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燈判官

沙拉古斯

歷史軍事

罰惡司裏,壹群惡人正在憤怒控訴壹名判官。   惡人甲壹臉冤屈:“我是個老實人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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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壹百壹十九章 潛火兵楊武

掌燈判官 by 沙拉古斯

2023-12-10 18:15

  豐樂樓,鐘參擺酒,掌燈衙門千戶武栩,兩位紅燈陳元仲、喬順剛,綠燈郎劉大順、左進秋、李尚安,燈守屈金山、蘇果生,青燈郎徐誌穹、白燈郎牛玉賢等人在席。
  青衣閣也受邀,少史姜飛莉,司記青衣白姍君,司言青衣秦黃瑜,司簿青衣唐玉婉,司闈青衣王春嫦,四位六品青衣都來了,典記、典言等七、八品青衣也到了不少,九品青衣只請了壹個,尉遲蘭。
  結果尉遲蘭努力幾次,還是下不了床,只能作罷。
  鐘參為人爽直,席間也沒有那麽多禮數,眾人推杯換盞喝的盡興。
  鐘參對陳元仲道:“元仲,掌燈衙門日後便要托付給妳,妳可爭點氣,威風不能輸了武千戶。”
  陳元仲壹笑:“指揮使,咱們該叫武侍郎了。”
  鐘參拍拍腦殼道:“妳看我這記性,敬武侍郎壹杯!”
  什麽情況?
  怎麽變成武侍郎了?
  徐誌穹知道武栩要升官,但按他此前所說,應該先升副指揮使,然後才有可能被調離皇城司。
  姜飛莉在旁道:“妳還不知道吧,陛下已經降旨,妳們千戶直升三品,現在是禮部左侍郎。”
  果真是禮部!
  說話間,姜飛莉眼神落寞。
  徐誌穹低聲道:“姜少史為何不悅?”
  “誰說不悅?”姜飛莉搖搖頭道,“我高興的很!”
  說完,她端起酒杯壹飲而盡。
  她應該是覺得身份上配不上武千戶吧?
  不能這麽想啊,武千戶又不是那種勢利之人。
  其實姜飛莉不是擔心身份上的差距,她擔心的是武栩的差事,禮部左侍郎,分管禮樂和教坊。
  教坊是什麽地方?
  教坊是官營場所,香氣撲鼻的場所。
  受前世網絡名著的影響,徐誌穹壹直以為,在大宣京城裏有個地方叫教坊司,是所有男人的天堂。
  但他錯了。
  大宣京城裏有十六座教坊,但它們都不叫教坊。
  鶯歌院就是教坊,官營的。
  霜葉館也是教坊,官營的。
  三院,三館,四閣,六樓,這十六個官營場所構成了京城的教坊體系,在禮部專設教坊司,管理各個教坊。
  武栩,直管教坊司,這是所有男人艷羨的差事。
  壹想起這事,姜飛莉就覺得揪心。
  鐘參舉杯道:“武侍郎,以後咱們兄弟去教坊,報上妳名字,想必花粉錢也能少算些!”
  武栩笑道:“還算什麽錢,只要是咱們皇城司的弟兄,不管是武威營,青衣閣,還是掌燈衙門,報上我名字,就不用掏銀子!”
  姜飛莉啐壹口道:“我們青衣閣去教坊作甚?”
  徐誌穹上前敬了壹杯酒:“千戶,恭賀高升!”
  武栩舉杯道:“日後去鶯歌院,再多寫些好詞!”
  兩人把酒喝了,徐誌穹道:“千戶,您少坐,我去趟茅廁小解。”
  “站住!”武栩拿出個空酒壇子,“尿這裏!”
  眾人看著徐誌穹。
  也包括青衣閣壹眾青衣。
  徐誌穹紅著臉道:“這卻怎麽尿……”
  武栩打了個酒嗝:“不尿憋著!”
  憋著就憋著!
  不就是怕我去吳府麽?
  看著武栩挺高興的,也不知是真的,還是裝的。
  只當他是真的吧。
  從正五品升到正三品,連升四級,這是所有官員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他應該高興。
  今夜不去吳府了,不能壞了千戶的興致。
  ……
  韓笛跳進了吳府的院子,從懷裏拿出壹個瓷瓶,將瓷瓶裏的油,倒在了前院的正房裏。
  正房過後,是廂房,前院過後是後院,壹次不多倒,淋上壹點就夠,這是陶花媛特制的火油。
  倒完了油,韓笛拿出壹支火折子,吹亮了,扔進了正房。
  眨眼之間,大火將正房吞沒,向四周蔓延。
