯歸順,就只有壹個方法——殺!
時光飛逝,轉瞬間壹個時辰過去,形勢如舊不變,伍窮回頭望向小船,見小船正慢慢的飄近過來。心中不禁興奮萬分,小白,終於肯歸順“天法國”了,終於肯俯伏在他腳下稱臣,哈……!
縱身躍起,幾個騰身落在小船上,伍窮壹派王者之氣的等待小白等人恭迎,豈料……。
眼前情景叫他不能置信。小船上竟空無壹人,小白等已無聲無息間偷偷逃去,壹個不留。
原來早前的悠閑,只是壹種掩飾,扮作舒緩“壓力”躺於甲板上,實則是用來掩護逃生之計!
好聰明的小白,藉著伍窮及天夭不以為意之際,已從水路遁去。
伍窮怒火中燒,猛然狂打,掌力吐發,小船應聲爆散,壹半塌破盡毀。
“怎麽小白總能夠化險為夷!?”殺不了這宿敵,伍窮心中因憤怒而燃起點點怯懼,他太熟悉小白,這家夥苦死不了定然會卷土重來。
可是小白到底往哪裏去了?
“紅林”是非常大霧的叢林,偶爾清風吹盡白霧,萬裏無痕,苦悶心情自覺豁然開朗起來。
遠處有高山,還有遼闊草原,縱目四周盡是成圍成片的紅、黃、藍、白、青、紫等密密麻麻的野花,頗為可觀。
“紅林”左方有溪流,溪水涼涼,九曲回腸。
低矮的河畔紅柳叢生,不少野雞和野兔常在灌木叢中出沒,正是壹幅大自然美好的景象。
壹眾不速之客,來到此處,他們正是小白等“落難者”。
人群中不見了莫問、夢兒、馬虎、小血海與白毛人的綜影,只因小白已委派了他們特別任務。
穿越“紅林”來到“天帶城”,城內壹片車水馬龍的景象,四處屋宇畫棟雕梁,街上馴馬高車,街道兩旁滿是形形色色的攤檔,有賣冰糖葫蘆的、有賣字畫藝術物品。
繁華景象令人目不暇給,小白壹幹人提著刀、劍到來,左邊看、右邊望,渾身不自在,只因他們被城中人民投以怪異的目光。
充滿著和平氣氛的“天帶城”,民風淳樸,路不拾遺夜不閉戶,甚麽劫殺、擄掠、鵲巢鳩占等,通通與此處絕緣,大家都守望相助,恭敬有禮,跟從前的“天帶城”簡直有著天淵之別。
揮刀舞劇,絕對毫無需要,小白等人提著刀、劍到來,跟原來和平氣氛格格不人,當然被視之為異類了。
金蟬脫殼,小白瞞過伍窮、天夭,偷偷逃走,從水路經三天三夜來到此,為的就是要找壹個人。
這個人,將這裏變得和平,“她”有令人佩服的魅力,使每個城民盡都安份守己,循規蹈矩。
只有“她”,才可協助小白扭轉敗局,重掌天下。只有“她”,才可以在小白孤單寂寞之時送來甜蜜溫暖。
“她”正是小白的妻子——耶律夢香。
小白到來,為的就是欲請夢香當上“小白皇國”的軍師,助他奪回失去的壹切夫妻同心,其利斷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