  韓笛不急著走,她要看著火勢,今夜勢必要將吳府燒成灰燼。
  ……
  望火樓上,楊武正在站哨,忽見遠處火光沖天。
  楊武趕緊發訊號,三聲鑼,五聲鼓!
  三聲鑼,代表城南。
  五聲鼓,代表從皇城數起第五條街。
  敲過鑼鼓,楊武拿著尖鎬、銅鑼和水桶,沖向了吳府。
  在掌燈衙門是個慫包,不代表他去了潛火隊就能變得勇敢。
  楊武沖這麽快,不是為了去救火,而是為了第壹時間趕到火場,再發信號。
  第壹個趕到火場的人算頭功,楊武很想立功,他還想再回皇城司,就算回不去,在潛火隊好歹也能升個職,他實在不想守望火樓了。
  楊武跑的還算快,他的望火樓也離吳府最近,等沖到門外,還真是第壹個來的。
  楊武拿起銅鑼,哐哐哐敲了起來。
  他是第壹個敲鑼的,這功勞誰也搶不走。
  他這廂敲的正起勁,吳府的院墻燒塌了壹截,轟然而倒。
  楊武嚇了壹哆嗦,銅鑼差點沒掉在地上。
  接下來的壹幕更讓他害怕,院子裏面竟然站著壹個人。
  “快出來!妳不想活了?快些出……”
  這人好眼熟!
  “韓師妹,快些走啊!”楊武認出了韓笛。
  韓笛也沒想到,墻會突然塌了。
  她更沒想到,蒙著臉也被楊武認出來了。
  這可怎麽辦?
  若是走漏了身份,莫說六公主那裏無法交代,只怕這條性命都難保。
  韓笛低頭沖進了正房,正房裏火焰翻飛。
  瘋了怎地?她去那裏作甚?
  楊武丟了銅鑼,沒有半分猶豫,沖進了吳府,直奔正房。
  進了正房,卻見韓笛站在屋子中央,默默發呆。
  “韓師妹,妳這是怎地了,快跟我走,這房子要塌了!”
  楊武扯住了韓笛的手。
  這是他這輩子,第壹次碰到了韓笛的手。
  師妹的手,好軟……
  韓笛猛然擡頭,壹腳踹上了楊武。
  楊武壹個趔趄,撞上了木墻。
  木墻倒塌,把楊武壓在了墻下。
  楊武昏死過去,韓笛看了他壹眼,轉身離開了吳府。
  ……
  壹夜大火,將吳府燒成了灰燼,潛火隊從吳府之中,找到了壹具焦屍。
  楊武死了。
  當天下午,楊家支起了靈堂。
  徐誌穹和楚禾來了,給楊武上香燒紙。
  楊武的父親,禮部楊主事,顫抖著聲音道:“妳們掌燈衙門,看不上我們武兒,可昨夜,聽潛火兵們說,我們武兒是第壹個沖進火海的。”
  楚禾落淚了:“好兄弟,咱們兄弟就沒有慫包過……”
  哭過壹番,楚禾拿出了壹條發帶。
  “當初韓師妹買了壹個梳妝臺,我從山下幫他扛到了山上,師妹給了我壹條發帶,可把妳給饞壞了,今天就送給妳了。”楚禾把發帶擺在靈臺上,徐誌穹壹把抓起,丟了出去。
  楚禾道:“妳這是作甚?”
  徐誌穹咬牙切齒,喃喃低語:“等妳落在我手裏,只等妳落在我手裏!”
  他在廢墟裏撿到了楊武的尖鎬。
  他帶著尖鎬去了小黑屋。
  他知道楊武是怎麽死的。
  韓笛,只等妳落在我手裏!
  ……
  入夜,徐誌穹回了衙門,悶悶不樂。
  武栩把他叫去了明燈軒,徐誌穹沈默不語。
  “我聽說楊武死了,”武栩嘆口氣,“終究曾是我衙門的人,明日支二百兩銀子,給他送去。”
  徐誌穹點點頭:“謝千戶。”
  武栩道:“知道他是怎麽死的麽?”
  徐誌穹沒掩飾,直接說出了實情:“昨晚韓笛去放火,楊武碰上了她,被她害死了。”
  “妳是怎麽知道的?判官可沒有未蔔先知的本事。”武栩也不打啞謎了。
  徐誌穹低下頭道:“我不能說。”
  “不說便不說,”武栩沒再追問,且看著徐誌穹道,“卻在記恨我麽?”
  徐誌穹搖頭道:“我不記恨千戶,就是心裏堵得慌,如果昨夜我去了吳府,斷不會被韓笛那個賤人算計!楊武或許也不會死!”
  武栩冷笑壹聲:“如果是妳去了吳府,妳以為吳府裏還會是韓笛麽?”
  徐誌穹壹楞。
  武栩嘆口氣:“梁玉瑤有些魯莽,但絕不愚笨,放火這麽重要的事情,怎麽可能交給韓笛壹個人去做?從楊武看見韓笛那壹刻,他必死無疑,不被韓笛害死,也有別人等著,就算妳去了,也不過多壹具屍體。”
  徐誌穹看著武栩,他現在明白了壹件事,武栩為什麽不讓他去吳府搜集證據。
  武栩升遷之後,今後有很多事情,徐誌穹要自己去面對,其中就包括像六公主這樣的狠人。
  武栩起身道:“我曾經說過,皇室面前,人證物證鳥用沒有,妳要是拿了那賬冊,就相當於拿了壹道催命符,說不準什麽時候就把妳這顆人頭催走了,
  怒夫教已經滲透到官員當中,這事已經不再是皇室爭鬥那麽簡單,這事我要管,無論是不是妳們千戶,我都要管,賬冊燒了,梁玉瑤應該松了口氣,這時候咱們也該讓吳自清說句實話了。”
  武栩帶著徐誌穹來到了大牢,幾個獄吏紛紛上前施禮:“見過侍郎大人。”
  武栩擺擺手道:“不要叫侍郎,我還沒去上任,還是妳們千戶,妳們都出去吧,在門口守著。”
  獄吏全數離去,武栩來到囚牢中,坐在了吳自清面前。
  “還有壹日就要領死,妳還有何話說?”
  吳自清耷拉著腦袋:“還能有什麽話說?”
  “陛下判妳淩遲,要割三百刀,妳可想要個痛快?”
  吳自清苦笑壹聲:“妳敢嗎?我若是今晚死在大牢裏,妳吃罪得起嗎?”
  武栩從懷裏拿出壹枚藥丸:“這是我衙門秘藥,含在口中,八個時辰可斃命,妳今夜把藥含在嘴裏,明天等到了涼芬園子,差不多也該死了,早吃早死,卻少受苦楚。”
  吳自清搖頭道:“這把戲也騙得了我?”
  “妳不信便罷,多拖壹個時辰,便多受壹個時辰的苦,我也沒什麽其他事情,且陪妳在這裏耗上壹夜。”
  吳自清低頭不語,武栩且默默看著。
  半個時辰過後,吳自清開口了:“妳想問些什麽?”
  武栩道:“妳家中錢財來自何處?”
  “七成是六公主賞賜的,剩下三成,是同僚贈與的。”
  七成?
  六公主好大方!
  武栩又問:“我聽說妳花了八千貫,買了壹頁怒夫教規,這教規有什麽用處?”
  “得了教規,方可入內道。”
  “入了內道又有何用處?”
  “入了內道,方可入品。”
  武栩壹皺眉:“入什麽品?”
  “怒夫道,九品。”
  武栩知道怒夫道,但為防止吳自清說謊,還是驗證了壹句:“怒夫道受何人庇佑?”
  “怒君天星。”
  這和武栩掌握的信息吻合。
  武栩又問:“怒夫道九品,有何手段?”
  他想問技能。
  吳自清搖頭道:“我不知。”
  武栩皺眉:“妳拿了教規,已經入了品,為何不知其中手段?”
  吳自清道:“教規只傳授入品法門,應做之事尚未做完,故而尚未入品。”
  徐誌穹道:“胡扯!妳那頁教規我看過,根本沒有說入品的方法!”
  吳自清訝然:“妳看過?”
  在武栩面前,徐誌穹也不必隱瞞,直接把看到的內容復述了壹遍。
  吳自清搖頭道:“妳只看了壹半,往那頁教規上灑些水,還能看見另壹半。”
  壹頁教規居然藏著這麽多玄機?
  “另壹半卻怎說?”
  吳自清道:“怒加於至親,困其身,令其自滅,可得天星庇佑。”
  找個至親,困起來,令其自己死去,就能入品。
  這就是怒夫道入品的條件。
  徐誌穹道:“為何要選妳小女兒妙瑩?”
  “妙瑩最順從於我,我命她不準說出實情,她便不說,我讓她不準嚎哭,她便不哭,我讓她為祖母換命,她也答應了,這樣便不會壞了我名聲。”
  徐誌穹壹攥拳頭,又緩緩放開,問道:“她最順從妳,妳便要殺她?”
  吳自清壹臉漠然:“她的性命,乃我所賜,我取回來,又有何妨?她壹死,救她祖母壹命。又能助我入品,也算死得其所。”
  徐誌穹不再說話,武栩問了最後壹個問題:“妳說有人幫妳買到這頁教規,那人是誰?”
  吳自清道:“戶部尚書,萬興邦。”
  武栩眼角抽動,面若冰霜:“妳卻沒誆騙我?”
  吳自清苦笑;“都到這步田地,我誆妳作甚?”
  徐誌穹也很震驚。
  戶部尚書,掌管錢糧,二品大員,大宣的核心人物,竟然會是怒夫教的成員!
  吳自清擡頭道:“我知道的,已經全說了,武千戶,妳該不會言而無信吧?”
  武栩把藥丸交給了吳自清,吳自清壹口吞了下去。
  他咬了咬牙,擡起頭,看著徐誌穹道:“吳某死後,化作亡魂,若是還能看見妳,定要找妳尋仇!”
  武栩聞言笑了。
  徐誌穹點點頭道:“妳說對壹半。”
  妳死後,肯定能見到我。
  但妳沒機會尋仇了。
  離開大牢,徐誌穹問道:“千戶,那藥丸是真的麽?”
  武栩點頭:“是真的。”
  “真能讓他死去?”
  武栩搖頭:“能讓他變成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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